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說的天衣無縫,完全不過是一位搏殺之術愛好者之間的惺惺相惜,一時耐不住手癢而想要結交一番罷了。
藉助著寬大黑袍的掩飾,雪清河無法看清楚晨的臉色。
楚晨悠然一笑,伸出手來道:“太子殿下相邀,我怎能不應?”
“哈哈,毀滅兄弟,很高興認識你。”
雪清河伸出手,同楚晨握手。
旋即二人共同離開天斗城大斗魂場,楚晨望著走在自己前方的雪清河,心中暗暗想到:“這千仞雪,是真對搏殺之技感興趣,還是見我手段凌厲,心生招攬之意?”
思索一番後,楚晨暫不知曉其答案。
“他能夠來到大斗魂場觀摩死鬥…除去興趣使然,想來是為了發掘人才,後掌控為自己所用。”
“此番結交,當也有利用價值。”
他懂千仞雪的性格,後者對於強者,本就有著招攬之意,她喜愛那種掌控的感覺。
正如同她未來對於唐三的態度一般,她對於唐三多次招攬,甚至被想要征服唐三的極端心理而影響了內心,換句話說,千仞雪喜歡掌控天才。
楚晨自是不會被她掌控。
但完全能夠利用千仞雪的此番心理!
能夠同後者結交,對於楚晨來說倒也稱得上好事一樁。
“太子殿下這麼晚了,不需要回宮嗎?我想太子殿下若是失蹤一夜,怕是皇室就該亂套了吧。”
離開鬥魂場後,楚晨面向身旁的雪清河開口道。
雪清河一怔,含笑開口:“毀滅兄莫非是沒把我當朋友?清河在私下同朋友相處時,可從未將自己視為太子。”
“非也,只是還不習慣同一國太子成為朋友,既然如此,清河兄若無要緊事回宮,便與我共論這搏殺之技,如何?”
楚晨哈哈笑道,二人共同出了這天斗城,尋了一處僻靜之地,此處夜深無人,若在此論道,倒也不會被他人所打擾。
“方才我看毀滅兄在對戰時,不曾使用魂技,而僅僅是憑藉著那樣凌厲狠辣的搏殺之技,莫非這也是毀滅兄所走的道?”
二人席地而坐,雪清河率先提起。
“只是無奈之舉罷了。”楚晨搖了搖頭,聲音聽起來,卻有些惆悵。
“哦?何出此言?”雪清河好奇看了過來。
“清河兄該清楚,我的武魂也不過是藍銀草罷了,就算修行至魂宗境界,藍銀草能夠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楚晨故作無奈的道:“因此我苦練搏殺之技,只為彌補武魂缺陷罷了。”
雪清河沉默了一瞬。
藍銀草?
他當然知曉擁有藍銀草武魂的無奈,普通的藍銀草武魂哪怕僥倖能夠修行,隨著等級的提升,劣勢也會越發明顯。
到那時藍銀草就會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在同他人的戰鬥當中,這樣的劣勢就會被無限的放大,最終因此丟掉性命。
“藍銀草…雖是大家口中的廢武魂,可這樣一種看似脆弱,卻堅韌的小生命,也很不一般。”
雪清河笑了笑,他起身道:“不知毀滅兄,可願指導我的搏殺之技?”
“清河所傳承的,乃是皇室的天鵝武魂,更多的具備的乃是治癒,淨化之技,而我身為太子,無時無刻不在面臨著兇險,因而我從小便想要以一技之長,彌補武魂之缺陷。”
他笑道:“毀滅兄,這點上,你我可極為相似呢。”
“那麼清河兄,請。”
楚晨起身,示意雪清河出手,雖然二人都有吹牛逼的成分,但此刻那火熱的切磋之意,卻是不假,二人短暫的對峙後,便交手在一起。
……
天色破曉。
楚晨同雪清河毫不在意形象的躺在地上,不知是誰忽而笑了一聲:“痛快!”
雪清河起身,伸出手將正躺在地上的楚晨拉了起來,他向後者道:“毀滅兄,昨夜同你論道,實乃幸事,而我需返回皇宮,恐要先行道別了。”
“再會,清河兄。”楚晨道。
這一夜的論道,他同樣收穫滿滿,似乎入神之時,二人都不再糾結對方的身份,而僅僅是為道而論,也當傾盡心意。
雪清河對於搏殺之技,以及武魂的運用,理解的確有著其獨到之處。
“你我論道一夜,也當各有收穫,可我卻連毀滅兄的真容都不曾見到,莫非是對我而有所防備嗎?”雪清河行至楚晨面前,溫和一笑。
“都兄弟了,那還說啥了?”
楚晨哈哈笑道,一把攬著雪清河的脖子,旋即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瞬間的接觸,也讓楚晨感受到了雪清河身子這不同於男人的那般柔軟,但他並未在意,而是豪邁的拍了拍雪清河的背,朗聲道。
“清河兄,那便下次再見!”
雪清河倒也不惱怒,抬眸瞧見了楚晨這張完美無瑕的臉龐後,他也不禁失神了瞬間。
他含笑點頭,緩緩的轉過身去。
剛剛邁出沒有幾步,雪清河忽而道:“毀滅兄,你我相遇此乃緣分所至,但緣分是顯,還是隱呢?”
楚晨灑脫笑道:“隱…蔽也。”
“隱…蔽也?有趣。”雪清河眸光閃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而楚晨也是大步向著天鬥皇家學院而去。
……
雪清河離開後,兩道身影浮現在他身旁,其中一道身影沉聲問道:“少主,需不需要我們調查一下此人的身份?”
“藍銀草武魂又怎能修煉到魂宗境界?必定有古怪。”
雪清河臉色一冷,皺眉道:“不必了,我與毀滅兄乃知己,屬誠心結交,二位長老不必干涉,他有秘密,我何嘗沒有?”
“在同他一夜論道後,讓我對於搏殺之技,及武魂之運用而感到豁然貫通,他很不簡單,沒有我的允許,二位長老你們應該明白怎麼做。”
此刻的楚晨,則是迎著朝陽,緩緩向著天鬥皇家學院走去,不多時,他瞧見了天鬥皇家學院的大門,而在門外,一道倩影正遙望著遠處,彷彿是在期盼著什麼。
她的目光看了過來,同楚晨對上。
便是隔著遙遠距離,楚晨也瞧見後者眸中的欣喜之意,他不禁展露笑顏,邁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