“孃親!”
蕭曉雙手攙扶著的阮凡,見到遠處的身影,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母親。
正所謂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蕭曉不知道她迴天庭幾分鐘的時間,她母親已經在人間差不多一天了。
蕭曉不知道為何母親會與阮凡同時出現在這裡,不明白阮凡又與自己的母親有什麼瓜葛。但她現在沒有心思想這些。
“曉曉!”
雲姑聽到自己女兒的呼叫,才確認原來真是自己的女兒。剛剛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
雲姑從魂獄出來之後,本來想直接上天庭找女兒,但歷來只有天魂才可以上天庭,阮凡這個三魂合一的人,是上不了天庭的。
她原本想把阮凡留在魂獄,魂獄有胡巨波,她放心把阮凡放在那裡。
可胡巨波一反常態,死活不肯讓阮凡留在魂獄。
胡巨波也有自己的考慮,或者說是私心,因為噬魂場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噬魂獸,他是希望阮凡留在噬魂場,至少目前看來阮凡是可以先鎮住那幫畜牲的,而且目前也只有阮凡有這個能力去管理那幫畜牲。
雲姑覺得胡巨波的分析有理,所以決定先把阮凡送回噬魂場,然後自己再去找蕭曉,反正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可當他們瞬移到噬魂場的時候,那場景把雲姑嚇了一跳,只見噬魂場內一片黑暗,根本就沒有光明,甚至讓人有窒息的感覺。
但云姑發現,阮凡的眼睛異常的光亮,就像黑夜裡的明珠,透著幽幽的紅光。
“啪啪啪”,炮竹炸裂般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入阮凡與雲姑的耳朵。
阮凡率先察覺到了異常,他對著身旁的雲姑說道:“你最好站在這裡不要動。”
阮凡一到噬魂場,就看到了瞬移點四周的黑牆。他知道,噬魂獸又恢復如象了。
他一下子拿不定主意為什麼牠們又復形了,難道是自己不在這裡?阮凡回想起剛剛在魂獄時候,胡巨波對雲姑說的那些話,難道噬魂獸真的是隻怕他?
但當他聽到鞭炮爆炸般的聲音的時候,他就預感到了危險的存在。
而當他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的時候,發現離他不遠的一頭噬魂獸,已經仰起了頭,張開了口,那笨重的前足也在黑暗中划動東西。
阮凡太熟悉噬魂獸這個動作了,牠這是要攻擊,阮凡心想:“糟了!”
然後雙腳一蹬,跳上離他最近的一頭噬魂獸的背部,快速地瘋狂地在噬魂獸的背部跑動。他想盡可能快一點。
當他來到那隻狂暴的噬魂獸背後,果然,他猜想得沒錯,那獸正在準備攻擊。而牠的腳下真的就是那個他日思夜想的蕭曉。
其實從阮凡聽到那“啪啪啪”的聲音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猜測蕭曉可能在此了。所以他接下來就更加謹慎小心的去觀察噬魂獸的變化。
容不得再去多想什麼,那隻獸腿正在以千鈞之力往蕭曉踏去,而蕭曉像是赴死般,放棄了抵抗,靜靜的站立在原地等待著死亡。
來不及了,阮凡想飛身過去把蕭曉推開,但他知道那樣做肯定來不及了。甚至有可能兩人都會命喪於此
但來不及也得做。他就在那隻獸腳落到一半的時候,阮凡飛撲了過去,他沒想到自己的速度會如此的快。
就在那隻獸腳離蕭曉只有二十公分的時候,阮凡剛好趕到。
阮凡本能的伸直自己的雙手以自己的凡人之魂,接下那隻笨重的獸腿。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手要碎了,但沒有。而就在此時,他身後傳來了蕭曉那關切和喜悅的聲音。
“阮凡!”
也就在這一刻,阮凡感受到一種力量,一種足以抗衡這個世界的力量。
“你休想傷害我的女人!”
阮凡大聲喊道的同時,也加大了手上的力氣。但那獸知道自己遇到了阻攔,也幾乎在同時把全身的力量施加在那條被阮凡頂著的腿上。
不知好歹。阮凡此刻被激怒,然後他仰頭張嘴,用盡全身力氣去“唳吠”。
這一招很管用,當阮凡“唳吠”的聲音消散,那群噬魂獸也都全部縮變逃之夭夭。
雖然頭頂還下著雨,但沒有了噬魂獸的遮擋,在外圍的陽光開始溜進了噬魂場,噬魂場總算又重見了光明。
雨依舊在下,剛剛還處在黑暗的雲姑,在阮凡一聲怪聲之後,終於看清了情形。
只見阮凡已經癱在蕭曉的懷裡,而蕭曉在盡力把阮凡扶起來,但阮凡此時太軟了,就如一攤摻了很多水的麵糰,怎麼也扶不起來。
雲姑聽到女兒的呼叫,立馬跑過去。
然後幫忙把阮凡抬到了一處稍微平整的地方,讓他躺下。
阮凡沒暈,只是沒了力氣,他的手腳都在發抖,他需要休息。但他更貪婪蕭曉的懷抱,他在人間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有遇到這麼柔軟的懷抱……
“孃親!”
終於空出手的蕭曉抱著雲姑,開始了大聲哭泣。
此刻在母親的懷裡,她不再是那個堅強的鬥士,不再是那個要強的神仙。她卸下了所有偽裝,摘下了自己的假面具,成為了那個最質樸真實的小女孩,她母親的小女孩。
雲姑撫摸著蕭曉的長髮溫柔地說道:“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雲姑知道這段時間她的女兒受盡了委屈和艱辛,受盡了悲歡離合,人生苦痛。她知道,她都知道,她太累了,也太苦了。
在母親的安撫下蕭曉逐漸平復了心裡,她在雲姑的懷裡假裝鎮定地說道:“孃親,爹爹他~”
但她話才剛出口,又開始痛哭起來,她想抑制自己哭泣,把父親的事情告知母親,可她越是剋制越是停不下來,甚至都哭得抽搐了。
雲姑知道她女兒要說什麼,見她如此傷心,於心不忍,趕緊搶話說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胡叔叔告訴我了!”
“哇~”
蕭曉徹底爆發了情緒,緊緊摟著母親,更加悲痛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