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村長也在知情人的通報下,迅速趕往這裡。
“夠了,你看你們像什麼樣子,那麼大年紀人了,還不收斂一點。”
李奶奶和劉老太太紛紛不服氣的看了對方一眼,重重的哼了一下。
“這件事情的大概我也知道一點,劉家的,你家三丫這事確實做得不對,把人家竹丫頭的腦袋都磕破了,該賠還是得賠。”
“憑什麼!他們家那個小丫頭片子本來就弱不唧唧的,我們家三丫只是輕輕的推了她一下,腦袋就磕破了,誰知道她是不是訛我們呢?”
“對,肯定就是那丫頭腦袋本來就破了,想訛我們!”
劉老太太倒打一耙,顛倒是非,讓李奶奶那個氣呀。
李奶奶挽起袖子就準備上前給劉老太太一巴掌,被胡鳳琴死死拉住。
“媽,現在人那麼多,你現在打過去不佔理啊。”胡鳳琴湊到李奶奶耳邊說道。
李奶奶剛想說什麼,只見三丫從外邊跑了過來。
三丫跑到李奶奶跟前,哭著說:“是我推的李文竹,讓她腦袋磕破了,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推她了。”
說完,三丫掩面哭著就跑回了屋裡。
劉老太太才說完,就被自家人打臉,心裡恨不得把三丫抓過來,狠狠的打一頓。
沒辦法,她現在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
“行吧,是我家三丫不對,就賠你們一個雞蛋。”
“一個雞蛋,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們家竹丫頭,腦袋磕破了,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流了那麼多血,這幾天還幹不了活,最少也得十五個雞蛋。”李奶奶趁機開口。
“李老太婆,你獅子大開口啊!就一個小丫頭片子,屁用沒有,用得著那麼多雞蛋嗎?一個雞蛋頂天了。”
“村長,你評評理,我家竹丫頭可憐的咯,身子骨本來就弱,現在還被磕破了頭,不知道有沒有留下後遺症,她以後可怎麼辦呀!”李奶奶拉著村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道。
“行了行了,你們倆一人退一步,早點把事情了了,下午還有大把活兒要幹呢,別耽誤大家時間。”聽了大半天,村長都有點不耐煩了。
“村長說的對,我沒瞎功夫再跟你磨蹭,我退一步,六個雞蛋,這事兒就算了。”李奶奶接過話頭。
劉老太太惡狠狠地瞪著李奶奶,還想說什麼。
屋裡三丫她娘跑出來,在劉老太太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劉老太太聽完,雙眼一瞪,氣得用力給了三丫他娘一巴掌。
三丫她娘右臉肉眼可見的紅腫了。
“你個敗家娘們,沒用的東西。”
劉老太太罵完,又轉身朝李奶奶恨恨地說道:“行,六個就六個。肖桂蘭,你去拿給那個瘋婆娘。”
三丫他娘也就是肖桂蘭,捂著臉跑回屋裡拿了六個雞蛋出來,遞給李奶奶。
李奶奶和胡鳳琴接過這六個雞蛋,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媽,剛剛三丫她娘說的啥呀?怎麼劉老太婆反應那麼大呀?”胡鳳琴看見劉老太太打三丫她娘好奇得很。
“管她的呢,反正我們家得了好處就行了。”李奶奶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們趕緊回家生火做飯,老頭子他們應該要回來了,今天中午可以加個雞蛋湯。”
“媽,打幾個雞蛋呀,三個嗎?”
“兩個就夠了,雞蛋得來不容易,省著點吃。家裡的老母雞可不能殺哈,一天一個雞蛋能換錢呢,這可是咱們的雞屁股銀行。”
“這我知道,媽,您放心。”胡鳳琴想著今天能喝雞湯樂滋滋的。
事情一了,熱鬧沒了,大家也就散了,各自回家做飯休息,下午繼續上工。
不一會兒,村裡每家每戶的煙囪都冒起了白煙。
李家一家八口人。
李奶奶和胡鳳琴回到家開始生火做飯,忙得熱火朝天。
李爺爺和李爸爸在地裡忙活了一上午,也正往家裡走。
李家的男人是按字輩取名,定國安邦。
李爺爺叫李定恆,李爸爸叫李國偉,李四弟叫李安平。
而李家的三個女孩取名字是從梅蘭竹菊中每人摘取一字。
大姐李文梅今年十七歲,從小到大都在幫家裡幹活,是村裡出了名的勤快人。現在在村裡專門負責割豬草餵豬。
二姐李文蘭今年十歲,從小調皮搗蛋,是村裡一霸。但是也懂事,每天帶著村裡的小孩上山撿柴火。
李文竹排行第三,今年七歲,胡鳳琴生她的時候摔了一跤,早產了,所以李文竹的身子骨一直很弱,就這麼病怏怏地活到了七歲。平時就在家幫忙掃地餵雞。
四弟李安平今年五歲,是家裡這一輩唯一的男丁,最得李奶奶喜歡。
這會兒到飯點了,大家都忙完手頭的事,慢慢地趕回家。
二姐李文蘭像一陣風一樣,衝到李文竹屋裡。
“小竹子,怎麼樣了,二姐給你教訓了三丫,讓她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李文竹還在閉目養神,順便理一理原身的記憶。
這會兒被小旋風一樣的二姐嚇了一跳。
“啊,二姐,我沒事啦,謝謝你。”
“你呀,就是身子太弱了,要是壯一點也不至於這樣。”李文蘭恨鐵不成鋼。
“沒辦法,誰叫你是我三妹呢,你放心,二姐罩你一輩子,誰敢欺負你,二姐把她打的滿地找牙。”李文蘭拍拍胸脯承諾道。
“二姐,有你真好。”李文竹真心感慨。
總靠別人也不行,我這個身子得想方設法的強壯起來才行。
爺爺李定恆,爸爸李國偉也一起回到了家。
一進家門就聞到了雞蛋的香味。
李定恆抖了抖身上的泥巴,走到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把桌上的旱菸點燃,慢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風琴,今天是個什麼好日子啊,居然弄雞蛋吃。”李國偉放下手中的鋤頭,一臉笑意地朝廚房問道。
“竹丫頭被三丫推了一把,磕破了頭,媽上門找劉家賠的。”
“什麼!磕破了頭,嚴不嚴重啊?”李國偉臉色一變,就朝屋裡走去。
李國偉還沒進去就聽到李文竹和李文蘭在說說笑笑的,心裡放下大半。
還好還好,應該問題不大。
這時,大姐李文梅揪著四弟李安平的耳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