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雅間,這一天很是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安靜的過分了些。
環顧周遭,卻是沒有一絲生靈的痕跡,只有那雅間之中,有淡淡靈茶的紫韻盪漾出來。
寧山城內,不論百姓還是修士,都已經撤離了。
但這時突然有聲音傳了出來。
“天符門的法符,真符之道,確實有點意思!”
“他們不修法力,不修神識,只修這一枚性靈相融的法符,倒也不失為叩開長生之門的上佳道路!”
“只是,金丹之後,恐怕就難走了!”
雅間裡面的人,自然是白離白璇兒,和金法覺三人。
白璇兒受限於修為眼界,看不明白這法符與正兒八經修煉的區別。
金法覺自然不會沒有過接觸天符門之人,心中若有所思。
“他們化靈之後,就修一枚法符,法符大成,就如我等神通大成一樣,但他們稱之為真符!”
“真符的成就似乎並不需要耗費太長時間,只需要有足夠多的資源,便很大程度上能成就!”
白離隨意的打量了一眼那還日符化作的大日,與神通符篆差之不多,卻多了一抹與玄策還同出一源的氣息。
“不錯,只要未化作性靈合一的準靈符,天符門弟子的戰力就要差我等一籌,加之他們人群匯聚一團,他是不敢火力全開的。”
說著白離臉上露出一絲玩味之意。
“更不用說,天符門玩那物競天擇,強者生存,養蠱的那一套,想團結一致,那如何可能?”
然後白離微微凝重的看了一眼金法覺,鄭重道:
“你那仙人坐金鑾之法,我也曾在萬法閣看過一二,此法戰力無雙,進展極快,卻易迷失自己之意,難窺金丹之意。”
“此戰你放心一戰便是,若能借此磨去你身上並未融合的人間勢,你通向地勢化元境界,將輕鬆大半!”
“但代價便是,你可能真的隕落!”
“如此你還敢與之一戰嗎?”
這話自然是假的,他載入金丹境視角,控制白虎刑戮劍的劍氣,萬丈之內,百分一瞬息便至,想救隨時都能救。
但這話,他說出來,恐怕金法覺也是不信的。
能做到這的,除非是金丹真人。
當然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世上還有白離這種掛壁存在。
旁邊的白璇兒,默默的坐在那兒,兩隻玉手撐著下巴,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她雖然是場中最菜的,但把她完全當成空氣真的好嗎?
金法覺卻連想都沒想,直接站起身,臉上是淡淡的笑意,頗為灑脫道:
“我有何不敢,要我說咱們太玄門好是好,卻幾乎沒有生死之戰的機會,這一次倒是個可以放開手腳的好機會!”
而後,他微微對白離拱了拱手,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也不復剛剛平和之態。
金色光芒自他腳下出現,淡淡金光從金法覺眸子中泛起,一股霸絕古今之意,從其身上毫無掩藏的顯現出來。
除此之外,一股遠比王公貴族更最尊貴的氣息,也隨之出現,他僅僅只是這樣站著,卻彷彿是一尊上古霸王出世,威壓一切。
“要戰,便戰!”
“我金法覺豈懼一戰?”
金法覺走後,白璇兒就忍不住道:
“師兄,我怎麼感覺你在蠱惑金師兄上一樣?”
“金師兄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白離聽了,只是淡淡抿了口茶,而其屬於金丹境的視角,早就將寧山城方圓百里籠罩在內。
甚至連玉霄龍表面上是稱讚玄策還,實則是暗懷嫉妒之心,否則也不至於處處排擠玄策還。
而玄策還表面上威嚴,睥睨一切,但實際上卻沒有多少戰意。
不過來幫個忙搭個手的,可不是來打生打死的。
更不用說,他對玉霄龍的不滿之意,白離隔著數十里,都能感受到其濃郁至極,只是每一出現,馬上就被壓制下來了。
另一側,白虎刑戮劍早已沒入虛空,綻放著淡淡豪光,內裡的催動陣法滾滾而動,一抹鋒銳,彷彿萬物不破的法理,已經在凝聚,做好了隨時斬出的準備!
這樣還保證不了金法覺的性命?
於是白離也不管白璇兒內心有多少疑惑,只是淡淡道:
“不會!”
他已經開始自己離開太玄門之後的計劃了。
而後威嚴的聲音,響徹在寧山城中,讓不少修為稍弱一些的天符門弟子,只覺耳中有響雷響起,轟得心神盪漾。
玄策還看著那金色身影,眸子中微微泛起一抹凝重之意。
原本他所謂邀戰,只是做做樣子的,但感受著金法覺那股激昂的戰意,一股熱血從胸腔迸射開來,做好了大戰的準備。
因為不認真,極大可能是要折損面子的。
這時李家域地之中,李天明看到金法覺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意,金法覺年紀沒他大,卻敢誓死拼搏,而他卻只能安於現狀。
感嘆歸感嘆,他可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根據白師兄的劇本,第一步讓城中百姓見識滅稱之禍,感受恐懼。
第二步便是金法覺出手,給予他們生存的希望。
希望過後,便是破滅!
再就是白師兄化身救世主,出手挽救!
“李家主,去和那些百姓言,此次出手的乃是太玄門金師兄,平日裡最愛打抱不平,當能讓寧山城免於毀滅!”
李家家主和其身後的李家長老,臉上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他們估摸不透,那位如同謫仙一般的真傳白師兄,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先是莫名奇妙,在天符門的試探還處在萌芽階段,就以無匹的陣容強勢鎮壓,要知道不提真傳白師兄,單是金法覺金師兄,那就是太玄門赫赫有名的內門弟子,一身實力絕不遜色於化靈九重的強者。
那等果決,簡直讓李家家主這個說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都驚呆了。
但是後面的舉動,他卻是看不明白了。
在城中散播天符門要滅寧山城的謠言,結果謠言成真,天符門還真有大人物降臨他們寧山城了。
他轉頭看著不遠處,從驚慌失措,深入絕望,又看到黎明的希望的民眾,一個荒誕至極的念頭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
‘莫不會是為了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