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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篇:司離&鍾邪(二)

“你和他一樣不愛說話,當然我不知道你倆是不是專門不愛和我說話。

不過我還是可以感知他的氣息的,不像你彷彿生來就是在死人堆的。”

氣氛開始凝結。

“我今天晚上遇到的都是什麼玩意。”鍾邪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爬起走到那個活死人三步遠然後繼續躺下望天。

自己和這個死屍少年還是很有緣的,連被追殺都能被追到同一個地點。

自己來的時候那個少年附近周圍就有幾個一看就不懷好意的修士正拿著什麼威脅少年,少年身姿狼狽凌亂的黑髮遮住了大部分容貌讓他看不清長相。

當然現在湊近細看還是很好看的就對了,嘖,好像要比他還看那麼...一點點。

他看著少年不要命似要和那些人同歸於盡的樣子不管不顧舉止癲狂的殺完那幾個人後無聲息的倒下後,追著自己來的人就來了。

呵。

“難得我們那麼有緣一起來嘮嘮唄,吾乃上古魔劍鍾邪劍劍靈,汝可喚吾一聲鍾邪。”

“......”

“唉,不是你咋還沒點反應?你沒聽到嗎我是鍾邪!”

“這不會是聾子吧?還是是個傻子?還是太孤陋寡聞?”

死屍少年終於動了動,漂亮死寂的眼睛看著他沒有任何情緒;但即使如此少年的眼睛也要比天上昏暗的星星明亮的多。

看來沒打傻,鍾邪很滿意繼續道“我是鍾邪,我想看遍世間山水;想找一個和我心意的主人完成一把劍的使命。”

“但是我來這裡那麼久,沒有一個滿意;他們看我的眼神讓我噁心。

你們魔族之人倒也罷了,一個個都挺直接;但是那些仙門百家除了一小部分是真的不想我滅世為了道義想把我封印銷燬外剩下的幾乎全有妄念,

企圖利用我滿足他們不可告人的勾當。”

“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好劍,燒殺搶掠血濺三尺什麼的我都會幹;但我不喜歡他們不想做他們的劍。”

鍾邪說完心裡藏了許久的話後心情也好上許多,正準備爬起離開時旁邊的少年竟也開了口。

少年的聲音如珠泉鳴玉十分清澈動聽,只是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敘述他人的故事。

“我叫江渡,是魔王最不喜歡的兒子;父兄把我囚禁數百年往我身上釘下伏魔釘,現在正在逃亡。

我想殺死我的父親和所有兄弟姐妹,血洗魔城和任何對我不利或是我不喜之人。”

聞言鍾邪又繼續躺下“那那些仙門呢?”

“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魔族。”

“......這樣吧,你跟著我吧!”思考良久鍾邪起身決定道“我再厲害也只是你們人類創造出的器物,你們留下太多控制我們的方法了。”

“我再一個靈晃下去遲早要出事,我剛看你修為似乎還不低也還沒有自己靈器;考慮考慮我?

我覺得沒準我們兩個湊一起真行,我幫你殺父兄;你替我屠仙門?”

“好。”

自己和這個少年達成了一致並簽訂了契約,按照規則除非解契否則除了主人任何人不得強行使用他;那些限制他行動的符咒術法也不再有效。

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不用顧忌天道。

他們一起也真行,他幫江渡屠了整個魔城;江渡也帶他滅了所有前來爭奪他的所有仙門,還都是滅全門那種。

一時間他們名聲大噪變得家喻戶曉,不管是魔界還是仙界;甚至連凡界許多地方百姓聽從仙門仙長的告誡凡事有他們的一點訊息不管虛實全都報上為先。

“怎麼辦啊,主人。”鍾邪笑得一臉燦爛“這些凡人百姓都決定為仙門效忠了呢。”

“殺掉好了。”

“但這樣子那些人就更有理由追殺我們了。”

“隨便,反正我們都不是好東西;你在乎那些人的命嗎?”

“當然,不在乎啦;我又不是人~”

......

在又一次經過某小鎮殺完人後,鍾邪一個靈躺在谷堆上看著日落。

當最後一點餘暉消失在遠處的山寂,鍾邪起身拍拍手準備去找江渡。

“鍾邪。”一陣清冷乾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激得他整個靈都恍惚了,僵在原地。

良久,自己才慢慢轉身擠岀一抹微笑看向身後來靈;一個自己曾經心心念念想要和其拜把子的器靈。

司離人形長的很乾淨很好看,有一頭耀眼如月華般的銀白長髮和漂亮至極的鎏金眼眸。

但是品味一如既往的低下,穿衣打扮都非常古板老舊;還是一個面癱,總之和他相比差遠了。

“小鏡子不愧是小鏡子,極具特色。”鍾邪試圖插科打諢混過去。

“你出來好久了,為什麼不來找我。”

只是來人似乎半點面子都不想給他,直接一句話把所有路堵死。

良久的沉默。

對面司離嘆了一口氣“你還殺人了。”

“小鏡子是忘了我是劍嗎?”

“仙門、魔族、凡界,你和你的主人倒是出名。”

“當然了,難得出來一趟怎麼能辜負我上古邪劍鍾邪的威名?”

“你殺了很多手無寸鐵的人,包括剛出生不會說話的嬰兒和只拿得動菜刀的女人老人。”

“我不是說了我是邪劍...”

“可你更說過自己不會亂殺無辜!”

“是,我還說過鋤強扶弱呢。”鍾邪覺得自己被諷刺到,諷刺他的物件還是曾經的自己。深深的無力感和自我厭惡讓他的態度不免冷淡。

“但不管是鋤強扶弱還是現在這樣,一切順我本心!我想怎樣就怎樣,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我自己選的主人,順我心意的生活,自由不被拘束;還有比現在更好的選擇嗎?”

“你,真覺得這樣很好?”

鍾邪看著司離蒼白的臉色,很不負責任殘忍地笑了笑“當然,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生活了。

我不來找你是因為我喜歡這樣的生活,憑你這麼死板固執的臭脾氣爛性格和仙門仙器的身份要是放你出來我還能如此逍遙快活?

你不會把我就地弄死?既然這樣我又為何要來找你?給自己找茬?”

“不,我不會...”

“你不會什麼?你什麼都會!司離我警告你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智障…”

“鍾邪你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會死的!你真的會,和我一起回去好...”

“誰允許你打斷我說話的。”鍾邪趁司離毫無防備偷襲把司離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次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當作沒看見你,但下次你如果再和我說這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還沒有主人吧,又是個沒什麼用的肥肉;不用我出手仙門魔族的野狼們就夠你這個廢物喝一壺了;還是早點聽我的勸回去吧。

一個靈呆在總比無窮無盡的追殺來的強。”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沒有也不敢回頭看司離。

“這樣真的好嗎,至少他完全不想傷害你。”自家在一旁看完好戲的主人出聲道。

“所以他才需要回去,他身上的力量比我還大還重要;你們人類不可能放過他。但說來也是這麼弱還這麼顯眼一個怎麼就跑出來了?”

這個小鏡子看著也不傻……難道真的為了當年他一句不算承諾的戲言出來找他算賬了?

不會吧,他真這麼傻?

帶著這個疑惑和莫名的心虛,他預設了司離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並請求主人不要傷害他。

“你心軟了。”

“算是吧,”鍾邪苦笑“怎麼也趕不走,我再去找他他就跑得遠遠的,回來了他又跟上了。

也罷,他要是想不通不回去一個靈瞎晃悠遲早要出事;至少現在我還可以護著他點。”

“他在意你你也在意他,怎麼不跟他走。”

“我走了主人您怎麼辦?一個人去死嘛?”

“......我累了,但你還有一個牽掛。”

“小夥子我跟你那麼久怎麼可能看不出你的想法?你早就想去死了吧。”

“其實我也很累了,他說我殺了好多人;剛出生的嬰兒和老弱婦孺。但那又如何?他們都是我的敵人,不殺等著那些小孩長大來找我?

對敵人怎麼能動惻隱之心呢?難道不應該利落的斬草除根嗎。

可是就算這些理由再怎麼樣我都殺了他們,可是我、最開始並不想殺他們的。”鍾邪的聲音漸漸抽噎。

“可是我還能怎麼辦,他們不死死的就是我、就是主人。我能因為他們手無寸鐵就不殺嗎?

我不後悔和認識主人你,也不後悔選擇這條路;因為如果我不這麼選接下來等待我的結局會更加不堪。

現在這樣還挺好的,至少自己還有意識;知道自己都在幹些什麼,有自由也暢快。”

“這已經是我能為我選擇的最好選擇了。

所以接下來我和主人都要為我們的選擇付出代價了,我們應該共同承擔這個後果,所以我怎麼能跑呢?”

“主人,接下來我們是會死得很難看吧。”

“好像,是的。”

......

鍾邪知道自己和江渡終要為他們的殺戮付出代價,他也做好了生死魂消的準備;

但他和江渡到最後都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一個比他們弱爆了的正道修士手裡。

那個叫凌辰的賤人有點邪門啊;鍾邪一邊抵擋殺死江渡後心態膨脹異想天開想降服他的凌辰一邊暗自想著。

這個賤人常常帶著一大堆人圍剿他們,自己對他也是挺熟悉的;

雖然說他修為也不低,但是如今這個賤人一個人偷襲弄死了他主人江渡這個總歸有些玄幻過分。

而更玄幻過分的是他一個上古靈劍竟然幹不過這個賤人和他手裡平平無奇的劍?!

為什麼?!

直到最後一刻他拼死在凌辰身上劃了一道後看到他身上不斷翻湧的氣運和福澤,恍然醒悟:原來老天已經不公平到這個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