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噩耗傳來,令我大為吃驚!沒有想到嬌月會又一次離家出走!?
“有了第一次怎麼會有第二次?嬌月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嬌月心裡又想不開?竟然會有第二次離家出走?”我心裡這麼思忖著。
火高青給我打電話過來,那是中午時候我正飯店裡吃飯。一個電話打來我接了後,令我驚恐,火高青說:“嬌月一大早就已出門不在家了,至到現在還未回家?這會都十二點半多了!”
我驚恐的問:“嬌月又離家出走了?!”
火高青大概給我這樣說了一下,聽我問話後,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火高青以為嬌月來我這兒了,結果令火高青吃驚,不在我這兒。
火高青依舊是用嬌月的手機給我打來的電話。那邊掛電話後,我結了賬,匆忙出了飯店,無頭無腦的街上急急行走,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嬌月。我眼目四下張望,希望能發現嬌月的影子,可一段時間過去了,沒見嬌月的一絲影子所在!
急的我額角出汗,心裡慌慌急急,內心十分不安。“嬌月你……你在哪兒?你在哪兒?把我急死了!你去哪兒了?”我一邊急匆匆的走路尋找,一邊口裡這樣唸叨著。
越是這樣越是慌亂的不行。“嬌月若今晚不回家,那可是好?這不急死人嗎?”我心裡這麼犯嘀咕的自言自語。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慌忙邊走邊衣逗裡去掏手機。
拿出手機一看是火高青用嬌月手機打來的電話。我接聽了,那邊傳來火高畫質的聲音,問:“嬌月你找見了沒?”
我說:“沒有!我正在一路尋找著。”
“你在哪兒尋找?”火高青問。
“我在嬌月常愛出現的地方尋找。”我回答說。
“好!那你找,找見了馬上給我打電話。”
我說:“好的,找見了給你馬上打過來。”
那邊掛了電話,我繼續尋找。嬌月經常愛出現的地方,我仔細走動檢視、尋找。終究沒有見嬌月的一絲影子,我忽然想到了什麼,一個念頭閃過了我的腦際。
那就是黃河邊!對!是黃河邊!“嬌月是不是又去了黃河邊了?一個人獨自仰望天空去了?”我這麼去想,於是快步去了嬌月去過的黃河邊。
我快步來到了嬌月之前來過的黃河邊地方。果真不錯,嬌月的影子遠遠的出現在了我的眼中。不過是一個模糊而又較小的背影,我是從很遠處瞭見的,似有些像,但又不怎麼確定,只能確定一半多。
我見有好多人圍觀,並有些人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說些什麼話。
我趕緊極快走路,幾乎跑了起來。對,我跑了起來,一路小跑,終於來到了黃河邊近處。
不看不知道,一看大嚇一跳!我一下子看到一個身穿潔白漂亮衣裙的女孩子,正一步向水中走去!“天啊!這! 這如何是好?!”令我心裡十分吃驚而又極為害怕。
我不敢大聲叫喊,這個女孩就是嬌月!
嬌月她竟然向水中走去?!“她要幹什麼?”我心裡疑問中,十分驚恐的慢慢向嬌月走了過去。來到水的邊緣處,我驚望著嬌月的背身,不敢出聲,怕她會有什麼異樣的想法和做法!
我,嘗試著慢慢的聲音較低的叫喊:“嬌月。”
聲音很低,嬌月兩字音調拉的比較長。
嬌月似乎聽見了我的聲音,身子微微動了一下。我見她的一隻腳觸碰到了水面,這樣很是危險的!
雖然這兒水的邊緣,水面很淺,但這樣的舉動還是有一定的危險!嬌月聽到了我的聲音,緩緩的把頭和上半身轉了過來,我見她兩個眼睛淚水汪汪的看著我。
“嬌月,快點!快點把那隻腳挪過來。朝我這邊走過來。”我聲音低沉的說,眼睛看著她。
嬌月十分傷悲的看著我,眼淚汪汪,嬌月問:“小夢,你來幹什麼?你來這裡幹什麼?是不是我姐姐給你打了電話?”
“嗯。”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又是我姐。”嬌月不高興的說。言罷又對我輕輕的說:“小夢,你往一邊去,不要過來,我想一個人在這兒靜靜。”話完把頭身子轉了過去。
“嬌月,你好傻,你不能這樣做!”我說。
嬌月馬上說:“除非你愛我,我就不這樣。”
“我……我……。那你給我說說,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為什麼要來到這邊?把腳伸進水面上?你說嬌嬌。”
我一下愣呆了,我竟然脫口而出,話尾叫了一聲“嬌嬌”!真是不敢相信這是我叫出來的聲音?
嬌月聽了轉過頭驚呆的看著我,問:“你剛才叫我嬌嬌了?我沒有聽錯吧!?”嬌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是的,你沒有聽錯。”我說。
嬌月說:“昨晚,我回家遲了,爸爸媽媽把我一頓打罵。我……我有點想不通,所以,就……。我愛你,可我永遠得不到你,爸爸媽媽反對,可我的愛怎麼就從你身上拔得出來?媽媽的反對,媽媽的大罵,媽媽打了我,就連爸爸罵我不說還打了我,所以我……,今天來到了這裡,不由自主的把腳一步一步挪到了水面上。”
“什麼?”我吃驚了一下,“昨晚,你爸爸媽媽打了你?”
“嗯。”嬌月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眼淚很是汪汪。
“那你快點!快點上來。上來到我這邊來,給我說來,讓我細細的聽聽。”
“我不!”嬌月轉過頭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我大吃一驚,心裡驚恐萬分,惶惶不安。“可,又沒有什麼辦法?把嬌月從水邊拉到我這邊過來?”我心裡思忖著。
我怕我一步走到嬌月身邊,她會做出令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我竟然有這樣心裡可怕的想法。
這是我不敢靠近嬌月的原因。
嬌月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把我拉到你的身邊過來,是吧?”
我沉默無語。
這時嬌月轉過頭看著我,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可我久久不出語言,一直沉默不語。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嬌月終於又說話了:“小夢,人活著是不是沒有什麼意思?我活著很累,爸爸媽媽打我的時候,我差點想不開,差點真的不想活了,讓我爸爸媽媽打死我算了,我有這樣的想法。我哭了,爸爸媽媽打我,我哭我一直在哭,我撕心裂肺的哭。
我哭到了絕望的時候,我慢慢的停息了哭泣。小夢,你見到我那時的哭了嗎?”
我搖了搖頭,然後又搖搖頭。
“是的,你沒有看見。”
“嬌月快點這邊過來,不要一直那樣。你的腳,那樣很危險!”我說。
“你是在關心我嗎?我的死活只有你關心,在沒有別人關心我了。”嬌月說著話,看了看腳上的水面。
我慢慢的一步走了過去,嬌月馬上說:“小夢!別過來!危險!”
“危險?你知道危險,你還那樣?你還不趕快過來?”
“小夢,你就讓我靜靜的在這兒站一會兒吧!讓我感覺一下水浸泡腳的涼爽。”嬌月看著腳說。
“這不是夏天?你感覺什麼涼爽?那樣腳會生寒的,於腳不好,快點過來!”
這時我一步挪到了嬌月身邊。我離她只有半步距離。我伸過去了手,想把她拉回來,可是嬌月沒有把手伸過來,而是把兩隻手縮到了身前藏了起來。
“嬌月不可這樣!”我大聲的說。
嬌月根本沒有把我的話聽在耳朵裡。“看來我不把嬌月拉一把,嬌月是不會過來的。”我心裡這麼想著。
心想下我問:“嬌月,你怎樣才會過來?”
嬌月看著眼前的水面回答說:“等我想清楚了在過來。”
“想清楚是什麼時候才想清楚?”我問。
嬌月沒有回答我,回過頭只是看著我。
我把手伸了過去,抓住了她的肩膀。“嬌月把那隻手給我,我拉上你的手,咱們……咱們去公園。”
“這是真的?”嬌月突然問我,心情有些高興。
這是嬌月第一次聽見我叫她去公園。
嬌月伸進水面的那隻腳一步挪了上來。我趁機抓住了嬌月的手,一拉,嬌月又向前一步,到我身旁。
我拉上嬌月的手,趕忙向離水邊遠處奔去。嬌月在我強拉下跟隨了過來。
到了離水邊遠處,我面對著嬌月說:“別傻了,以後不要這樣了。這不是唯一你的選擇,你的選擇就是不要胡思亂想。”
“可我心裡有你!……”
“但你不要這樣。你是我的朋友,你這樣我會怎麼去想?”
“你會怎麼去想?”嬌月眼睛盯著我問。
“我會痛心的。我會心裡很難受。我會……”
“你會怎樣?你會為我流眼淚嗎?”嬌月問。
“我……嬌月說說你,說說你爸爸媽媽把你昨晚……”我轉移話題說。
“惡作劇的弟弟拍了影片,你自己看。”嬌月說了聲,又說:“我沒有拿手機,到時候我發給你看。”
過了少一會嬌月看著我說:“小夢,我突然想開了。我的心好飄!一想到你對我的好,什麼事就過去了。你叫我去公園,這是第一次你叫我去的,好,咋們走!小夢,是不是我不去黃河邊,把腳伸進水裡,你就不這樣叫我去公園?是不是小夢?”
我笑了笑說:“不是!哪有這樣……”。我話沒完,嬌月說:“肯定的,我說對了吧?!”
“胡說!”我口氣略重的說。
“我沒胡說。你是怕我有事,才說我們公園裡去。那以後我常常來水邊,你就常常叫我去公園。”嬌月眨著眼睛看著我說。這會嬌月的眼淚漸漸沒了。
我聽了忙說:“胡說胡說!盡是胡說!沒有這樣的事,你也不要犯傻,聽見了沒有?”
嬌月笑笑的看著我。停了一會,我對嬌月說:“今天我休息,你也是星期天休息,正好我們都休息。”
“嗯,很巧!我們去公園!”嬌月高興的跟我說。
坐車來到了五泉山公園,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嬌月,我得給你姐姐打電話,就說我找到你了。這會跟你在一起,在公園裡。”
“好的,你打吧。”我打電話給火高青,說了我跟嬌月在一起,這會在公園,火高青知道了,也沒說什麼。
嬌月問我:“小夢,你不喜歡我,也不愛我,只是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有一個傻丫頭喜歡你,這個傻丫頭是個傻大學生,你說我說的是吧?”
說著話,我們來到了一個山上的涼亭裡,找了個地方一塊坐了下來。我買了瓶綠茶給嬌月,我拿著礦泉水。還買了包麵包。“嬌月,你早上吃了沒有?”我問。
嬌月說:“沒有。早上沒有吃,獨自一人來到黃河邊,仰望天空,獨自思考。”
話後,突然嬌月面對我傷泣的說:“昨晚我回到自己房間裡,爸爸媽媽一進來就是對我大大的出手打我。媽媽把我用力一把推倒了桌子邊,氣怒怒的對我說:‘李嬌月,你竟然敢這麼遲才回家?你真是不要臉的一個野丫頭!’我無法去解釋,我也不想去解釋。媽媽怒氣衝衝的大聲問:‘你在他房間裡那麼遲幹什麼了?’我說沒有幹什麼,看了一會書。頂多把我手機裡的照片拿給他看了。
媽媽大罵 :‘你真是個不要臉的貨!你給他看你自己的照片?……’後面媽媽沒有說什麼話,直接把我狠狠的用力打了一個耳光,這個耳光直接把我打的坐在了地上! 耳光聲音很響亮,把我打疼了!我哭了!
媽媽把我一把提起來,又一個耳光狠狠的用力打了過來。我沒有躲過,又給疼疼的捱打了一下。我臉上熱辣辣的。媽媽大罵:‘不要臉的貨!真是不要臉到了家!我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貨物!’說著媽媽又狠狠用力打我一個耳光,這會我躲了過去,媽媽怒氣更大了,大聲罵:‘你還躲?!我教你躲!’說著兩把手抓住了我的兩肩,使勁的推搡了一把,我撲騰一下,跌倒在了地上,頭磕在了旁邊桌腿上。頭感覺好疼!
媽媽不依不饒,用腳踢我兩腿,踢的我好疼。我說:‘媽媽,你這是要打死我嗎?’媽媽聽了更是氣怒的大聲說:‘你還學會還嘴了?你還學會教訓起你媽媽來了?’說著話,旁邊一個桌上有書,媽媽一把迅速抓起那本厚厚的書,直接使勁的在我身上猛力砸下。書十分有力的打在了我的腿上,腿上一下子疼痛了起來。
那本書很厚很大,加上媽媽使勁用力的摔下,力量很大的。我腿疼的兩個手抱在一起,按摩。媽媽生氣的大怒說:‘疼了是吧?!’說著一腳踩在了我腿上,其實踩在了我手上。因為我的兩隻手抱著發疼的腿。我突然疼的‘啊’的一聲大叫,然後大叫了一聲‘媽媽’!
我的手好疼好疼。媽媽穿的是拖鞋,不是拖鞋底子軟綿,恐怕我的十個手指快要殘廢了!我疼的鑽心疼。我強忍著,咬著牙齒死死的忍著。媽媽大怒說:‘你這麼聲音大吼大叫的幹什麼?你想吃我嗎?’說著那腳使勁的踏了一下,才把腳挪開。
本來就已很疼很疼的十個手指,被她這麼使勁的一踏,更是疼的如鐵錐鑽心疼。就好似針扎一樣。我疼的差點在地翻身打滾!你不知道我那時有多疼就有多疼?腿疼、手指連心疼!就差我地上沒有來回打滾了。我眼淚汪汪,最終哭的是一塌糊塗。
媽媽更是氣怒,雙眼暴睜,眼珠快到眼眶外面。氣的是上氣不接下氣,我看媽媽胸脯一上一下起伏的很是厲害。她的氣,把她氣暴炸了,她大聲狠狠的罵:‘你這個不要臉的野東西!不要臉的貨物!不要臉的狗!’這等語言都給罵了出來,我怎麼就成了狗呢?在她眼中我竟然成了狗?!
媽媽十分怒氣的去了她的房間。我疼的手握不住,動不成,一握手就鑽心的十分疼。”
“嬌月,我看看你的手。”我才意識到嬌月的手跟以前大不一樣。她手發抖,手背上有很多傷疤。紅的、青的、紫的、綠的。有些手皮都給破開了口子。
“嬌月你的手!?”我看了大驚。
嬌月把眼睛悲傷的看著我,眼淚汪汪,淚珠滴下。“小夢,我愛你有錯嗎?”嬌月突然問了我一下。
“你的手還疼嗎?”我看著她受傷的手,輕輕關心的問了一句。嬌月點了點頭,說:“現在還疼!”“有多疼?”我親切溫暖的問。“現在不怎麼多疼了,但還是疼!”嬌月聲音低微的說。
“嬌月你的腿疼嗎?現在?”我看了一下腿面衣裙又問。
嬌月回答說:“現在疼慢慢過去了,就是昨晚很疼很疼。”說著嬌月把衣裙慢慢的撩開。
我見白白嫩嫩的腿面上,多了幾片青腫紅紫色。嬌月說:“我的腿青腫紅紫。現在還有些疼痛。”
說完嬌月拉下衣裙接上繼續眼淚汪汪的說:“媽媽去了她的房間,一會又來我的房間。她怒氣的眼睛瞪著我,我不敢目視她,這會我坐在了床上。媽媽過來,又是一頓打我。她見我桌上有書,就手裡隨便拿起一本書,朝我肩膀上、頭上、腿上、胳膊上、手上、一堆書本子一個個使勁的扔打了過來。十幾本書全都打完了,還沒有解她怒氣,又是把我一把推倒在床上,用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一個手,朝我臉上打來。“啪啪啪”就是幾個巴掌聲響,狠狠有力的左右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覺的我兩個臉快要腫的老高老高。也許我的臉被打得麻木了,還是疼的麻木了,或許我心裡麻木了,不覺的疼了,沒去反抗,躺在床上不怎麼動了,媽媽這才放下打我的手,鬆開了按我肩膀的手。
一連五六個巴掌,後又三個巴掌,打的我臉上都不知道疼了,媽媽停下手也許可能打累了,才放手。她朝我大聲氣怒怒的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貨物!我看你這臉在要不要了?我看你臉在要不要了?……’狠狠的連罵帶問的好幾句。
最後極為氣怒的使勁關門而出。“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很大,差點把門給關壞了。
我掉著眼淚,哭著、撕心裂肺,心裡疼痛難忍。我床上趴著哭了好一陣,才慢慢的坐起身,看著窗外。窗外這時漆黑一片,我靜靜的思考:我不想活了,我要去死!……。我這個十分可怕的念頭,心裡飄了過來。”
話到這兒,嬌月一聲“小夢”,叫了一下我的名字,把頭輕輕的靠在了我的肩上。我聽嬌月哭泣著,鼻孔裡一吸一吸的,身子慢慢抽動。她眼淚滴溼了胸前衣裙,袖口因擦拭眼淚也溼了。
嬌月哭的很傷心難過,楚楚可憐,悽悽慘慘。若說一朵花兒,就好似風吹雨打,花兒滿身帶著雨點,又有狂風吹刮!
“嬌月別哭了。”我輕輕的說了一聲。嬌月依舊哭泣不停。
清風吹來,高山上的涼亭上,我和嬌月一塊坐著。嬌月的髮絲舞動。剛才聽了嬌月一大段痛徹心扉的悲傷講述,我心裡很沉很沉,說不出的一種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