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時偏轉了下頭,雙眼被灑進來的陽光刺到,涼子難受地捂了捂眼睛。
涼子緩了好久,揉了揉雙眼,剛睡醒,眼眶裡流出生理性的淚水,眼角微紅。
床上的人兒已經不再是孩童的模樣了,而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堪堪成熟,還略帶一點青澀,懵懂而無害。
可涼子還沒有意識到這些,她的記憶只停留在身為孩童的那些畫面裡,哪怕因為身體變化,心智已經成熟些許,知道自己發生了變化,心智卻也大不如前。
過分空白的記憶讓涼子不安,她爬下床,重新站起來時發現視野突然變高,迷茫地四處張望。
房內空無一人,讓她感到不安,她跑去了洗手間,在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驚恐地瞪大眼,不停摸著自己的臉,不敢置信。
自己不知何種原因長大了,而她渾然不覺。
涼子努力接受鏡子裡的人正是自己,消化了好久,才走出了洗手間,踏出了這個房間。
房間外是空曠的走廊,沒有一個人,頭頂一盞盞的燈將走廊照得格外明亮。
試探著走出去,涼子左右張望,想喊一聲,可在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這個走廊裡迴盪時又感到怯懦了,便不再去喊。
走廊很長,涼子不認得路,來來回回轉了好久,依舊沒看到人,便決定先回原本的房間,可回頭卻看到空闊的走廊,才發現自己已經認不得路了。
涼子慌了,往回跑,卻在一處拐角遲疑了。
這是第幾個拐角?她之前怎麼走的?
剛往前走幾步,一片陰影籠罩住她,面前是男人寬闊的胸膛,和散在胸前的銀色髮絲。
涼子瞬間驚喜,抬頭看到一張陰鷙冷漠的臉,呆愣住,有些不敢說話了。
這個叔叔看起來好凶……
此時的涼子已經失蹤了三個月,在多次尋找無果後,黑澤陣已經徹底壓抑不住自己的戾氣,殺意幾乎籠罩住全身,似乎快形成一團恐怖的黑氣。
“對……對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擋你的路的!”
涼子說著就把自己的路讓開,剛走沒幾步,突然被對方盯住,渾身發寒。
“涼子!”
黑澤陣控制不住喊出聲,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欣喜與興奮。
涼子猝不及防地被抱住,對方的手臂如鐵一般禁錮著她的身體,頭只能埋在對方的胸膛上,有些發悶。
“叔叔……你認識我嗎?”
在將涼子抱進懷裡之後,黑澤陣才逐漸冷靜下來,鬆開些,手卻依舊不肯完全收回,生怕對方逃走。
待冷靜後細細打量涼子,黑澤陣才注意到涼子的不對勁。
她好像什麼都不記得,身體回到了十幾歲的少女模樣,滿臉茫然無措。
“你……不記得了。”
黑澤陣說道,卻並不是疑問,細細打量完涼子後,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想法。
“啊?叔叔,你和我關係很好嗎?我不記得了。”
涼子被黑澤陣熾熱的眼神看得不自在,退後來幾步。
黑澤陣努力收斂住自己的情緒,臉上恰到好處的流露出幾分悲傷與落寞。
“涼子,你失蹤了三個月,我找了你好久。你叫黑澤涼子,原名望月涼子,你忘了嗎?”
“我叫黑澤陣,我是你的丈夫。”
男人的聲線沙啞帶著股磁性,十分悅耳,可吐出的解釋卻讓涼子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下意識覺得對方說謊,可看到對方那雙已經泛起淚花的墨綠色的眼,遲疑了。
“你……你騙人!你分明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怎麼可能是我的丈夫!你有什麼證據?”
涼子一開始被看著還有些發虛,可說著說著便覺得自己有理,眼神堅定些許,質問道。
黑澤陣似乎已經猜到對方要問什麼,將風衣裡隨身帶著的一張照片拿出來遞到涼子面前。
“我和你都是孤兒,你沒有父母。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一直很好,前不久結婚,原本生活得很幸福,我們甚至還打算要一個孩子。”
“但三個月前你被人綁架了,我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涼子,你的身體好像變小了。”
“涼子,請你相信我好嗎?你的記憶說不定都是假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涼子,我愛你。對不起,現在才找到你。”
看著照片上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比她些許成熟的女人,還有女人旁邊的黑澤陣,內心已經開始向黑澤陣傾斜。
涼子還抬頭仔細瞧了瞧黑澤陣的模樣,對比幾次,最後接受了事實。
“你……是我的丈夫?黑澤陣?”
涼子眼神複雜,內心已經接受了這樣的設定,可還是彆扭。
她居然喜歡這種冷酷的大叔嗎?一開始看著真的好凶……
對於不管是身體還是心智都只有十幾歲的涼子來說,年近三十的黑澤陣並不是她的菜,可對方熾熱而溫柔的目光卻讓她有些許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