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拿起畫紙,指尖輕輕拂過畫中女子的眉眼,那熟悉的輪廓讓他心頭一陣酸澀。
沉默片刻,抬頭看向夢千辰,鄭重道:
“這幅畫對我來說很重要,威龍,謝謝你。”
“謝謝就不必了。”
夢千辰擺了擺手,
“誰讓我是個樂於助人的好人。”
“記著,你欠我一頓飯。”
“好!”
唐三重重點頭,眼底的戒備徹底散去,心裡已將眼前這個威龍歸到了朋友的位置,
這個威龍確實是個好人。
他看著畫中的阿銀,神情呆愣,用手輕輕撫摸著畫像。
夢千辰暗中感知唐三情緒好感對自己庫庫上升,有點蒙慒,
不用謝,我身為大導演,而你作為劇中唯一出演主角,
這場演出只有你和我,怎麼能讓你忘記,唐三給我狠狠記住那場鑽心痛的夢吧!
夢千辰折騰一晚上,剛閉上眼便睏意重重,進入夢鄉。
……
天斗城,
靜謐莊園內。
千仞雪獨自佇立在涼亭中,絕美的面容覆著一層冰霜。
她望著亭外修剪整齊的花木,聲音清冷道:
“整整差不多三個月時間,夢千辰還沒有找到?”
這令人操心的小傢伙就這麼能跑,連她這個武魂殿少主都找不到。
佘龍站在亭下,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嘆氣回話:
“少主,我們幾乎翻遍了半個天鬥帝國,星羅那邊也加派了人手。”
“可那臭小子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實在找不到藏身之處。”
千仞雪聞言,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追問道:
“他之前住的那個小村子,你們派人去查過了嗎?還有那些偏僻些的城鎮,有沒有漏掉?”
剌豚上前一步,搖搖頭,沉聲應道:
“屬下早想到這個可能,第一時間就帶人去了夢千辰的村子,卻沒見到他的蹤影。”
“不過我們已在村裡布暗哨,一旦有他的訊息,會立刻上報。”
“繼續找。”
千仞雪的心猛地一顫,壓下翻湧的情緒,冷聲,
“無論如何,必須找到他。”
“是!”
佘龍與剌豚對視一眼,齊聲領命。
兩人轉身退下時,心裡都沉甸甸的,這麼久杳無音訊,
最壞的可能,他們不敢深想,卻又不得不做好準備。
涼亭內,千仞雪望著天邊流雲,指尖悄然攥緊,指節泛白。
……
半個月後,
林間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飛速穿梭。
那步法詭譎靈動,時而左折,時而疾衝,速度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任誰也難捉摸他下一刻的去向。
夢千辰一邊在密林中騰挪,一邊在腦海中覆盤唐三講述的鬼影迷蹤細節,
足尖的發力點、腰身的轉折角度、呼吸與步法的配合……
他不斷調整著自身動作的偏差,一點點打磨著步法的熟練度。
唐三身為唐門外門弟子,接觸不到內門專供修煉鬼影迷蹤的輔助場地,只能自行摸索。
不過外門有外門的修煉方法。
唐三又發現等到功法熟悉之後,可以藉助密林來當做修煉場地,把不規則的樹當做敵人,
如此一來修煉速度也非常快!
穿出密林時,夢千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忍不住無奈嘆氣。
粗布衣衫上佈滿了被樹枝劃破的口子,有的地方還沾著草屑泥土。
這修煉方式確實粗暴,
除了費衣服,剛開始時,他身上更是被颳得滿是細小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從夢雪鐲中取出一套備好的新衣服換上,拍了拍衣角的褶皺,這才朝著不遠處的城鎮走去。
茶樓雅間內,
最後運轉完大周,今天的魂力已經達到煉化極限,
夢千辰收勢睜眼,卻忍不住皺起眉,輕輕嘆了口氣。
整整半個月,他又陸陸續續從唐三中薅了《玄天寶錄》中的二部功法,玄玉手還有控鶴擒龍,運氣還算不錯,
期間有兩次夢境格外穩定,讓他得以順利窺探細節。
但還差最後一部擒龍手,那可是實打實的近戰功法。
他身為精神系魂師,近戰本就是短板,若是被人近身纏鬥,很可能毫無還手之力。
這擒龍手,說什麼也得拿到手。
他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算算時間,只剩下半個月了,必須抓緊。
正思忖著,門外傳來敲門聲,伴隨著小二的聲音:
“小少爺,你要的全部東西都收齊了。”
夢千辰眼睛一亮,連忙起身開門。
“小少爺好!”
小二先躬身行了一禮,隨即遞過幾個油紙包,
“這是您要的藥材,按單子收的,一味不差,您過目。”
夢千辰接過藥材,轉身走到桌邊拆開油紙包,指尖捻起幾片藥材仔細端詳,又湊近聞了聞氣息,
和唐三夢境講述的一模一樣,外表也對的上,確認品種純正、成色上乘,沒有半分差錯,這才滿意頷首。
他從腰間錢袋裡摸出十枚金魂幣,隨手拋給小二:
“剩下的賞你。”
小二眼疾手快穩穩接住,掂量著手裡沉甸甸的金幣,臉上笑開了花,連忙躬身道謝:
“多謝小少爺慷慨!”
他瞥了眼桌上空著的桌面,識趣地補充道,
“小的這就去給您上幾道招牌菜,保證合您口味。”
這小少爺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藥材總共才值六枚金幣,這一下就多賞了四枚,抵得上他小半年的工錢了。
小二心裡樂開了花,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夢千辰沒理會他的殷勤,目光落在桌上的藥材上,
這些可不是普通藥材,而是他特意收集的致幻迷藥原料,還有一部分是劇毒成分。
想起唐三夢境中那些唐門暗器與毒物的用法,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按照記憶中的配比,小心翼翼地稱量、研磨、調配。
毒物這東西最是陰損,哪怕對方修為高出自己一大截,稍不留意也可能中招,
是為數不多能對付強者的手段。
這一弄就是幾小時,
當最後一滴藥液封存進小瓷瓶,夢千辰看著桌上兩瓶澄澈卻暗藏兇險的致幻迷藥,長長撥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總算成了。”
他拿起瓷瓶晃了晃,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雖然只有兩瓶,應付一般情況也夠用。”
將瓷瓶仔細收好,放回夢雪鐲中,
夢千辰伸了個懶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起身朝學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