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笙輕輕拍了拍月清的腦袋,將他放到地上,將他推到殤幽面前,她的想法很簡單,月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要離開,而且要離去的話,她猜想應該是很長一斷時間了,如此,兩個人,就好好相處。
“我得去找天帝聊聊天,你們在這裡好好相處~”朝他們扔了一個飛吻,滄笙轉身直接去往天帝那個方向,她莫名逃出來,總得給人家天帝一個說法。
不然按照天帝那什麼性情,真的是,會生氣一頓之後,也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滄笙撓了撓耳朵,伸著懶腰有些無奈,聲音有些抱怨:“好煩。”
自己逃出來天帝那老不死的肯定知道,可自己還非得去一趟,沒辦法吶,人家是官職比自己大,不然人家心情不好時,自己一不小心又進去那個牢房,多不好玩~
…
而此時,殤幽插著腰看著仰頭俯視自己,膽怯看著自己的月清,明明弱小的和個廢物似得,但殤幽還是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什麼。
殤幽屬於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人,他覺得月清身上不知道哪裡讓自己感覺特別煩躁,抬起手就將月清單手提了起來,放在眼前仔細頂著。
盯了半晌,殤幽聞到了淡淡的魔氣,忽的皺起了眉,看向月清的臉,越發複雜:“魔族?”那個專屬於魔族的那個氣味,他聞一遍就覺得噁心的不得了。
殤幽盯著一臉無辜的月清,心中疑惑越來越大,他想:這是既然是魔族的人,那麼,知道麼,還是說,她是清楚的,將這個討厭的傢伙帶來這裡了?
在手裡被自己拎著的月清,殤幽感覺心裡很不喜歡他。
“嗯。”月清抬著眼睛膽怯的看了殤幽一眼,而後努力的揚起微笑,顫顫巍巍的說:“你好。”
越發懦弱的小傢伙,讓殤幽在心底裡越發瞧不起他,冷哼一聲,隨手將月清摔倒地上,抬起下巴,高傲的看著他說:“離殤幽遠點!”
轉身,大步離去,只剩下趴在地上,身上以有些傷口的月清,他半閉著眼,雙臂支撐著地面,看著殤幽離遠去的背影,他咬著牙,眼中紅光一閃而過。
…
滄笙幾百年都待在牢房,剛走出來自己精神疲憊的不行,一路上都是困得不行,打著哈欠她也能看見那些將士看見自己一臉驚恐的表情。
感覺解釋很麻煩的滄笙,就完全當做沒看見似得一路直達目的地。
意外的一路上暢通無阻,路上也沒有對她發起進攻什麼的,而且參見天帝時,直到滄笙站到天帝面前,她發現這周圍都沒有任何一個仙在這裡。
當然,除了天帝。
“天帝,我出來了。”滄笙完全不懼怕坐在上方的天帝,反而嬉皮笑臉,很輕鬆的對上方那個高位者,說話。
天帝穿了一身白袍,意外的莊重,不過在滄笙眼裡,她記得,天帝好像一直,都是這身衣服,剛開始自己對這個傢伙,都是一臉犯花痴的模樣。
但是天帝這臉,滄笙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年,再好看的了臉,一成不變的表情,她自己都看膩了,也就沒什麼興趣了。
而這之後,滄笙悲催的發現這天界好像除了天帝,沒什麼好看的,這讓她完全對這天界沒有興趣了,沒有帥哥人的敵方,真的,還無聊。
“你呀,還是一直這麼任性。”天帝走到滄笙面前,語氣中完沒有對她對她逃出牢房,感到任何憤怒,彷彿而是一臉無奈。
滄笙對於天帝的態度,在意料之中,又彷彿意料之外,她來之前想過了,覺得他知道自己離開後,也應該大發雷霆,然後,給自己賞個什麼刑法,這事就算皆過了。
但是沒想到,天帝這傢伙,只是笑一笑,覺得這傢伙,意外的有趣。
“那我走了~”滄笙笑著說,抬頭詢問這傢伙的意見,她敢保證,只要天帝點頭,她立馬就走,反正就是說一聲。
然後,便沒什麼事了,吧?
“嗯。”天帝真的只是點了點頭,朝著滄笙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離去,見到這樣,滄笙眼睛一亮,轉過身,屁顛屁顛的轉身走了。
滄笙離開天帝之後,站在外面抱著雙臂,滿臉怒氣看著周圍的殤幽,也許是他散發的怒氣太過強烈,這讓本來守護在那裡的將士,現在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滄笙這次看見殤幽生氣的樣子,就感覺很懷念,以前見到他發怒,自己巴不得趕緊跑的遠遠的,現在她心裡完全沒有升起逃跑的念頭。
而是走上前去,拍了拍殤幽的肩膀。
等到殤幽看清自己時,滄笙不等這傢伙說什麼,自己先勾起一個微笑,反正,自己只要微笑就好了,然後,殤幽就不那麼生氣了,剩下的,等剩他只剩下一點點怒氣之後,她再哄哄就好了。
“隨我逛逛?”滄笙後背著雙手,看著這四周,眼中的驚訝是怎麼也藏不住的,她有點不敢相信,這天界單單只是過了百年左右,可這變化,真是越來越大了。
本來只是什麼都沒有,完全沒有人味的大殿前方已經種植了好多花草,鮮花鮮豔欲滴,並且百花綻放,美妙至極。
而且還有滄笙當時就想要但是太貴而沒有入手的萬年銀樹,原因無它,這棵樹太漂亮了,她太喜歡了,但是太貴了,加上自己花錢渾渾噩噩的度日。
買點靈酒喝喝什麼的,真是,沒有老本了呢。
所以看著這遍地的錢,滄笙有點眼睛眼鏡發紅之外,外部表情倒是什麼都沒有了,唯一痛苦的,就是她那個一直快速的心臟,和自己腦袋一直對自己說“搶走,快搶走!”
但是滄笙又不曉得哪裡告訴她“不能拿,不能拿!”
糾結片刻之後,滄笙無奈的選擇了第二項,她感覺她也是傻了,所以自己只能站在殤幽旁邊傻眼的看著那明明近在眼前,但是無法拿到的東西。
自己的心跳動的,都快炸了,所以思考片刻,滄笙還是決定讓殤幽趕緊將自己帶著離開,然後再也不要看著閃瞎眼睛的銀樹了。
滄笙痴痴的看著一棵棵銀樹,嘴巴不自覺得說:“這天帝就是有錢了。”
“嗯,在你離開之後。”殤幽的話,宛如在滄笙心中插了一個刀子,還是很深,無法癒合的那種。
滄笙生氣了,什麼叫我離開之後,你這話也太傷人了,就這麼瞧不起人麼真的是,?!滄笙在心裡怒吼完之後慢慢平靜下來。
回想起自己在天界乾的一些不可理喻的蠢事,滄笙突然明白了在自己待在天界時,天界一直屬於瀕臨毀滅的樣子。
作為引發這件事情的滄笙,她感覺,她做的缺德事,那些老仙人說自己,一口一個唾沫都能淹死自己,滄笙心裡苦。
但是不能說,而且,這種事情,還是忘記為妙。
“不是要去看麼,走。”殤幽在原地等了許久,直到滄笙將眼睛戀戀不捨的將銀樹上離開時,她還不忘在看一眼,要不是殤幽這麼說,她都感覺能在這裡看不知道多少天。
或許,只有等到自己看膩了才能解脫。
滄笙同殤幽在這天界亂走,一個無心帶路,一個無心看路,兩個人就很隨意的,在天界走著必要時,還聊聊天。
“幾百年之前,你還在我胸口這裡,當時我還嘲笑了你好久,現在看來。”滄笙伸手將殤幽身高與自己比了比,展開扇子捂著嘴,彎眼笑道,“現在你都比我高了一個頭了。”
“幾百年,是個種子都能長成參天大樹了。”殤幽不屑的說道,轉頭看向遠方,彷彿不想與滄笙討論這個話題。
滄笙眼珠子轉了轉,拿著摺扇打在手心,明白的說:“哦,生氣了?”
滄笙記得,以前殤幽最討厭自己和他比身高,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很抗拒的模樣,說的次數多了,滄笙也就不在調戲了,畢竟這孩子意外的倔強。
但是滄笙被關了幾百年,可能記憶力有些退化,她看見長高點殤幽,一時間沒有忍住,對著殤幽調戲了幾句,但看到這傢伙生氣的樣子,滄笙想:果然還是不能說。
“我在我以前的房間藏了幾罐好酒,買的都是你最喜歡的那家,要去看看麼。”殤幽轉過身,同樣是一臉冰冷的眼,說出的話,卻讓滄笙眼睛忍不住發亮。
對於美酒,而且還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家賣的靈酒,滄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想當初在牢房待了那麼多年,自己可是一點都沒喝。
越喝不到,她越是想念那家的醇厚的香味,一以及入嘴的美好,每次想到這些,滄笙口水嘩嘩直流,越想越氣,因為喝不到,若不是那個鐵鏈自己想盡辦法毀不掉,她早就跑出來了。
去喝她最愛的酒。
“去啊,必須去!”滄笙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朝著殤幽狠狠的點頭,她都能想象到,那些美味的,可口的酒,在殤幽的宮殿,等著自己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