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電鋸,正在切割我的頭。
這是朱萬屠現身後,戰群龍的感受。
冷汗,一顆一顆從他額頭冒出,像豆子。
——公子,你怎麼啦?
“我頭痛,彷彿要炸了。”
——去看醫生吧。
“我就是醫生,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嗯,昨晚,你消耗了太多精力。
玉兒想到黑屋裡發生的事,頓時羞紅了臉,幸好她戴著面紗,掩蓋了她的羞窘。
戰群龍哭笑不得,我這個便宜爹,當定了。
……
鐵玉目視方圓,“方隊,你怎麼看?”
正在發呆的方隊,猛然一驚,“什麼?”
“武小松是鬼殺嗎?”
方隊吞吞吐吐,“這個,這個……”
“是不是有很多疑點?”
“這件案子,”方隊看了一眼東方宇,“是……是有一些瑕疵。”
“不是瑕疵,是重大漏洞。”
“嗯,的確有漏洞。”
“我的意見是,暫時羈押武小松,補充偵查。”
“同……同意。”
……
“青天大姑娘!”
武二松跌跌撞撞的跑出門,抱著正抱著老樹流老淚的老爹,“爹啊,青天大姑娘,青天大姑娘。”
武大松一腳踢翻兒子,“驢日的,你瘋了嗎?”
武二松爬起來,又抱著老爹,一把淚一把鼻涕,將電視直播內容詳細告知給了老爹。
武老爹笑了,歪脖子老樹也笑了。
武老爹仰天長嘯:“老武家祖墳冒青煙了。”
擔糞路過的張大媽問道:“武老爹,你龜孫泡到孟大小姐了嗎?”
——武小松曾回村裡吹牛,他早晚會將孟大小姐泡到手。
武老爹笑道:“比那件事還令人開心。”
有時候,失而復得,的確比任何事都令人高興。
武老爹一度以為,將失去唯一的龜孫。
沒想到,青天大姑娘將他的龜孫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雖然,龜孫未徹底洗脫嫌疑,但武老爹相信青天大姑娘,畢竟,她是鐵神的女兒。
戰警局局長鐵漢,在東方大陸,是神一般的存在,被稱為鐵神。
鐵神的女兒,也是一尊神,女神。
這尊女神,打破了一尊男神,東方宇。
雖然,女神沒對男神動一根手指頭,但男神的光輝形象已受到損毀。
男神的臉上佈滿了陰霾。
“我明明收到線報,說鬼殺就在玫瑰山莊,難道線報有誤?”
“線報不可能有誤,如果不是武小松的話,鬼殺是誰呢?”
東方宇的目光,像掃描器一般,一排一排的掃描著會議廳內的觀眾。
凡是被他目光掃到者,手心裡都捏一把汗,生怕他開口說,“你就是鬼殺!”
東方宇這尊神,並沒被徹底打破,他說的假話,也會被人當成真話。
他的目光掃描到最後一排,在戰群龍身上定格。
東方宇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認為他在說話,“你就是鬼殺。”
戰群龍笑了笑,“宇公子,莫非你懷疑我?”
“你是個人才,我本來想和你交個朋友,”東方宇嘆了一口氣,“但是……”
他的嘆氣,他的欲言又止,似乎說明了一切。
“宇公子,你曾大方的將總統套房讓給我住,我很欣賞你,本來也想和你交個朋友,”戰群龍也嘆了一口,“但是……”
“戰先生,不要故弄玄虛,趁你還活著的時候,想說什麼,就儘管說。”
“但是,一個啞巴說,他被一個惡人弄成了啞巴,我不希望那個惡人是你,但啞巴偏偏說的是你,東方宇。”
“啞巴會說話?”東方宇攤了攤手,“這好像是個不好笑的笑話,”
雖然這個笑話不好笑,但會議廳依然響起了鬨笑。
戰群龍道:“啞巴不會說話,但啞巴還有眼睛,還有心。”
“啞巴用眼睛和心跟你說話?”
“沒錯。”
“你聽懂了?”
“沒錯。”
“他說是我將他弄成了啞巴?”
“沒錯。”
東方宇笑道:“這個笑話,比剛才那個笑話好笑一點。”
因為更好笑,所以,大廳裡的鬨笑聲更響亮。
楚可愛突然站起來,指著戰群龍,“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虧我……虧我還……”
她說不下去了,能說話的,是她的一雙淚眼。
龍,我對你那麼好,十年來不計回報的付出,又當娘,又當爹,又當老師,供你吃、供你穿,教你學會各種知識。
可你,可你卻栽贓陷害我老公。
——就在昨天夜裡,當酒店大廳裡的一群鬼尖聲嚎叫時,九十六層的套房裡,楚可愛與東方宇的關係發生了改變,她成了他的女人。
她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已是她的老公。
楚可愛的眼淚像一隻手,伸入戰群龍的心裡,將他的心臟揉成一團。
霍基說,她是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因我指證東方宇受到傷害。
這是什麼事兒啊?
東方宇伸手在鐵玉面前晃了一下,“玉組長,傻站著幹嘛?還不行動嗎?”
鐵玉回過神,“啥行動?”
“拘捕行動。”
“拘捕誰?”
“鬼殺。”
“誰是鬼殺?”
“戰群龍。”
“證據?”
東方宇扳著指頭,一一列舉“證據”。
“第一,戰群龍沒有邀請函,也沒人帶他來,是不速之客。”
楚可愛想說,是我帶他來的,但她的嘴巴蠕動了幾下,沒有說出口,一旦說出口,就等於打老公的臉。
“第二,朱大長與戰群龍在酒店大廳發生過沖突,後來,朱大長死了。”
朱萬屠嘴裡發出豬一般的嚎叫,衝到戰群龍跟前,抄起一張凳子,朝戰群龍當頭砸下。
“嘭!”凳子四分五裂。
戰群龍眼冒金星,眼前浮現出一幅畫面:一個滿臉橫肉的屠夫,拿著屠刀,切掉了他的一隻耳朵。
朱萬屠揮了揮手,“鐵桶、鐵盆,弄死鬼殺,為大長報仇。”
站在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風一般衝了過來。
鐵玉拔槍,一聲嬌喝,“站住!”
鐵桶、鐵盆,兩個機器人剎住腳,用目光請示老闆。
朱萬屠臉色一沉,“玉組長,你要包庇鬼殺嗎?”
“朱先生,你怎能聽信一面之詞,就斷定戰群龍是鬼殺?”
“宇公子的話,既是權威,也是真相。”
“在證據面前,任何權威都不是權威。”
“證據麼?”東方宇扳下第三根手指,““第三,戰群龍拔出了誰也拔不出的神劍,擁有鬼一般的詭異能力。”
鐵玉道:“這能說明啥?”
“捉鬼大師鍾超馗,是被神劍殺死的,”東方宇盯著鐵玉,“你說,這說明啥?”
“這說明,鍾超馗不是戰群龍殺死的。”
“事情如此明顯,傻瓜都能判斷,你卻包庇鬼殺,本人嚴重懷疑,你跟鬼殺有一腿。”
鐵玉指著東方宇,“你……你……”
若說她與戰群龍有一腿,她勉強能接受,但說她與鬼殺有一腿,她氣得肺都炸了。
“理虧詞窮了吧?”東方宇扳下第四根手指,“你別急,我還有別的證據,且聽我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