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李文竹感覺後腦勺很痛,眉頭一皺,睜開雙眼一看,入目的是黑乎乎的木頭房梁,四面都是土牆,什麼都沒有。
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家徒四壁。
這是哪裡?李文竹記得她應該是在寢室裡熬夜追劇來著。
貌似正看到精彩部分,男主從漫畫裡來到現實世界,然後就腦袋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識了。
突然,李文竹腦袋脹脹的,腦子裡多了許多記憶。
原來,她穿越到了60年代,現在是1967年初夏。
這個身體的小姑娘也叫李文竹,在家裡排行第三,今年7歲。
之所以躺在這裡,是因為她去山裡摘到兩個野果子,被同村的三丫看見了。
三丫立馬衝上來,十分霸道地讓小文竹把手裡的兩個野果子給她,小文竹不給。
三丫就搶,兩人推搡間,小文竹就被三丫一把推倒,腦袋剛好磕在石頭上。
可憐小文竹身子本就弱,就這麼一下,腦袋出血,命喪黃泉。
吱嘎~,簡陋的木板門被推開,一陣光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黑湫湫的房間瞬間亮堂堂的。
來人是個中年婦女,頭髮枯黃,身材瘦高瘦高的,手裡捧著一個碗,還冒著熱氣,衣著十分樸素,灰蓬蓬的。
她捧著碗,慢慢地走過來,臉上笑著,眼裡泛著淚花。
“媽…”李文竹坐起身來,順著原身的記憶喊道。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這是媽給你燉的雞湯,快喝吧。”胡鳳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雞湯的香味瞬間勾起了李文竹肚子裡的饞蟲,咕咕咕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響起。
李文竹小臉一紅,靦腆地笑了笑,慢慢地接過胡鳳琴手中的雞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李文竹想到,這個年代估計一碗雞湯是一個家庭十分難得美味。
她喝了一半就強忍著停了下來,端著剩下的半碗遞給胡鳳琴。
“媽媽,你也喝。”
“媽媽早就喝過了,你喝吧。”胡鳳琴一臉欣慰。
李文竹手裡端著雞湯,一臉堅持地看著胡鳳琴。
她知道,胡鳳琴肯定沒有喝,父母都是這樣的。
別以為她沒看見胡鳳琴渴望的小眼神。
胡鳳琴耐不過李文竹堅持,只好喝了一小口。
雞湯香香的,嘴裡的湯熱熱的,順著喉嚨一直到胃,心裡暖暖的。
李文竹看胡鳳琴喝了一小口就不喝了,就知道她再堅持,胡鳳琴也不會喝了。
所以當胡鳳琴把湯遞回來時,她看了一下胡鳳琴,還是把它喝完了。
“哪個砍腦殼的,把雞殺來燉湯了”廚房裡響起尖利的聲音。
胡鳳琴臉上一變,轉頭對李文竹安撫道。
“媽媽出去一會兒,沒事,你安心休息”
胡鳳琴一手拿過碗,一手摸了摸李文竹的頭,就轉身出去了,並且把房門帶上。
這簡陋的房子,隔音並不好。
李文竹躺在床上,仍能清晰地聽見廚房傳來的聲音。
“媽,我們家那隻老母雞沒有殺,是我去村長家要的一碗雞湯。”
“行吧,那雞湯呢?”
“給小竹喝了。”
“什麼!一個小丫頭片子,喝什麼雞湯。我的大孫子都還沒喝,她憑啥喝!”李奶奶的聲音再次尖銳起來。
“小竹腦袋磕破了,身子骨本來就弱,需要雞湯補補。”
“她自己貪玩磕破腦袋,磕破了就磕破了,過幾天就好了,喝什麼雞湯。”
“奶奶,我沒有貪玩。”李文竹不知何時從房間走了出來。
“我去山上摘了兩個野果子,準備和弟弟一起吃。結果被三丫看到了,是她把我推到石頭上磕破了腦袋,還把果子給搶走了”。
在原身的記憶裡,奶奶雖然嘴巴刻薄了點,性子潑辣了點,還重男輕女,但是挺護犢子的。
自家的人只能自己罵,別人要是說家裡的人幾句,李奶奶能追著她從村頭罵到村尾,更何況這次還是被其他家的人欺負了。
果然,李奶奶皺著眉頭看著焉不拉幾,面黃肌瘦,臉色蒼白的孫女。
用鼻子重重的哼了兩聲,然後馬著一張臉。
“得兩個果子也能被人搶去,真是沒用。不過你能記得給你弟弟帶吃的還是不錯。”
“老劉家的三丫是吧,你看我不颳了她們家一層皮。走,奶奶給你報仇去。”
說完,李奶奶就氣勢洶洶地朝三丫家走去。
胡鳳琴和李文竹大眼瞪小眼,然後噗嗤相視一笑。
胡鳳琴讓李文竹回去躺著,她去看著李奶奶,免得出什麼意外。
李文竹躺在床上,回想原身的記憶,只覺得這一家子還蠻可愛的。
…
“劉家的報應給老孃滾出來,不要臉的東西,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家子都是土匪強盜。”李奶奶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朝劉家喊著。
這個時間段剛好,大家都才忙完回來,在休息,還沒來得及做飯。
劉家附近的人聽見這聲音就知道有熱鬧瞧了。
三三兩兩地從家裡出來,看著劉家這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老劉家又幹啥了,讓老李家的罵上門了。”
“我回來時看到竹丫頭滿腦殼血被她媽抱回家,現在老李家的找上門來,怕是老劉家的乾的。”
“哦喲,那怪不得,老李家的兇的很嘞,這次怕是要刮掉他們家一層皮。”
“你個宰腦殼的,要殺人咯,不得了了……”李奶奶持續輸出,問候他們一家老小。
終於,臉色鐵青的劉老太太從屋裡走了出來。
“你個瘋婆娘,亂罵些啥子。”
“我沒有亂罵,你們劉家上樑不正下樑歪,老的偷東西,小的搶我們家竹丫頭在山上辛辛苦苦找到兩個野果子。”
“心眼壞透了,三丫還推我們竹丫頭,竹丫頭滿腦殼是血,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把你們家的皮臊完。”
“不…”
“不什麼不,你是不是不想承認,有膽子做沒膽子認,一家子窩囊廢。”
“你…”劉老太太指著李奶奶,氣的直哆嗦。
“你什麼你,你們家就是不要臉,黑心腸…”李奶奶氣勢逼人。
眼見罵不過,劉老太太手一伸就朝李奶奶頭髮抓去。
李奶奶罵的正在興頭上,一時不察,被抓個正著,頭皮一痛。
李奶奶疼得齜牙咧嘴,手推搡著,腳下也不含糊,瞧準劉老太太的腳背,就狠狠地踩下去。
劉老太太的腳是鑽心的疼,手上的力道一鬆,李奶奶掙脫開來。
胡鳳琴在她倆打起來的時候趕到了,立馬上前幫忙。
還沒等胡鳳琴上前,李奶奶已經身姿矯健地脫離了劉老太太的攻擊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