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笙眨了眨眼睛,轉過頭看著月清,她有些不理解,這傢伙怎麼看都是一個魔族吧,而且這傢伙眼力見不錯的話,能看出來自己是一個仙。
仙魔自古有衝突,他讓自己帶他離開,當然這不是不可以的,前提是,她要回去,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然後,他會被打的吧。
“你確定??”滄笙蹲下身與月清平視,,她一隻手放在膝蓋上,一隻手撐著地,似笑非笑的說:“小傢伙我可是仙,與我一同行走,可是會被我那裡的人欺負的?”
再說,滄笙還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麼這個小傢伙,會綁上自己,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幹,這傢伙就黏上自己了,嗯,怎麼回事。
滄笙一時間有些摸不清腦袋,而且,她也覺得自己沒幹什麼,就算讓這個小傢伙幹了什麼事情,也就是讓他幫忙卸掉自己身上的鐵環。
月清不說話,只是伸手死死拽著滄笙的衣袖,等到她探究的目光看過去,他卻猛的低下頭,紅了臉,但是並未說什麼。
她覺得她腦瓜現在有點疼,這孩子怎麼回事,從想要跟自己走,到現在一言不發,兄弟,你怎麼想的,如果你不懼怕我身旁那些笨蛋們,你也可以,但你死死拽著我的袖子不說話那就可恨了。
滄笙心中隱約有些怒氣,但當她抬頭看到月清猛的紅了的雙眼,又想起他既然能毫無阻礙的穿過這裡,並且能折斷自己的鐵鏈,那麼,他,應該是一個廢柴都不如的傢伙。
想到這裡,滄笙心中的怒氣已經完全消失了,低下頭苦笑一聲,她站起身揉了揉月清的頭,說:“既然想跟我,那便走吧,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說著,牽著月清的手,向外走去,腳踏出光門時,她眼尖的看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魔頭站在外面,後背著雙手在外面走來走去,一臉的不安。
有些疑惑,但牽著的那個人身體抖了抖,拉了拉自己的手,對著滄笙道:“姐姐,我可不可以與他說幾句話?”言語間滿是懇求的樣子,滄笙又怎麼會不同意。
點了點頭,便是答應了,月清看到這個樣子,眯起了眼,鬆開滄笙拉著他的手,跑到老魔族面前,滄笙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同樣笑了笑,勾起唇,看向那個方向。
月清不知與那個老人說了什麼,跪倒地上朝他三拜,老人了連忙扶起他,摸著他的頭,又說了什麼。
他們說什麼,滄笙其實能聽見,但是想想肯定是分別的話,她還是在他們中間隔了一層屏障,算是與他們保持些距離。
等到滄笙無聊的快要睡著時,感受到兩個火辣辣的眼神看向自己,她一個激靈,立馬不困了,站立身體,看著那個發向。
老魔頭和月清一直看著自己,等到她自己的視線傳過去之後,老魔頭鞠了鞠躬,她有些不明白,卻回了一個禮。
看著老魔頭拍了拍月清的肩膀,朝自己感激的笑了笑,滄笙一頭霧水,但還沒有問出什麼,老魔頭卻已經轉身離去,消失不見。
月清低著頭走到滄笙面前,她視力還行,看見了他不知何時紅了眼眶,但她沒有戳破,因為感覺也沒什麼好玩的。
繼續牽著月清的手,滄笙慢慢走到她的府邸。
在路上,滄笙一直在想,為什麼這孩子願意跟著自己,一個魔物在仙界本就是異類,他這是,不怕死麼?
雖然有疑惑,但是滄笙沒有問,而是繼續想別的事情:不管他是怎麼想的,但既然他放出自己,那自己便是欠他一個恩情。
如今月清提出這個要求,那自己,便同意了,而在自己府邸要發生的事情…
想到這裡,滄笙嘆了一口氣,邊搖頭邊小聲道:“在仙界,讓他不死便好了。”其餘的,自己便不再管了,日後的,除卻保護他性命的同時,剩下的,自己該幹什麼,便幹什麼。
滄笙懷著這樣輕鬆的想法,走到了仙界。
一路上,滄笙使用仙法讓別的仙家不注意他們兩個人,直接回到自己的府邸。
等到一腳踏入時,滄笙本以為迎接她的,會是破敗的或者是毫無生氣的府邸,但她卻看到了和自己離開前,一模一樣的樣子,她除了懵以外,還有些,感覺到後怕。
不自覺的鬆開牽著月清的雙手,滄笙腳步往後退了幾步,白著臉對月清說道:“那個什麼,月清,我,記得還有事,你先在這裡待一會,我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說完,滄笙直接轉身一溜煙的跑了,但她一轉身,鼻尖就碰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疼的她叫出了聲,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但這些都不是重要的,出眼淚主要是太疼,不自覺的就流了出來,但自己上面莫名傳出來的話,領她心悸。
“喲,這不是滄笙麼,怎麼,捨得回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在滄笙頭頂想起,她不難聽出,這語氣重中,包含了這傢伙有多麼想弄死自己。
滄笙身體抖了抖,舉起雙手往後退,笑道:“殤幽,好久不見吶~”
滄笙原本是想跟著幾百年沒見的娃娃笑著說話的,其實,當她回來時,腦中第一個想個便是殤幽這小屁孩,幾百年前的不告而別,一見面便是自己被抓進牢房的樣子,然後又是幾百年未見的樣子。
可想而知,滄笙都能猜到這傢伙有多麼想弄死自己,他怕是想把刀放到自己脖子上,然後秒了的心都有了吧。
抬頭望去,卻是長得越發帥氣的殤幽,他頭髮整齊的綁在頭後,面前有兩股碎髮出現在眼前,幾百年的光陰,他五官已經越發帥氣,只是。
若是除去殤幽眼中的怒氣,以及殺氣什麼的,那便最好不過了。
“殤幽,這不想你,就捨得回來了。”滄笙完全就是在冷風中,抖著牙齒,慢慢說出這話,其實說這話時,她自己還有些心虛。
說完這句話,滄笙明顯感覺到殤幽周圍的起壓越來越低,他走到自己面前,伸手壓著自己的肩膀,勾起微笑,用他那個充滿怒火的眼睛看著自己。
殤幽說:“您這仙還知道想我吶,本人可真是受寵若驚,我還以為,幾百年前你去神界找那位不知道什麼的傢伙時,又自己去牢房的時候,早就把人家忘得乾乾淨淨~”
殤幽用很平淡的語氣說著這些話,彷彿說的是一件再怎麼簡單不過的事情,但只有滄笙知道,幾百年的孤寂,卻是十分難熬的。
心中本來就有愧疚感,再加上殤幽說的這些,如同家常的事情,她扯起嘴角,踮腳叫,伸手環住了殤幽的身體,輕聲說:“抱歉。”
將你一個人,撇下這麼久。
“自私的傢伙。”殤幽身體卻沒有任何行動,只是抬著頭,道。
“是是是,我最自私了。”滄笙輕笑一聲,摟著殤幽的手越發使勁。
是呀,她本來就是極其自私的人,若非如此,她怎麼能狠下心去找那個傢伙,太想了,以至於為了見到她,而忘記身邊,還有這麼一個人呢。
“原諒你了。”殤幽說。
滄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可自己真正知道的,是殤幽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內疚,而做出來的罷了,他的內心,一定傷心極了。
真是一個好孩子。
離開殤幽的懷抱,看著他四處亂看的雙眼,滄笙後背著雙手,歪頭笑了:這下,不會拋棄你一個人了。
“姐姐。”衣袖突然別人拉了拉,滄笙低下頭,就見月清拉著自己的袖子,臉色變得蒼白,他說,“姐姐,姐姐。”
月清彷彿只會叫著“姐姐”,但滄笙從他蒼白的臉色看出來,他是害怕這裡,而這裡,唯一認識的人,只有自己。
彎下腰將月清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肩,細聲細語的哄著他,讓他慢慢放鬆肩膀,而等到他放鬆肩膀後,滄笙撥出一口氣。
抬頭,就見臉色沉得發黑的殤幽,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突然又發火的殤幽,她想問問怎麼了,但是她又覺得,該問什麼好?
“這個孩子,”殤幽皺著臉,指了指月清,很不滿的說道:“咋來的?”
月清被點名,趴在滄笙懷裡,呆呆的抬起頭,卻在意遇見殤幽表情的下一秒,連忙縮回了她的懷中,彷彿殤幽,是一個很害怕的傢伙。
殤幽被這樣看,心裡怒氣越來越沉,怨氣都快散發到幾萬裡以外了。
“好了好了~”作為旁觀者,滄笙自然將兩個人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她本來就是想看看這兩人對對方有什麼看法,現在看來,接下來的生活,怕是不怎麼好過,這兩個人,不易相處吶。
“他叫月清,以後,便一直生活。”滄笙簡單粗暴的回答,得來的,就是意料之中,殤幽不滿的叫聲:“憑什麼?!”
而此時的月清,躺在滄笙懷裡,被擋住的眼睛,卻是露出了厭惡煩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