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
咸陽城最大的酒樓屋外才點上的燈籠。又一次滅了。
“這燈又滅了。這都第三次了。”
店老闆不理會店小二的牢騷。往對面酒樓同樣位置的窗戶望去。他想瞧見黑暗中躲藏的人。
“老闆。樓上一共就兩位客人。何須這一趟一趟點燈籠。對面的客人也是有趣。點一盞。他滅一盞。錢多得無處使。拿我們消遣來了。”
店小二得了好處。卻管不住好奇的心。店老闆是個有眼色的。敲了敲店小二腦袋。
“你只管點你的燈。少不了你的好。”
小兒第四次點燃了頂樓懸掛的燈籠。
燭火搖曳。歷歷可見。
“齊太子。田越。我如此稱呼不算失禮吧?”
男人冷汗著。摘下了面紗。
窗外燈火又滅了。屋裡暗了幾分。他的臉被燒傷很大一塊。很是駭人。要不是確定嬴政就在不遠處。武則天會害怕的。
“田章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成蛟知道的你們也該都知道了?”
死也要拉下一個墊背的。
“怎麼能不知道。秦宮都要成你們兄妹二人博弈的戰場了。你們在宮裡一個個欺騙宮裡人。擴大你們的勢力。這點倒是齊心協力。”
一張寫滿了名字的名單出現在桌上。武則天將其往田越那方推了推。
田越故作漫不經心。實則他清楚裡面每一個人每一個名字。甚至每一個都如何入的組織他都記得。
“太子如此不喜自己的妹妹。那我問些和她有關的。安國君府看守的老三頭是誰殺的。他為何就非死不可。他又是如何以那樣一個身軀成為了你們的人?”
孫山斷刀那一日的畫面武則天記得很清楚。也是那一日武則天才知老三頭是孫山的親爹。
孫山說過。他爹原本是可以過安生日子的。可莫名其妙見識春兒處死一個小廝後。他就成為了所謂侍令者。一個眼瞎駝背之人他能知什麼侍令。
“我知道他。我也很同情他。可規矩是那樣定的。我和她都不能破。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
“放屁。什麼命不好。是你當年和你妹妹為爭奪你父王的寵愛。兩人起了矛盾。你妹妹用武器射傷了你。你防火想和她同歸於盡。
你們沒死。奪權之心也沒死。你知道你的模樣得不到你父王喜愛。你便暗中成立組織。想要組建自己的力量。
奪王位需要招兵買馬,你找不到,你便騙他們說你這是保護人的組織。給了那些受迫害的人們希望。他們以為跟著你能得到救贖。實則是踏入了地獄。
你用老三頭的兒子逼著他兒子加入了組織。他便不得不加入組織。你還告訴他兒子要準備許多許多的錢財。才能贖他們其中一人。
可你說的許多。從未有一個數。他們又只是普通人,能得多少錢,要麼他們便只能接著誘騙更多人進入你的組織。得一點賞錢。要麼只能去做九死一生的賺錢任務。
即便是這樣。那些錢,也還是被你吞了去。你是好樣的。你妹妹有樣學樣,也是好樣的。 話說的如此開了。太子還裝的下去嗎?”
說到激動時。武則天將一枚玉佩丟在桌上。是田章的玉佩。
“ 田章玉佩都給你了。想必我那兄長也知道此事了?我也不辯解了。我妹妹呢。要死。也不能是我一個人死。”
“跑了。”
田越的妹妹真是跑掉了。武則天得知了兄妹二人的秘密。就著手抓捕兄妹二人。可惜。只騙來了田越。田周跑掉了。
窗外的燈火又滅了。
只是這一次屋內的燈也滅了。
暗中窺探的嬴政發覺了不對勁。忙從屋頂翻入屋內。
“我沒事。就是火摺子找不見了。兄妹二人跑得真快。”
黑暗中嬴政與武則天近在咫尺。他原要擁抱武則天。因這好笑的氣氛打斷了。
樓頂的燈籠再一次亮起。店小二收到不用再點燈的訊息。
燈火搖曳下。屋內四個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放走田越才能抓到田章。她很狡猾。我和葉子不止一次後悔當年救下了她。葉子也是因為她而死。”
說話之人聲音哽咽。葉子死的悲壯。
“你放心。有太子和武姑娘在會幫我們報仇的。我爹也是因為加人這個害人組織才死。我一定要搗毀這個組織。可惜我們只有田越手中名單。暫且只解救這一部分人。”
武則天藉著在田越組織的勢力。將她知道的受害者盡數解散。
“我信你們。你們需要我做什麼只管告訴我。我有暗器。”
說話之人看了武則天一眼。險些就要說出槍,好在武則天早囑咐了他,這個世界的人不認識槍。只知道那個東西是暗器。
田週一直拉著田越跑了半個咸陽城才敢歇下來。
“好妹妹。本事見長。”
才被田周救了性命。田越還甩臉子給田周。他不想。可他做不到。他當日都已經是太子。可他這個蠢貨妹妹說她也想掌權。叫來了殺人暗殺自己。若不是放了一場大火。他也許早死了。
“哥哥也厲害。都知道我會來救你。趁著外頭燈籠滅。也滅了裡面的燭火。”
田周悄然看了一眼田越。嚇得心噗噗的。著實嚇人。
“我這邊人都沒了。你那邊還有多少可以驅使的人。我去見她是因為收到訊息葉子喜歡的那個人被她抓了。我想要武器。不若我不會見她。把你的人交出來。我們直接殺了那個女人。”
田周沉默了。她也想得到武器。
“不行。那個女人。我們惹不起。你收她的時候可知道她是越家人?”
“越家?六國最大的情報組織越家?”
武則天和嬴政回了宮。剛在宮門口。碰上了白靈兒和呂不韋入宮。
“小武。好些日子沒見你了。你和我一道說說話。”
白靈兒跳著下了馬車。來到武則天馬車跟前。路過馬伕跟前。他覺得馬伕很是眼熟。可想 不起來是誰。
馬伕見到她也心跳加速。
“仲父。”
嬴政湊上前替馬伕遮擋,呂不韋心中有事。未曾留意嬴政的舉動。只笑著對白靈兒道:
“夫人。我去和太子處理政務。你和小武一起轉一轉。稍後記得要給太后請安。”
白靈兒不是特別開心哦了一聲。
“怎麼。你不想見太后?”
白靈兒扯著衣角嘟囔著嘴。
“也不是。夫君讓我見太后是逼著我吃藥。夫君說我失去了一段記憶要我多用些藥。還要和太后回憶回憶我失蹤那段時日的事情。我著實是想不起來。也著實是不想喝苦湯藥。”
“偷偷倒掉便是了。”
白靈兒委屈巴巴的臉蛋。一下子舒展了。
“是哦。倒掉。太后問我我就胡說。反正我都是失憶的人了。太后也不能將我如何。”
和武則天分別後。白靈兒見了趙姬。
“靈兒。你和我說說。你送小武武器是為何呢?”
“小武會用武器,所以給她。”
白靈兒張口胡說。趙姬卻將此事很放在心上。
“那你知道還有誰會用。可是和小武一起的?”
白靈兒掰著手指。
“ 有一個馬伕。對馬伕。我今日還見到了馬伕。”
白靈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意識到她好像真的見過馬伕用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