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朝子談興顯然沒了,也不解釋什麼,轉頭就走,說要回去睡覺,二人自然也沒攔著。
直到見俞朝子走遠,只剩楊祿跟齊硯二人,楊祿才無奈的開口:
“從俞朝子說他是天青道館的門徒,我就猜到他不會去了。”
“這是為什麼?”晏山支不解,李墨說天青道館就是青天道門的香火道館,那俞朝子自然更有資格去當青天道門的天下行走。
楊祿聳聳肩,解釋道:
“天青道館的館主曾經是青天道門的內門長老,來頭不小。”
“據傳,這館主多年前跟青天道門內部發生過一些齟齬,後來他就一個人出來,建立了天青道館,雖然名義上還是供著青天道門的神像,吃著上宗的香火。”
“但攔不住館主鐵了心的減少跟上宗的聯絡,館內弟子自然也不得不避嫌。”
楊祿突然又問:“你去過小南城沒?”
晏山支點了點頭,在小南城,他跟李墨去醉仙樓打尖住宿的路上,就經過天青道館。
“那你應該也看到道館的蕭條,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導致很多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道館跟青天道門的不合,甚至謠言越來越離譜,說館主本人就是被青天道門逐出來的。”
“所以漸漸的,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晏山支這才理解了俞朝子的無奈,也怪不得這道士出了城進個村,竟還能被普通村民給綁了。
楊祿拍了拍晏山支肩膀道:“不說這些了,明天外門練武場集合,我帶你去辦手續,選擇合適的功法。”
“好的,碌哥。”
晏山支與楊祿道別後,回到外門客房,瞥了一眼俞朝子房間,燈已經早早熄滅,他嘆了嘆氣,回到房間,轉身進入了拾遺錄。
拾遺錄裡一片祥和,靈氣活躍程度也讓外界難以想象。
面積越來越大,都快趕上農村一座小莊園的程度。
小南在水裡嬉戲,看見晏山支進來,便遊曳到池塘邊上,衝著山支吐水泡。
“怎麼愁眉苦臉的?關於俞朝子?”
小南可以感知拾遺錄外面發生的事情,他跟俞朝子楊祿二人的對話,它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嗯,但他這次是因為門規的原因不能去報名,我也愛莫能助。”
小南攤手,魚鰭拍拍水面,將荷花搖得亂顫。
“好啦,抓緊修煉,今天你的修煉專案是潛水,我給你挖了一個巨深的水坑,你就在那兒承受水壓的磨練並且練習龜雖壽拳法。”
晏山支點了點頭,麻利的脫掉上衣,縱身躍入池水,因為有研習過魚變的法門,所以起初並沒有覺得特別難受,直到下沉到一定深度,呼吸的減少,水壓的全方位提升,整個人如同一塊鉛石沉底,人被壓迫到快要停止思考。
小南才神識傳音,在晏山支腦海悠悠響起。
“先就這個深度吧,山支。記得平心靜氣,運用好你的內力,均勻遣散周身所有的壓力,但也別逞能,實在不行,就搬運血氣去調和內部的衝突,必須學會把自身的狀態調和到與水一致。”
“你以前的套路是剛,是精進勇猛,但現在要學的是柔,是水利萬物而不爭。”
“當你把精神抽離出來,再去感受身體的構造,尋找身體裡的氣,看見它,並引導它,去修補肉身的薄弱點,去夯實肉身的緊密,武道三境,想要達到氣機境界的迎刃有餘,這將是你最好的修煉方式。”
岸邊的小綠伸出頭衝著池塘望了望,對主人的鍛鍊方式感到難以置信,同時也生出隱隱的不安。
“看什麼看,小心老孃把你也拉進來泡澡練功。”
“沒事偷看漢子洗澡,小心你全家長針眼。”
小南硬扛小綠雷陣雨攻擊,而晏山支在深水裡裡幾乎沒覺察到時間的流逝。
然後,便已是日出時分。
次日在楊祿與陳英執事的幫助下,很快便登記造冊好青天行走的身份。
晏山支為了方便,用的還是齊硯這個名字,赤羊宮給了他青天行走制式令牌,四四方方的青銅盾牌形狀,並在青天神像見證下,滴血認主成功。
青天道門的行走身份是為了廣發英雄帖,所以並不在意名字是否真實,只要能夠完成任務,不危害江山社稷就行。
楊祿隨後便帶晏山支往神像後走,後面一紅磚密室,室內拾臺階而上,又多出了一處塔樓。
“齊硯,將令牌遞進去。”
塔樓門口處有一神臺,神臺上方一座暗紅色的神龕,在楊祿眼神示意下,晏山支恭敬的將剛拿到手的令牌放在了神龕前的供桌上。
“可以進去了。記得我給你囑咐的內容。”
晏山支點點頭,感激的望了望楊祿。
傳功塔樓裡存放著青天道門蒐集的無數功法,但除了青天道門自已的傳功塔樓,其他地方的便都是摹本或者是神通生出的影印本。
除了不是真品以外,非青天道門的傳功樓功法,品階以及內容完整度也會人為的打上折扣。
不過世人也都能理解,畢竟什麼都不付出就可以憑藉行走的身份,得到功法傳承,本來就是一件佔了大便宜的事,自然不會有人多計較,況且只要你能完成青天道門的任務,提升行走等級,也是有機會憑藉貢獻得到上乘功法。
樓內功法繁盛,根據品類不同,晏山支看到的就有五行劃分的功法,煉丹,煉器的法門,還有御獸,養蠱的經文。
樓層只有三層,每層都有不少書架晾著書籍,每本書籍都下了禁制,發散著朦朧的光,晏山支上下走了個遍,估算著整棟樓最少也有數十萬冊的功法,摹本,影印的都有,摹本好歹會是本紙質的書,影印的就只是一團光懸停在書架上。
晏山支直接前往御獸的書架走去。
“迷蟲法門:運用幻術迷惑蟲獸並驅使的功法。完整功法為地品下階。”
地品下階倒是很不錯了,但是存放在赤羊宮的法門肯定被閹割過,而且用幻術迷惑蟲獸,聽上去還不如阿離給的秘術“阿蠻”。
“離陽御獸經:火系靈獸的驅使功法,可以將火系的靈獸合體化修煉,功法大成後可以培育出一隻獨一無二的火神獸。完整功法為地品下階。”
御獸並且可以與靈獸合體?聽上去倒是很厲害,但僅限於火系靈獸,這倒是讓晏山支犯難,更重要的是跟他目前的拾遺錄並不契合,畢竟拾遺錄還沒有開闢出具有強烈火屬性的靈力區域。
“魂獸訣:將靈獸魂魄剝離,並種植在自身腦海裡,可以同時操縱靈獸的魂魄跟肉體。完整功法為地品中階。”
這個晏山支看了便冒冷汗,這功法走得太極端,雖然是地品中階,但剝離靈獸魂魄,實在是有礙本心,無法接受。
晏山支一本本翻開,所有的書只能翻開一頁,就是功法介紹頁,他連續翻了大概二三十本,都不能讓人滿意。
按耐住性子,他隨即又翻開手邊的另一本泛黃的摹本。
“萬物起源:驅使靈獸自身修煉,尋找每隻靈獸的上古神通。無完整功法品階。缺點:極度耗費靈力。”
晏山支兩眼放光,他擁有拾遺錄,自然完全不用擔心靈力的消耗,相反,要是能遇到一部功法能把這個特點完全利用起來,反而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驅使靈獸修煉,尋找本源神通,我只需要提供一個完美的修煉環境就行。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完美。”
晏山支不再猶豫,用牙齒咬破手指,確認了這一本功法的使用權。
當把令牌放在了入門處的神龕那兒,神龕的神靈會透過血液來確認令牌的擁有者和功法的確認關係,這一滴血滴到了書頁,令牌就會自動記錄功法傳承資訊。
確認完萬物起源,晏山支喃喃道:“還有一部功法的選擇機會,得抓緊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