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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壞···習慣

溫書仔細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沒人,玉米稈也能稍稍遮住兩個人的身影,便將自己靠在柳凌肩窩,無精打采的說道:

“凌哥,我真的幹不動了。”

他的靠近,讓柳凌忍不住的歡喜,但看著溫書被汗水打溼的頭髮,臉也熱得通紅,心裡又止不住的心疼。

他替溫書擦汗:“你去休息一會吧。”

溫書搖搖頭,額頭的汗水都蹭在柳凌的衣服上,偏偏柳凌還寵的不行,手輕輕釦住溫書的頭:“衣服髒。”

“······”溫書不說話。

柳凌垂眸,看到溫書的發頂,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這幾天,溫書經常做一些親密的動作,就像現在,可是溫書他又不說些什麼,是自己太心急了嗎?

溫書輕輕拍了拍柳凌的後背:“想什麼呢?”

嗚~這人什麼時候才能變成自己的物件啊,就算不能在外邊親密,回家抱一下親一下也好啊!

不行,他今天回去就寫信,告訴家裡的老爺子老父親老母親哥哥們,自己有心上人了,想把他帶回家。

也好讓哥哥們有個心理準備,來的時候免得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等等,是不是拍個照片一起郵回去更好?

若是老爺子因為自己喜歡的人與眾不同生氣,看到照片說不定就同意了,畢竟自家凌哥這麼優秀!

正好也讓家裡認認人。

“凌哥,改天咱倆一起去拍個照片吧,”溫書道。

“好,”柳凌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拒絕。

溫書無聲的笑了。

這時,玉米地外傳來大隊長的聲音:“偷懶的,抓緊幹活了。”

溫書遺憾的直起身子,他也是“偷懶”的一員,

大隊長啊,你真是不解風情!

“幹活吧。”

“好,”柳凌點了下頭,“累了就去休息,我去替你向大隊長請假。”

“知道了,”溫書有些不高興,他剛剛有一句話差點就問出口了。

“不過,我自己去請假就好,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京城來的有錢人家的孩子,可以不用賺工分。”

“還有,我可不捨得讓大隊長罵你。”

說完,溫書帶好手套,去掰玉米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最後一句話,讓柳凌心裡一顫。

最近溫書還喜歡說類似這樣的話。

這樣下去,他想,早晚有一天,他會忍不住的。

忍不住想要問問,他···是不是喜歡他?

晚上,看著已經睡著的溫書,柳凌小心翼翼的給他整理好睡姿蓋好被子,也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形成的“壞習慣”,睡著了喜歡往自己懷裡鑽。

第二天一早,溫書發現自己依舊是從柳凌懷裡醒來的,笑了笑,沒有絲毫的意外。

“醒了?”柳凌問。

“餓了,想吃雞蛋餅,”溫書坐起來,摸摸自己的肚子,“還想喝地瓜粥。”

“好,”柳凌笑了笑,起身利落的穿好衣服,“早晨冷,記得穿厚點。”

“明白,”溫書向柳凌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雖然答應的很好,但溫書卻沒有放在心上,可是當他開啟門,一陣冷風吹來的時候,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柳凌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看著溫書沒有穿外套,眉頭一皺:“不是讓你穿厚點嗎?”

溫書訕訕一笑:“忘了,忘了。”

說完一溜小跑回去穿外套了。

終於不冷了,溫書舒適的伸了個懶腰,因為心情好,他還在院子裡跑了兩圈,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洗漱了嗎?”柳凌問。

“嗯,”溫書笑著點了點頭,迎著陽光的他,整個人好像在發光,讓柳凌不自覺的沉淪。

“那···吃飯了。”

“好。”

飯後,兩個人依舊去上工,接著昨天的活,繼續掰玉米。

戴好手套帽子,溫書深吸一口氣,邁進玉米地。

其他人被他苦大仇深的樣子逗笑了。

“溫知青,你要實在不習慣,就去場裡剝玉米吧,”趙磊道,“那個乾淨,也不悶,就是工分少一些。”

溫書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有。

他連忙出了玉米地,摘下帽子手套。

長長的鬆了口氣,憋死他了。

“去吧,”柳凌道,“記得好好休息,多喝點水。”

“好,”溫書向柳凌揮揮手,邁著歡快的步子向場裡走去。

場裡已經堆了不少玉米,昨天整個大隊掰了一天的玉米都已經運到這了。

今天,就有不少年紀偏大或偏小的人來剝玉米掙工分,楊靜她們幾個女知青也在。

溫書還看到了三丫以及三丫的爺爺,李老伯。

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邊剝玉米一邊聊得熱火朝天的嬸子們、玩得忘乎所以的孩子們,沉默寡言的老人們,溫書嘆了口氣,他應該是剝玉米的人中唯一一個成年男性了。

不過很快,溫書就有了伴。

砍玉米秸稈的孫宏不小心崴到了腳,被大隊長攆到場裡剝玉米。

畢竟,腳傷了,手還好好的不是。

“溫兄啊,”孫宏搬著小板凳,坐在溫書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堆還帶著萼的玉米。

“用不用去衛生院看看?”溫書問。

“不用不用,”孫宏搖搖手,“柳凌已經幫我看過了,說是沒什麼大事,休息幾天就好。”

溫書點了點頭。

柳凌會醫術這事,他早就猜到了,而且醫術應該還不錯,不過,看他平日裡藏著掖著的,學的應該是中醫。

但在這個時代,中醫的處境不太好,越是有名的中醫受到的迫害越嚴重。

高考取消後,很多大學的一些老教授、老教師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被下鄉改造了。

他們有能力,有知識,有文化,明明是拿筆桿子靠文化吃飯的人,到了鄉下,卻只能吃最差的,住最壞的,幹最累最髒的活,還不受人待見。

柳凌的外公若不是去世了,也會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估計是這個原因,柳凌才不願讓人知道自己會醫術這件事。

孫宏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跟溫書說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柳兄是真厲害,”孫宏向溫書豎了豎大拇指。

溫書笑了笑,低聲道:“孫兄,你這說話的習慣,得注意了。”

看孫家這兄弟倆的說話習慣,應該是出身書香門第了。

右手中指第一指節,還有厚厚的繭子。

那是長期書寫的人才有的痕跡。

溫書也有,只不過沒有兩個人厚。

孫宏一怔,反應過來,向溫書拱手錶示感謝。

“溫書,”孫宏道,“我想問問,你們蓋房子花了多少錢?”

“怎麼,”溫書有些好奇,“在知青院住得不習慣?”

“住還好,我和小越一起住,還可以,”孫宏嘆了口氣,“就是吧,那倆表兄妹和那些老知青天天吵吵鬧鬧,煩得很。”

“他倆不是被分出來了,還吵?”

說著,溫書將一個剝好的玉米扔進玉米堆。

這個時候沒有機器,只能用人剝玉米萼。

速度自然是和機器沒法比,但是嬸子們手快,幾秒鐘一個。

唯一的缺點就是比較廢手,時間長了手指頭疼得不行。

因此聰明的農民伯伯們想出了好的方法,把粗細合適的短棍削尖,從玉米頂部微微用力一戳,一劃,玉米萼就被分開了。

這樣剝起來就省勁多了。

自然,溫書剝玉米的速度就慢多了。

“互看不順眼唄,”孫宏剝玉米的速度還不如溫書呢。

溫書好歹前世幹過農活,有一定的基礎。

孫宏可是真真正正的讀書人吶。

溫書點了點頭:“你們打算蓋多大?”

“我和小越商量過,”孫宏道,“我們蓋兩間就行,兩個大男人,沒什麼講究,再蓋一個小一點的偏房放柴。”

別人怎麼蓋房子溫書不好評價,想了想,溫書說道:“我們蓋房的時候,很多材料用的都是大隊裡的,算上抵吃飯所用的工分,還有做門,窗所用的工錢,花了一百多,你們應該會少一些。”

孫宏點了點頭:“那還可以,今個下工就去找大隊長問問,說不定冬日來臨,我們也有新房子住。”

“應該沒問題,”溫書道,“到時候不上工,我和凌哥去給你們幫忙。”

“好啊,”孫宏笑道,“回頭請你們吃飯。”

一邊聊天一邊幹活,速度還不慢,一天下來,溫書拿到了六個工分,比剛來的時候農忙上工割麥子掙的還多一個工分呢。

溫書很滿意。

“溫哥哥,”三丫蹦跳著來找溫書,“爺爺說有事找你幫忙。”

“好,”溫書點了點頭,摸了摸三丫的沖天辮,“不過,我們要等等凌哥哥。”

“好,”三丫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溫書,我們就先走了,”孫宏看到孫越,知道他是來接自己的。

兩個人向溫書點了點頭,孫越扶著孫宏走了。

兩個人走後,三丫翹了翹腳尖望向地裡:“凌哥哥怎麼還不來?”

“快了,”溫書道,“凌哥哥忙完,一定會先來找我們的。”

“嗯嗯,”三丫點頭,抬著頭驕傲的看著溫書,“三丫今天掙了兩個工分呢。”

小姑娘很乖,剝了一天的玉米。

不過她勁小,剝的慢,一天下來能掙兩個工分,已經很不錯了。

“厲害!”溫書向三丫豎起大拇指。

這時,柳凌回來了。

“抱歉,路上遇到大隊長,耽誤了一會。”

“沒事,”溫書道,“三丫爺爺有事找我,咱倆先去一趟?”

“你去吧,”柳凌看向三丫,見她睜著大眼睛怯怯的看著自己,“我先回去做飯。”

“成,”溫書點了點頭,“忙完我就回去。”

柳凌點了點頭。

“走吧,”溫書揪了揪三丫的小辮辮。

“謝謝溫哥哥,”三丫揪著溫書的衣袖,笑著搖啊搖。

柳凌見了,眉頭不著痕跡的微蹙。

三丫眨巴著大眼睛,見柳凌“瞪”自己,調皮的向他做了個鬼臉,使勁拉著溫書:

“溫哥哥,快走,快走,爺爺要等急了。”

溫書只能順著小姑娘的勁走,免得傷了她。

不過,他還是向柳凌揮了揮手。

柳凌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他想和溫書一起下工回家,咋就這麼難呢。

到了三丫家,李伯早就在等著了。

他見溫書來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籃子。

裡面有十個攢下的雞蛋,還有一些新鮮的蔬菜,黃瓜、豆角、西紅柿、茄子。

籃子旁邊還有一個小冬瓜。

溫書拿出兩張糖票、兩張點心票給李老伯。

這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

李老伯的閨女要生孩子了,需要吃點好的補補。

“謝謝溫知青,”李老大憨憨的笑了笑。

“李大哥客氣了,”溫書拎起小籃子,三丫抱著小冬瓜,“溫哥哥,我去送你。”

“好呀,”溫書揪揪三丫的小辮子,“那就謝謝三丫了。”

“爺爺,爸爸媽媽,我一會就回來哦,”

三丫向她爺爺,她爹,她娘揮揮手,邁著歡快的步子跟著溫書後邊走了。

李老大佯裝生氣:“回來晚了沒飯吃啊。”

三丫笑嘻嘻的,一點都不把這些“威脅”的話放在心上。

“你姑姑什麼時候生寶寶啊?”溫書問。

“快了,”三丫道,“今天吃早飯的時候,媽媽說差不多還有十天。”

“吆,我們三丫要當姐姐了,”溫書道。

“是啊是啊,”三丫高興極了,“我把溫哥哥給三丫的糖都攢了下來,留著給弟弟妹妹吃。”

“三丫真棒,”溫書摸摸了三丫的頭,“不過糖容易融化,三丫儲存的時候要小心哦。”

“溫哥哥放心吧,”三丫道,“我讓媽媽幫我儲存的,她可厲害了,我家過年時候的臘肉現在還有呢。”

過年時的臘肉?算算到現在差不多快十個月了吧。

這個時候可沒有冰箱這種貴重的物品。

對此,溫書表示:佩服!

到了家,三丫放下冬瓜就跑了。

溫書想喊住她也來不及。

“回來了,”柳凌從廚房出來。

“嗯,”溫書點了點頭,走進廚房,“做了什麼?”

“熬了你喜歡的大米粥,還放了一些南瓜,炒一個土豆絲,”柳凌接過溫書手裡的籃子,“換了這麼多?”

“嗯,用兩張糖票、兩張點心票換的,”溫書道,“李老伯要當外公了。”

柳凌點頭表示明白:“那再來一個涼拌黃瓜,或者糖拌西紅柿?”

“可以都有嘛,”溫書笑著問。

“當然,”柳凌點了下頭,“你去洗漱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好呀,”溫書點了點頭,他身上髒兮兮的,確實不好幫忙。

洗澡間裡,有早已經溫好的熱水。

溫書洗澡換好衣服出來,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休息,很是愜意自在。

“吃飯了,”柳凌將一個小方桌放在溫書跟前。

現在這個天氣,院子裡比較舒適,大家一般都是喜歡在院子裡吃飯。

“來了。”

溫書連忙去端菜端碗。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真好吃,”溫書吃了一大口土豆絲。

“多吃點,”柳凌幫溫書夾了一筷子菜。

“你也多吃點,”溫書也幫柳凌夾菜,“上工的時候幹那麼活,多吃點才有力氣。”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將飯菜吃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