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霧氣徹底將莫辭等人包裹,一絲亮光都沒有。
忽然,一對綠色的圓形物體憑空出現,然後閃了一下。
瞳孔微縮,緊緊地盯著自己。
莫辭心頭一跳,隨後他反應過來這是邊瀟瀟的眼睛。
“汪!”邊瀟瀟突然叫喚了一聲,張布嚇了一跳立馬也叫了出來。
張凡粗壯驚慌的喘氣聲也在莫辭背後出現。
看來這黑霧只是把他們圍起來了,暫時沒有動作。
“汪……有東西過來了!”邊瀟瀟緊緊抱住莫辭,兩腿圈著他的腰,整個人嚇得渾身發抖。
畫面看起來很美好,如果可以的話莫辭還能蹦兩句諸如:“別怕我會保護你。”或者“沒關係我來解決”這種裝逼語句。
事實上他只會說:“別抖啊,我抱不住你了!”
一個一百多斤的少女在懷裡抖得跟開了震動一樣!真的抱不住啊!
邊瀟瀟抱得更緊了,生怕莫辭把她扔下去一樣。
莫辭滿頭大汗,身側的黑霧已經透出殺氣,淡淡的血腥味躥進他的鼻腔裡。
“臥槽太臭了……嘔……”
就像放了一個月的臭襪子,一股酸味和難以言喻的臭味瘋狂攻擊嗅覺系統。
莫辭感覺自己要暈了。
“汪?你怎麼了?”
“……啊?你沒有聞到一股味道嗎?”莫辭憋著氣問道。
邊瀟瀟綠油油的眼睛左右晃了一下。
莫辭頓了頓,低頭問道:“張布,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臭味?”張布左右聞了一圈,“沒有。”
“張凡呢?你聞到沒?”
張凡發出了否認的氣音。
莫辭頓時感覺奇怪了,他們都聞不到?就自己聞到了?為什麼?
忽然,一個冰冷的東西抓住了莫辭的手臂,緊接著就是一道冷氣吹到耳畔。
“當心——”
什麼東西?!
莫辭捏出一個白色小球對著身體左側的黑霧就打了過去!
嘭!
亮光只持續了短短一秒鐘,黑暗迅速吞沒光芒。但那一秒鐘莫辭也看到了冰冷的真相。
是章雲和。
這傢伙面色青白,手裡抓著一把血紅色的花,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顯然是遭受了攻擊。
莫辭也注意到他胸口位置的衣服已經撕爛,裡面跳動的花苞消失了。
一雙冰冷且顫抖的手抓住了莫辭,接著氣音響在耳邊,像垂死之人的囑託:“當心……”
“……一定要保護雲和秘境。”
冰冷的手像石子掉落在地面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只有手臂還遺留一絲冰冷的感覺,但過不了多久這感覺也會消失。
一顆帶著亮光的小球被扔到地面上——那裡空無一物。
哦,不全是空無一物,還有一簇血花,以及一個正在規律跳動的花苞心臟。
黑霧再次吞沒光明,但莫辭眼疾手快把花苞拿了起來。
他把邊瀟瀟已經事先放到一邊了。
此時他懷裡只有那顆正在規律跳動的花苞。
黑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血腥味陡然加劇。
莫辭捏著手心裡的花苞,勾起一抹笑容:“你們想要這個?”
黑霧突然匯聚,猛地朝莫辭撲去!
白色霧氣憑空出現,同時屬於上古神獸白澤的威壓也猛地爆發,黑霧頓時往後退了一下。
黑霧這一退,露出了藏在霧中的大腦,巴掌大的殘缺符文還在發光,一些枝葉正在從裡面冒出來。
莫辭把張布從地上拎起來:“去把法陣抹掉。”
張布一臉驚恐:“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
莫辭盯著他。
張布後背都給冷汗浸溼了,他瘋狂擺手:“這個法陣的關閉是有特殊儀式的!我不知道怎麼關……哇啊!”
他被直接扔到法陣底下了。
張布的冷汗淌得跟河似的,一邊抖一邊回憶怎麼把法陣關閉。
大量充斥著血腥味的枝葉從法陣里長出來,這些枝葉大多帶刺,張布裹緊自己的衣服上躥下跳躲避枝葉上的刺。
莫辭遠看還以為自己扔過去一個彈跳球。
他收回目光,身側是那個巨大的腦子,溝壑中滿是風化乾硬的血塊。
像腦花塗了老乾媽。
“張凡,躲起來。”莫辭淡淡說道,同時手裡匯聚靈氣形成白色珠子。
邊瀟瀟就在身側,她已經和莫辭簽了契約,但後者暫時不想用她的能力。
這姑娘的能力太難操控了,需要找個空曠的地方練熟了再用。
黑霧凝聚成一個個人形向莫辭飄了過來,白色的珠子瞬間打出,白霧出現。
黑影顯然沒把莫辭打出來的珠子當回事,他們還在靠近。
但邊瀟瀟早已依靠極快的速度和靈敏的身姿在濃霧中穿梭,白霧幫助她隱蔽身形,珠子爆破聲幫她遮蓋聲音。
她伸出手帶起勁風割斷一個又一個黑霧凝成的人形生物,令人牙酸的聲音不斷從裡面傳出。
每當邊瀟瀟快被發現或者受到攻擊時,淡淡的白色煙霧總能先一步把她包裹隨後傳送到另一個安全的角落。
當她落地發出聲音時,白色珠子總會砸到某一個人影身上或者地面上,發出嘭的一聲。
張凡在遠處看得嘴都合不攏了,他甚至不敢想象莫辭到底有多強,他發出來的強大威壓,近乎變態的觀察力,還有……那隻供他隨意指使的奇怪靈獸。
他對修士其實有一些瞭解的,但顯然,現在他的瞭解要被重新整理了。
張凡從沒見到過能和自己的契約獸配合如此默契的人。
大多修士都在思考如何榨乾契約獸,但莫辭和契約獸的關係似乎……更像是朋友。
張凡思考了一下,或許叫父女也合適?
“張凡,張凡!”
聽到有人叫自己,張凡立馬站了起來,順勢擼起袖子。
“過來。”莫辭看了他一眼。
張凡頓了一下,把袖子放回去走到莫辭身邊。
“把袖子擼起來。”莫辭聲音平靜,卻讓張凡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他不斷髮出氣音,伸出手努力比劃著什麼。
但莫辭只是拿出了花苞,這朵花苞的搏動已經不規律了。
張凡定定地看著他,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莫辭直視他的眼睛:“是你們把章雲和身上的花拔下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