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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是從畫裡偷跑出來的人

她十分可愛的點頭,“對!就是那個東西。”

沈七對她有許多疑問,“你放心在這裡待著吧,現在家裡就我和我媽媽,沒別人,也不會傷害你。”

聽到沈七這樣說,她心裡彷彿鬆了一口氣,這會才開始打量起房間來,“哇,你們住的櫃子好大。”

雖然她家是有點面積,可是櫃子櫃子的叫,好像不禮貌。

“這個不叫櫃子,這是家。”

“家?”

“就是和親人待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家不是用大小來衡量的,小妹妹。”

“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

沈七替她鋪床,“是是是,姐姐,行了吧。”

她在屋裡來回走動打量著,這裡的一切對於她而言十分的新奇。

“我原來也和親人們待在一起,可是那裡不是家……”

沈七鋪床的動作愣了一下,難道是她家人對她不好?所以她才會精神失常?

“啊!它,它怎麼在動!”

沈七回頭見她正指著電腦螢幕,看著上頭播放的畫面,沈七又將目光落在崽子身上。

“這叫電腦。”

“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

沈七受不了了,將手裡的枕頭砸在床上,快步過來一把將崽子拎起來丟進它的小窩裡,“我說你一個松鼠你看什麼電視啊!”

沈七關了電腦,見崽子委屈巴巴的戳手。

又於心不忍,丟了一顆巴旦木給它,“吃了睡覺。”

崽子這才有了笑臉,可沒對那顆巴旦木下手,反而將它寶貝的抱在懷裡,然後裹了小被子合上了眼。

“它真可愛。”

沈七笑了笑,“可煩人了,跟個小屁孩似的。”

“我還在畫裡的時候,也有一隻貓,不過它老是瘋跑,一刻也不肯在我懷裡待著,要麼就把東西踹翻了,要麼就把我好不容易擺好的棋局弄的一團亂,以前總覺得它煩,現在出來的時間久了,也怪想它的。”

她噼裡啪啦如放鞭炮似的說了許多,可沈七沒聽見,一邊鋪床,一邊想著怎麼弄到東西,好和孟九做個親子鑑定。

“好了,我給你換了新的床單被套,你就睡這兒吧,我睡沙發。”

“真是辛苦你了。”她對著沈七道謝,盈盈的行了個禮。

沈七看著她笑了笑,“你別說,你這麼一行禮吧,你還真像個古代人。”

“我給你拿一套新的睡衣吧?還有你這妝和頭髮不拆下來嗎?睡覺多麻煩。”

她窩在被窩裡已經睡熟了。

沈七看著她,腦瓜子裡已經成了一團漿糊,索性裹了毯子也閤眼睡了。

“恩人,外面下雨了,看來我們今天出不去了。”

沈七睡眼惺忪的看著她,“下雨又不影響出門,再說了,這會才幾點,再睡會。”

啪嗒啪嗒!

沈七睜開眼睛,見她正在擰衣服上的水。

“你,你怎麼渾身溼透了?”

她臉上的妝容也跟著花了不少。

“下雨天,太潮溼了。”

雲裡霧裡的叫沈七聽不明白。

“我去找套乾衣裳給你換。”

她叫住沈七,“我這身衣裳脫不掉的。”

沈七停住腳步,緩了好一陣才回過頭來,“你到底是哪裡來的?你是什麼人?或者說……你是人嗎?”

她還在繼續擰著衣服上的水,也不避諱沈七在,盤腿坐在地上,把鞋脫了,倒出裡面的水,又脫了裡頭的襪子,將襪子擰巴擰巴,又穿上。

沈七留意到她有一對三寸金蓮。

“我是從畫裡逃出來的,從很遠的地方回來,是一位好心的家人帶我回來的,可回來以後我找不到他了。”

畫裡?

很遠的地方?

這種問題看來只有找“全能小百科”——江昊。

“這樣吧,我先找一個小太陽出來給你烤著吧,你這麼溼噠噠的也不是辦法,江城到了深秋下雨天多,你再這麼下去恐怕要化掉了。至於你的故事,你慢慢說給我聽。”

“我叫宋綰綰,是宋朝一書香門第的庶女,因母親人微言輕又體弱多病,所以不得父親寵愛,我能養在母親身旁已經是給足了體面,可到底是庶女,平時裡……”

“給我打這個小賤蹄子!小小年紀不學好!淨學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你母親常年病在榻上不能好好的教導你,那就讓我來替她教教!”

說話的是餘小娘,也是妾室,可膝下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油嘴滑舌,十分會討父親喜歡,女兒聰穎隨了她母親的長相,美麗乖巧,是父親的小棉襖,仗著自己的資本,又有兩個孩子傍身,就算是當家主母見了她也得禮讓三分。

為何會責打宋綰綰?

起因還得從她那寶貝女兒宋青青丟了一個玉鐲子開始。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偷四姐姐的鐲子,那是四姐姐給我的!”

“是嗎?”餘小娘看向身旁的宋青青問道。

宋青青見宋綰綰跪在地上,哭的十分可憐,此時又是冬天,下了雪,院子裡雖然積雪已經掃淨,可那地上寒冷極了,她穿的單薄,這會肉眼可見的被凍壞了。

宋青青的手抱著湯婆子,只覺得手心裡都是汗。

她不敢承認,小娘一再叮囑過她不許她同這個庶妹來往,說同為庶女,可也有尊卑,她為尊,宋綰綰為卑,要是她自降身份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那麼就是失了體面。

她那哥哥也在一旁拱火道:“要真是你給的,那就該讓小娘連帶著你一塊罰!”

宋青青一聽這話急了,忙矢口否認道:“那是父親南下特意帶回來給我的,我怎麼會給她。”

她這話說出口,宋綰綰只覺得天塌地陷。

她平日裡是如此相信這位四姐姐。

這會那輕如鴻毛的雪花落在她身上,幾乎快要將她砸暈過去。

餘小娘笑了笑,滿不在乎的吩咐道:“給我好好的打,讓她長長記性!”

話音落下,那身後的婆子就揮動鞭子抽在她的身上。

她本就穿的單薄,那麼經得起這個力道,啪啪兩下就將身上的衣裳抽破了,裡面白嫩的肌膚一下抽出血印來。

“姐姐饒命!姐姐!”

宋綰綰回過頭去竟然是自己的母親。

“小娘!”

她母親阮氏,是個藥罐子。

這會往院子裡頭一跪,將自己的寶貝丫頭摟進懷裡,隨著北風一陣一陣的吹過來,整個院子裡也是一股中藥味道。

餘小娘掩鼻皺了皺眉,“妹妹身體不好不在榻上躺著,來這裡做什麼?回頭要是病情加重了,且不說這看病吃藥花費多少,只怕二郎知道了,也是要心疼的。”

她這話多少帶點嘲諷的意味,二郎怎麼會心疼她?

她和他不過一夜露水情緣,才有了宋綰綰。

他不過是為了個面子,不想擔上不負責任的名聲,才給了她名分。

“姐姐,孩子尚幼,又是養在我身邊的,若她所言所行有失德的地方,也是我這個做小娘的教的不好,養不教母之過,姐姐也應該責打我。”

宋綰綰一聽這話,忙搶著說道:“餘小娘,餘小娘,你不要懲罰我娘,是我,是我不好,是我見了四姐姐的鐲子,一時起了貪心,是我偷了鐲子,你罵我,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娘。”

餘小娘不過是心裡嫉恨著連著兩天二郎不知是哪根神經搭錯了跑到阮氏屋裡去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宋綰綰這個小丫頭片子在裡頭做文章。

她眼睛裡可容不得髒東西,說句難聽的,她雖然出身不好,可她依舊有底氣,只要那上頭的當家主母一死,二郎定然是要將她扶正的。

“打,兩個都給我一起打!”

這麼一通鞭子下來,宋綰綰母女兩個都是被抬著回去的。

宋綰綰年幼,受風寒又身上有傷連著好長一段時間都在昏迷中。

等她清醒過來,她四處找不到阮氏,而後才聽下面的丫頭婆子說道:“阮小娘病重已經沒了。”

她那位好父親甚至沒給她立個牌位,只因她從前是個使喚丫頭,不體面,進不得祖宗祠堂,這麼大寒天的竟叫人裹了一床破席子丟到亂葬崗去了。

宋綰綰一聽這事,又哭又鬧,致使高熱不退,連著抽搐了好幾次,底下的人都說:這五姑娘怕是不中用了。

又有人說:“一個小丫頭死了就死了,明面上是叫五姑娘,其實還不如我們這些做丫頭的呢,就連宋家養的一條狗那也比她體面。”

她到底是活了下來。

憑著一口氣活下來了。

自“玉鐲子”事件後,她與宋青青也算決裂了。

她安安靜靜的在這宅子里長著,餘小娘讓她跟丫頭們同吃同住,做些下人做的事,她也就跟了去,她明白,她現在人微言輕,說不上話。

而漸漸的大家都忘了宋家還有五姑娘這麼個人。

一晃眼,姑娘們都大了。

這日侯府遞過來訊息,說是夫人也就是宋家嫡女不大好,叫了府上的姐妹過去見見,想著姐妹們在一塊說說話也是好的。

宋綰綰是沒有想到,這裡面竟然還包括她。

“也不知道大姐姐怎麼想的,那侯府是個什麼地界,非要我們帶著她做什麼?你看她那個土包子樣,真是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