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辭驚訝地看著首席掀了棺材板,他整個身體都探了進去,然後抱出來一具屍體。
李自然跟灘爛泥一樣又沉又滑,根本抱不住。
“別看著了,過來幫忙,太沉了!”
莫辭下意識看了眼門外,外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人。
他和李自然一起把宋天易的屍體搬了出來,隨後放上一具別無二致的偽造屍體。
莫辭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半晌,他開口:“你怎麼這麼熟練?”
“啊?哦……這是第二次。”李自然回答,“第一次是宗主。”
莫辭:……
這就是首席弟子嗎,牛批牛批。
“行了,走吧!”李自然把屍體收進特製儲物袋裡,把現場還原了。
莫辭點點頭,他走到門口開啟木質門。
“嗯?”李自然突然低聲提醒,“有人!”
白錦月站在門外,她似乎隱匿了氣息,莫辭和李自然兩人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莫辭迅速整理好面部表情,這個距離太近了,跑不掉。
他開啟木質門,白錦月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出現在面前。
柳眉微皺,眼眶微紅,晶瑩的淚珠掛在眼角,扇子似的睫毛忽閃忽閃。
令人驚歎的是那雙眼睛,如此純淨,如此美麗,好像要深陷其中。
莫辭的眼角迅速爬上一抹猩紅。
有古怪。
他一隻手揹著打手勢。
“別看她眼睛。快撤。”
沒有用傳音是因為莫辭的直覺,沒錯就是這麼直白離譜,他不想用傳音。
白錦月突然到來讓他憑空生出了危機感而且後背一涼。
這個女人不對勁。
但李自然顯然沒看莫辭的提醒,他面部扭曲地走到莫辭身旁。
暗淡的眼神裡滿是厭惡,面部僵硬扭曲,口水卻不自覺從嘴角流下。
“嘿嘿嘿……”李自然抓著白錦月的纖纖細手,並不斷使勁摸來摸去。
“嘿嘿嘿,幸會幸會,白小姐怎麼大晚上來這晦氣地方?哎呀去我屋裡吧?我們可以做很多事……”
白錦月微笑地打斷他:“李師兄,我是代宗主來看宋師兄的。”
宗主?
莫辭轉頭看李自然,但後者還陷在精神控制裡,正一邊捏白錦月的手,一邊流口水。
“宗主?哦,宗主啊……白小姐,這麼晚了吃飯沒啊?要不要去我屋裡吃一頓?我屋還蠻大的……”
“不用了,李師兄。”白錦月微笑著把手抽了出來,她的手都被捏紅了,這個男人怎麼使這麼大勁!
以往雖然李自然對她沒好臉色,但總會念在她是女生,所以刻意放低聲音,用力也不大。
今天是怎麼回事?宋天易的魂附身了?
白錦月揉了揉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嗯……既然二位師兄都來看宋師兄了……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見!”
說完她便著急慌忙地跑走了。
白錦月一走,精神控制便消失了,莫辭頓時感到肩上一鬆。
這精神控制好強,要不是他發現得早恐怕也會跟李自然一樣……
“嘔!我都幹了什麼!嘔!楚師妹我對不起你嗚嗚嗚……嘔!”李自然異常痛苦,整個人都蔫兒了。
真是物理意義上的蔫兒了,藏在衣服下的枝椏都束在一起不動了。
“不至於不至於……也就握著女孩子的手搓了三分鐘,還一邊流口水一邊說騷話……”
“你閉嘴!不會安慰可以不安慰……嗚嗚嗚!”李自然抱住自己,唸叨著對不起楚師妹,對不起天,對不起地……
莫辭都無語了:“緩過來沒?走吧,待會兒都快天亮了。”
“哦。”李自然站起來,“走吧,去我屋。”
……
白錦月在樹林裡狂奔,直到在一片湖前停下,這片湖彎如弦月,湖水靜謐,清冷的月光灑在湖面上,也灑在白錦月的臉上。
她提起裙邊,試探性地踏出一步,湖面泛起漣漪,穩定地托住她。
皎潔的月光下,美如天仙的女子在湖面上行走,縹緲的霧氣好像是她的面紗,絕美與神秘並存。
“老祖……我來了。”她對著湖中心輕聲說道,“莫辭和李自然準備調換宋天易的屍體。”
“嗯,知道了。”
湖面上縹緲的煙霧突然匯聚,在白錦月的眼前凝聚成一個人影。
白色的長髮幾乎垂到地面,霧氣卻遮擋了面部,看不清她的表情和容貌。
老祖稍稍抬手,一縷白色的水系靈氣進入白錦月的身體。
她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痛苦地抓撓自己的身體。
“癢,痛……老祖,老祖!”
老祖看著她,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想要力量就必須承受它帶來的痛苦。”
白錦月目眥欲裂,一雙漂亮的眼睛瞪著老祖,她痛苦地在湖面上打滾,不斷撕扯衣服讓自己好受一些。
慘叫驚起沉睡的叢林,但叫不醒最近的竹樓。
老祖看出她的想法:“竹樓是你炸燬的,現在麼……除了一些小動物,也沒人會在那了。”
白錦月聲音低弱,滿是傷痕的手伸向竹樓方向,她只抓到了空氣。
“莫辭……莫辭……”
“別叫了,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老祖看著平靜的湖面,抬起眼皮望向遠方,兩山間一輪火紅的太陽已經出現。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說罷,老祖散為煙霧消失了,白錦月躺在湖面上喘著粗氣。
老祖的離開也預示彎月湖法術失效。
白錦月跌落進湖底,極品火靈根在靈氣湖水的壓制下發揮不出作用,她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游到水面。
“咳咳!咳咳……”白錦月的嘴裡吐出一口又一口清水,良久,她才仰面躺在泥地上。
第一縷陽光掃過冰冷的身體,白錦月打了個寒戰。
身體又強了一些,靈氣也多了,神識海也拓寬了不少。
代價還可以承受。
她從地上爬起來,換上衣服離開彎月湖。
目的地很明確——戒律堂。
趙連虎作為長老之首,死在秘境中,宗門是必須給出一個交代的。
“……讓我們為趙連虎大長老的哀悼!”戒律堂的管事長老一把鼻涕一把淚,“為他經歷的不幸,為他遭受的苦難,為他做過的豐功偉績,為他……”
莫辭和李自然站得靠近,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嚴肅神情,事實上他們正在傳音。
“趙連虎死透了吧?”李自然問。
莫辭:“那當然,我補刀了。”
“那就行。等會兒配合我知道不?”
“你說了一晚上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