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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空空如也非頑石,降魔無悔化神龍

這一聲呼喝,委實了得,只把範修、趙真人、黃麟等眾為之一驚。然看天上飛來一老者,怎見他:花發繫帶踏雲,粗布麻衣若神,身如飄風氣勢渾,清居蜀地謂劍聖。原此者便乃範、趙二人千山萬水蜀地行,卻未請來的蜀山劍聖是也。今番所以不請自來,只緣時機已到,劫運使然,其人何嘗自知,實乃是非來不可。範、黃、趙三人忙於禦敵,無暇顧及,只心存敬意,盼能解圍。劍聖一到,便入天魔陣中,因身有浩然正氣,故但使過處,可見排諸般邪氛於三丈之外,乃是不得近身。宗主見人即來,卻待端看少許,知乃蜀中高人也,這便笑道:“是什麼風把蜀山劍聖吹來這裡。”劍聖言曰:“自然閣下邪風。”宗主玄話鋒一轉道:“憑爾蜀中一流,又待怎樣,可破此陣否?若破不得時,仍然要死。”劍聖略微沉吟道:“天魔大陣立雲端,看來不過一破幡,幡中窮魔與惡鬼,我劍管叫誓難全。”宗主聽罷也道:“素聞蜀山中有仙,今見不過一凡夫,學些道術空自大,縱使破幡也難全。”劍聖聞言一嘆,便展神通,妙用道術,但見:

好劍聖:一指向天借法,立時神光無限,九霄之上滿是劍,憑他手中運轉。劍轉之下,然然如飛龍在天,速速似流星趕月,其勢不小,滿天飛劍穿雲掠霧而來,真個是天地間一大奇觀,無不叫人歎為觀止。宗主心道:“這道術好生妙不可言。”就催動幡中玄陰之氣,益發凜冽,以敵劍聖此番手段。少刻即見滿天神劍上下翻飛,直入天魔陣中,如龍蛇飛卷翻騰,只把諸邪靈斬盡殺絕。待到後來,萬劍歸宗,直取那五個護陣陰靈,五鬼口吐玄陰煞氣,然卻抵敵不過,須臾間,便被逐一誅殺,幾聲鬼嘯過罷,五靈都滅,寶幡也為神劍斬為兩截,登時滿天煞氣一掃而空,如若撥雲見日,真個壯哉。果如劍聖所言,直叫誓難保全。

這扶桑大宗主見已寶幡被毀,不覺大怒,當即便道:“好個老兒,安敢壞我寶幡,我豈能容你,拿命來。”說時,化出三把玄陰劍,忽明忽暗,若隱若現,須臾,就到劍聖跟前,劍聖不察,不期為陰劍刺中。這一擊,委實非同小可,劍聖法力頓失,萬劍化為虛無,身時下落,往下墜去。若就這般著地,只怕性命不保,幸為趙真人明夷劍救下,飛於一處所在,安然落下,真人殺退幾敵,就近前檢視。這不看還好,但看之下,只見劍聖已是氣若游絲,有將亡之兆。此時黃麟、範修也至,劍聖虛弱道:“老夫劫運已了,如此去也。”說尤未了,已是氣絕身亡,不多時其身化作縷縷塵埃隨風飛散。三人見狀,不由得大為傷感,但事已至此,又能怎樣。隨後又番各使手段,打退來犯之敵。卻說宗主失了五鬼幡,好生不快,畢竟以陰法修煉多年,才得有今日光景,卻為劍聖所毀,試問如何不痛惜。這便飛回本處,裹挾兀自昏迷的燕靈兒,在空大喝一聲道:“範修小兒,若要此女活命,立時誅殺此二賊。”所指無非黃麟及趙真人。範修怒道:“妖道將人放了便罷,半言不肯,定教爾魂歸九幽之下,永無翻身之日。”宗主大笑道:“冥頑不靈,既如此我便殺了此女。”說罷,將燕靈兒拋向空中,一劍斬之。範修見了不覺大呼,卻為之奈何。因急怒攻心,是以二目血紅,迷了心智。可在這時,尤起變故,你道如何?只見靈兒屍身懸在半空,非但不下,反愈其上,此時乃見妖道身上九曲珠祥光萬道,瑞氣千條,須臾,脫離魔爪,飛向靈兒屍身處。九曲珠方至,就見由打寶珠之上,滴落兩許水珠於其人玉體,不消多時,九曲珠化無限祥光,裹挾靈兒往北飛去,其速甚快。宗主見失了九曲珠,心下一凜,未及多想,也便往北追尋而去。此時景,天地之間,仍有萬般惡煞邪靈、遠古巨獸為禍人間,加之扶桑大軍彷彿一發顛覆九州,尤有倒懸之急,累卵之危,可說其患不小。趙真人等縱使道法通玄,神通更妙,恐也無回天之力。九州大劫就在當下,萬物生靈覆滅此時。

這正是:

自古堯舜道合一,天道又失把德記。

待到後來德淡沒,卻又拾起心仁義。

仁義既失講禮儀,禮儀不用便災起。

乾坤未嘗失玄德,不為正道便歸西。

今人只求名和利,良知已是被遮蔽。

萬惡之中自徘徊,為善去惡養正氣。

此時乾坤都暗,地動山搖,萬惡禍蒼生,血染神州大地。只在這時,忽見範修魔意漸卻,真身飛臨霄漢,好似身不由已,少時周身起了萬道光芒,於此末世境況之中好如一盞明燈,恰是浩然正氣。此際黃麟、趙真人會合一處,望空不語,都感驚惡。此時陡生變故,卻見範修忽焉化作一條青龍,遊飛於雲霄之中,不時發出龍吟之聲,其聲銳利,嘯聲不休。有詩為證,詩曰:龍行踏絳氣,天半語相聞。混沌疑初判,洪荒若始分。心中有正氣,化龍卻萬魂。那龍在天上飛來飛去,少刻臨下,一嘯九天蕩邪魔,二嘯之下阻萬獸,三嘯只把邪氛散,四嘯乾坤始轉明。這一番真龍現世,立時讓那邪靈惡魔妖獸化作虛無,乾坤之中才得清明。諸扶桑大軍無了邪靈助陣,宗主把持,幾若無頭蒼蠅一般,被眾中土將士一路誅殺殆盡,這一場禍患至此安定下來。

眾將士一望此龍,霎時都然跪拜,大呼:“真龍現世,護我神州,此天佑華夏也。”乃是各個而泣,紛紛欣然。少時那龍又上雲霄,朝著黃麟、趙真人一聲長嘯,似在對話。二人相顧一望,黃麟驚道:“我賢弟乃真龍也。”隨後二人也自騰空而起,飛上龍身,雙雙坐在龍首之上,那龍鬚臾不見,卻往北海飛去,可說壯哉。而諸多中土將士則打掃戰場,掩埋屍骸,自不在話下。卻說彼時九曲珠攜了靈兒屍身北行,實是到了北海,其速甚快,非左陽道人所能企及,左道一欲尋回,兩下里緊追不捨。約莫半個時辰光景,堪堪追上,可見九曲珠仍然瑞氣不減,祥光環繞。左陽道人慾待拿回卻為其光逼退,不得近身。此時長空之上一聲龍吟過罷,只見黃、趙二人乘龍而來,左陽道人但看此況,不由吃了一驚。心道:“此龍何也?”這時黃、趙二人落一島上,然見那龍飛向九曲珠,左陽道人取珠心切,急忙赴前相阻,奈何神龍擺尾,將他蕩飛,始未敢再前相擾,只可靜觀其變。

青龍方飛近前,便將九曲珠連同靈兒屍身盤繞之,而後發出悽然吼聲,不捨離去。然見那龍滴落幾滴淚來,落於靈兒身上,少刻就見那堪所在立時金光無限,猶如太陽一般,煞是耀目。過不多時,只見範修與燕靈兒相擁一處,靈兒顯然回陽,二人相望片許,誰也不願剝離目光。範修口喚:“靈兒!”燕靈兒輕啟朱唇也喚:“範郎!”二人情深似海,好生繾綣不捨,猶如龍鳳恰似鴛鴦,真個天作之合。二人緩緩飄飛而下,卻落在黃麟、趙真人所立之島。這時燕靈兒眉間忽現一道水印,範修眉間也現龍印,而黃、趙二人也皆自現出火雷二印,此況可說玄之又玄。

正當這時,忽聞大笑之聲,卻是左陽道人又將九曲珠持在手中,兀自發笑,狀若瘋魔。須臾,九曲珠毫光隱隱,左陽道人尚以寶珠之力,弄出千般煞氣、萬般魔魂,一時間都吸入體中,欲要人魔合一,成此天魔之體。此時景範修等人稍作攀談,尤知燕靈兒乃上古崑崙秘術靈泉法水持掌者,目下天雷、地火、神龍、法水俱全。如今燕靈兒自得九曲珠瑞力加持,已然覺悟,了天機,知因果,尤是明心見性,又加法水玄力在身,已能御術,卻是不在話下。四人心照不宣,當下各施妙法,一發除魔衛道。範修施展九天御龍真訣、燕靈兒放出靈泉法水與龍相合、黃麟三昧神火也出、趙真人以劍開天,太乙天雷氣勢恢宏。四大上古奇術但使一出,直教風雲色變,滄海浪濤天,竟開了北海之眼。只見海浪倒旋,急速向下而轉,不多時海中現出滄淵,即北海之眼。

真乃是:上古秘術四印全,天雷地火龍泉現,但憑玄力開海眼,除惡務盡在此間。左陽道人又番弄出天地無窮煞氣邪魂,一發欲成此天魔之體,為禍世間。哪料上古崑崙四大法印重開北海之眼,一時間乾坤驟變,滄海浪滔天,一股絕大玄力霎時就將左陽道人吸入淵中不見。九曲珠懸在海眼之上,少刻分出一道金光,直落此島。然後九曲珠須臾遁入北海眼中,毫光斂處,已是不見。在這之後,北海方是歸於平靜,此際浪也平,風也緩,天光又復從前,天地之間重歸祥和。卻見彼時為左陽道人困於九曲珠內的張天師等人都立島上,是為:張天師、龍雲禪師、道通大師、靈澤上人以及宏修、孝德、聖德、秉義四位高僧,已然脫困於九曲珠。原來適才九曲珠所分之光,便是其等之人。有道是: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慎終如始,則無敗事。眾人皆為世上善人,道中翹楚,雖有磨難,卻為上天護佑,自然無害。

範修等人來前見禮,眾人幾經陳說,方知始末,都嘆此劫已過,幸甚至哉。隨後便回了本處,黃麟整頓軍務,以而班師回朝,好回覆命。而張天師等人也自各回了道場,這且不表。待眾回朝,表奏聖上,天子龍顏大悅,是以犒賞三軍,不在話下。然範修化龍一事亦廣為流傳,言其人乃上界仙人轉世,此番歷劫而來,不無此說。但終是流傳耳,何足道哉,彼時眾將士雖見真龍現世,但那時頗為混亂,幾曾見的真切,也只有黃麟、趙真人知曉天機,但使有問及,便推說不知,從未妄言此事,只道天機不可洩露。

在這之後,因降魔有功,天子降旨,賜下府邸,又加爵祿,但範修豈是名利之人,起初不願承受,但皇命難為,去其爵祿,收下府邸。在這之後,便同燕靈兒清居此間,倒也落得自在。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幾多歡喜幾多愁。孝仁公主,望穿秋水,思君心切,雖知其人已回,但礙於燕靈兒卻又不好相見,雖蒙前情,乃共侍一夫,但女兒家家終不免難於啟齒,只是悶悶不樂,卻怎生不下。幸為燕靈兒說解,二人重又見面,卻如隔千秋,範修對公主道:“你我之情,只可止於此,而不可行婚姻之事,我與靈兒已有婚約,此生我決計不能負她,不過春暖花開日,我仍如約而至。”公主聞言,情知無望,終不免為情所困,大病一場。天子憂女安危,乞為照料,範修一到,公主之病始有好轉。

在這之後,範修與燕靈兒便消失於世間,縱使黃麟也難尋到,尚不知其人下落,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又過時日,孝仁公主也然不見,民間有人言說曾於峨眉山見一男二女,男者俊逸無雙,女者美若天仙,許是三人,也未可知。又有人說三人曾現崑崙山,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已為佳話。

這正是:

自入富貴家門中,因緣際會各不同。

向善之心莫動搖,始能在那苦中生。

道心不動念不生,念不生來心自空。

空空如也非頑石,降魔無悔化神龍。

完!

《我乃龍虎山小道士》此書至此完結,雖然看客寥寥無幾,但亦樂在其中,書雖有不盡意處,只緣未及改之。日後仍會創作,萬望諸君共勉。——虛臻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