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布厭惡地用樹枝戳戳李自然,眉毛皺得能夾死蚊子。
王血在他身體裡怎麼拿不出來了?
太奇怪了!
他隨手掐了個訣打在旁邊的宋天易身上,慘叫頓時刺入耳中。
張布都有些驚訝:“你怎麼這麼難殺?”
跟蟑螂似的,他都殺了好幾次了,就差把心給挖出來切碎。
他站起來走到宋天易身前,把又臭又髒的黑袍蓋在他身上,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名為憐憫的表情:
“可憐的修士……你現在一定很痛苦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的手壓在宋天易的脖子上,輕輕的慢慢地收緊。
像抓到了一隻蚊子,先把翅膀摘掉,然後是腳,再是口器,最後捏住身體。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只需要稍稍用力……
咔吧。
你聽,清脆的聲音。
一條生命就在手裡溜走了。
黑色的衣袍把宋天易整個人都蓋住了,從頭到腳,甚至是身下那一大灘的血跡。
張布露出悲傷的表情,眼淚順著乾癟的面板流下,他微微轉頭,笑著說道:“好看嗎?要不要一起?”
李自然盯著黑袍下的人形,隨後閉上眼睛。
他沉默著,腦中掠過宋天易和他共事時的種種場景,畫面定格在他偷偷給自己塞了一個防禦法器的時刻。
“把靈氣注進去就行了,省著點兒用,這玩意兒可不好做。”
“你這是什麼表情?別看它小,防禦範圍也小,但是它堅固啊!它甚至可以在不傷害身體的情況下把你的心保護起來!”
李自然的手一直按在自己的腹部,白色根鬚把他的手纏繞起來。
他已經不再流血了,因為血花已經把他的身體全部佔據。
唯有心臟還是一團肉,火熱的血液被血花的根鬚一點點吸收,過不了多久……他就能死了。
“你命也挺硬的。”他聽到張布說話了,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光芒被遮蔽。
李自然睜開雙眼,入目便是張布的臉。
“李自然,把東西拿出來吧,我還能救你。”張布笑著說道,“我會讓你死得……有價值。”
李自然扯著嘴角笑了笑,隨即便猛烈地咳嗽起來,血液從鼻腔裡噴出來,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用沙啞的嗓子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李自然瞪著張布,彷彿是要把他的臉刻進腦中,“想要王血?想的美哈!”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張布面部扭曲,猛地掐住李自然的脖子。
“我當然信,誰說我不信的?”李自然看著他,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言語。
“命就在這兒,你要拿便拿。”
“我李自然,絕不對魔道邪修屈服!”
張布掐著他的脖子用力一擰,另一隻手已經探到下腹。
原本還想留李自然一命,畢竟是齊境宗的首席大弟子,還是白錦月的心上人。
殺了他,太早暴露不好。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莫辭那個變態可能要趕過來了,要趕緊撤!
張佈滿手鮮紅色的血,掌心一個淡黃色的保護罩,裡面放著一顆小小的王血。
居然,打不破這個防護罩!
嘖,正道一天天盡研究烏龜殼!
張布狠狠踩在李自然的臉上,揉了兩下才鬆開,他指尖捏出一道火苗,隨後扔在李自然身上。
預料之中的火焰卻沒有升騰起來,張布驚訝地看著李自然的屍體。
白色的煙霧籠罩在李自然屍體旁邊,並迅速匯聚形成一道人影,那人影手中還有一個火紅的,正在綻開的花苞。
緊接著人影將花苞按進李自然的胸腔內,他動作很快,張布根本來不及阻止。
花苞在李自然的胸腔內迅速生長,帶有血腥味的枝葉瞬間取代了原本的身體結構,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個人便站了起來。
李自然,他定定地站在草地上,眼睛處是密密麻麻幾乎數不清細小眼睛,他們擠在一個眼眶裡,轉動於不同的角度。
張布拔腿就跑。
但那道人影顯然更快,野獸的低吼聲緊緊跟在張布身後,並且越來越近!
“吼!”
張布還是沒能逃脫,即便他用了幾個黑霧加快速度。
那道白線更快,更精準,甚至帶著野蠻的衝擊力。
邊瀟瀟腳尖一點便衝到張布背上,隨後一腳把他踹進地裡。
不知何時這片土地已經覆蓋了一層靈氣沼澤,張布半個身體都陷在沼澤中。
一個嬌小的身影在遠處慢慢靠近,她手中抱著舀水的蚌殼。
邊瀟瀟站在張布身後,看她架勢似乎準備隨時再補一腳。
張布握著王血石,他看了看,隨後將王血直接扔了出去。
“你們不是要這個嗎!拿去!自己搶!”
無人移動,哪怕一步。
那顆王血在空中停頓了一下,落到樹梢上顛了顛,最後滾到腳尖。
莫辭彎腰把王血撿了起來,淡金色的保護罩依舊在保護王血,以莫辭的能力,他不可能用蠻力開啟。
張布陷在沼澤中,躺在沼澤裡,看起來似乎是服了。
“要殺要剮隨意。”張布說道,“反正計劃沒了我也能繼續進行。”
莫辭掃了他一眼,毫無感情地笑了笑:“哈,殺你?我不殺你。”
“我對你們的計劃也毫無興致。”莫辭拿出一團暗紅色的肉,乾淨如新。
張布頓住了:“你……你怎麼……”
莫辭捏著暗紅色的肉:“還真認識啊……”
大腦立刻回應:“那,那是自然!您看,我沒跟您說謊吧!”
張布:“你!”
莫辭捏著肉,上下拋了拋,大腦一句話都不敢發出來。
“我聽了你們的計劃,收集王血,開啟通往仙界的道路。”莫辭捏著大腦,儼然已經把這東西當成解壓的史萊姆了。
張布臉都黑了。
莫辭聳肩:“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做錯什麼了?”
張布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正道弟子居然有你這種異類!簡直……簡直……”
“簡直什麼?”莫辭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什麼時候是正道弟子了?”
莫辭隨手把大腦放進淡黃色防護罩內,毫不在意王血和大腦放在一起會發生什麼恐怖事情。
“不能把他們放在一起!!”張布扯著喉嚨喊。
大腦對王血有天生的吸引,但真正把這倆東西放在一起……大腦會瞬間爆炸!
而王血也會在爆炸中消失!
大腦是王血閣聯合齊境宗,白月宗共同研究出來的生物,它不屬於靈獸或者法器……
總之它很難搞且稀有。
炸了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王血就更不用說了,多難搞各自心裡都清楚。
莫辭看看王血,又看看大腦。
打斷張布嘰嘰喳喳的聲音,他語氣平靜:
“你懂個屁的王血。”
就見大腦和王血都安安穩穩地呆在淡黃色的防護罩裡,除了大腦稍微有些顫抖,一切都非常安靜。
張布傻了。
莫辭翻了個白眼,一個連王血都沒有的人跟他談王血的禁忌?
何況這大腦也是個有病的,愛髒不愛乾淨,還慫得要命。
莫辭用白澤威壓按著他打了一頓,最後被他身上的汙垢燻得受不了停手了。大腦還以為自己勝利了,高興得要命,結果就被莫辭抓著在水裡涮。
為了洗乾淨莫辭還特地用水系靈氣搞了一壺開水,為了滅菌他還放了生薑花椒之類……
莫辭沒有折兩樹枝當筷子是因為這大腦實在太髒了,他下不去這個口。
搞了一頓後大腦服服帖帖,沒有一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