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雋依舊笑得一臉溫潤。
慕容璟卻沒忍住瞪了慕容霽一眼。
敢說他毒舌,真是皮癢癢了。
今兒是慕容熙的生辰,幾個當哥哥的,自然特意給她準備了禮物。
因為知道她的喜好,送的大多是些值錢的東西,比如玉如意,寶石匕首,珍珠項鍊,珠寶首飾什麼的。
雖然有些東西慕容熙現在還用不上,比如首飾之類的,但幾個哥哥都覺得,別的小姑娘有的,他們妹妹當然也要有,就算束之高閣,放在角落裡落灰,也得有,有和沒有是兩個全然不同的概念,現在有和以後有也是不一樣的。
慕容雋沒送那些,還是自己動手做了個新玩具,這一次是一堆木雕,雕刻的正是慕容熙本人。
為什麼說是一堆,而不是一個兩個木雕呢,是因為的確就是一堆木雕,雕刻的是不同樣子的慕容熙,有的睡著,有的坐著,有的在笑,有的在生氣……雖然動作和神情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很像慕容熙本人,誰看了都得誇一句惟妙惟肖。
慕容熙看著一個個縮小版的自己,再次感慨自家二哥的手是真的巧,但凡她能學到一兩分二哥的本事,都不錯了。
在這一天,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端華帝頒佈了一道聖旨,聖旨的內容是關於慕容熙的。
在聖旨中,端華帝給了慕容熙封號,封她為玉真公主,還不是隻有封號卻有名無實的公主,是有封地的,良田千頃,黃金萬兩。
開國以來有封號的公主並不多,寥寥無幾,不過幾人而已,慕容熙是其中年紀最小的那一個,不過一歲,既有封號,還有封地,倘若日後不在京城住了,去自己的封地也甚是快意逍遙。
這讓天下人都意識到了端華帝對幼女的喜愛,妥妥的掌上明珠。
慕容熙在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疑惑地皺了皺眉。
玉真公主?
她成玉真公主了?
原著裡好像沒這麼回事吧。
先不論玉真公主這個響亮的名頭有多尊貴,有多大作用,有封地,有黃金,兩樣都是巨大的財富,慕容熙還是挺高興的。
……
小孩見風就長,過了週歲之後,慕容熙走路越來越穩,甚至能跑起來。
她的行為稍稍有些極端,要麼很懶,懶洋洋地在屋裡呆上好幾天,不出門,哪裡都不願意去,如果一定要出門,就要人抱,明明她都會走路了,偏偏不自己走,主打的就是將懶字進行到底,過了懶的那幾天,就到了活潑的時候了,活潑起來,老是想往外面跑,慕容璟幾個也縱容她,輪流過來帶她出去玩。
今天輪到慕容煦了。
從上書房一放學,慕容煦就來找妹妹了。
慕容熙無所謂哪個哥哥帶她玩,只要能出去,能玩就是了,反正她一個人是不能出門的,得有個人帶著她。
這個人可能是端華帝,是皇后,也可能是幾個哥哥,甚至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是帶慕容熙玩過幾次的,不是在壽康宮裡玩,而是真真正正地帶她出了門,帶她去鴿子房喂鴿子。
至於太后,在慕容熙的生辰過去沒多久後,便再次離宮,去京郊的皇家寺廟禮佛了,歸期不定,按照她往年的習慣,估計又是好幾個月,同行的還有慕容霽,慕容霽是代替端華帝去盡孝的,在這一點上,端華帝把幾個兒子的用處發揮到了極致。
慕容霽知道這個訊息時惆悵極了,別的兄弟都在宮裡,只有他一個不在,等過幾個月再回來,妹妹肯定和他生疏了,說不定都不記得他這個三哥了。
端華帝哪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便允許他每半個月可以回宮一次,小住兩日,畢竟皇宮距離皇家寺廟的距離不算遠,大半天就能到,往返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回宮的話,還是挺方便的。
有了這個特權,慕容霽高高興興地離宮了,對太后這個皇祖母,慕容霽自然是敬重的,陪她禮佛是願意的,只是他不想一連幾個月都見不到妹妹。
慕容煦帶著慕容熙先去看荷花。
六七月,正是荷花盛開的好時節,粉紅的荷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經舒展了花瓣,朵朵荷花亭亭玉立,綠綠的圓圓的荷葉鋪在水面上,微風掠過,隨風輕拂,慢慢搖擺。
池塘裡還有魚,是具有觀賞性的錦鯉,錦鯉五顏六色,有橙紅色的,有黃色的這樣的單色,也有混合色的,比如紅中帶著些白點,黑中混著些黃色。
慕容熙看魚看得正起勁,慕容煦忽然湊過來,一臉神神秘秘的表情。
“熙兒。”慕容煦輕輕碰了她一下。
“嗯?”慕容熙疑惑地轉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太監和宮女們都不見了,亭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顯然宮人們都是慕容煦支開的,就是不知道慕容煦為什麼要這麼做。
慕容煦從荷包裡掏出一塊包得嚴嚴實實的糖,塞到慕容熙手裡,小聲道:“這是京城最有名的唐家鋪子買的糖,四哥我託人買了帶進宮來的,你快嚐嚐,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好吃?”
慕容熙愛吃甜的東西,糖自然是喜歡的。
但皇后擔心甜的東西吃太多了對牙齒不好,所以在甜食方面對她嚴格限制。
要說皇后寵女兒是真寵,會親自動手給女兒做小衣裳,繡飯兜兜……還會唱搖籃曲哄女兒睡覺,但嚴厲的時候也是真嚴厲,比如甜食方面,無論慕容熙怎麼扮可憐,怎麼撒嬌,不給就是不給。
曾經端華帝試圖幫一幫女兒,結果才剛開口,就在皇后不贊同的眼神中偃旗息鼓,敗下陣來,從此以後,再也不幫了,不是不想幫,而是幫不了。
一聽是糖,慕容熙眼睛一下亮了。
小心翼翼地拆開表面的糖紙,見果然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糖,晶瑩剔透,散發出淡淡的甜香氣息。
而慕容煦在這個過程中一方面用自己的身體擋著慕容熙,一方面還緊張地四處張望,顯然是在給慕容熙望風。
沒辦法,因著皇后管得太嚴,慕容熙身邊的宮人們看她都看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