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崇明出生不久,族譜便自動記錄其資訊。
無資質,無血脈。
這也正常,畢竟許明淵那一脈本就沒特殊之人。
不過有《先天五行造化功》在,等許德靖誕生真靈根,往後他們再有孩子,有修仙資質的機率便會高了。
此外。
許崇明往後也會修習。
代代如此,總會誕生出先天便是真靈根的天才,甚至地靈根,天靈根亦不是沒有可能。
許明巍、許明烜、許明仙這幾脈也是如此。
“吳濤。”
“大長老。”吳濤抱拳道。
許川笑著看著他,取出一隻瓷瓶,遞給了他,並道:“此為壯骨丹,算是比較罕見的丹藥,可壯大孩童根骨。
你待崇明過幾年後再給他服下,可讓他修煉武道後,突飛猛進。”
“多謝大長老。”吳濤收下再次抱拳謝道。
許明仙上前也送上一塊玉佩,“此玉佩為我煉製的小玩意,蘊含陣法禁制,可抵擋宗師初期一擊。”
“多謝五叔。”
許明烜頓時苦著臉道:“父親,明仙,你們這一出手就如此不凡,讓我們其餘人還如何送禮啊。
這是要逼著我也去學一門仙藝啊。”
眾人聞言,皆是鬨堂一笑。
許明淵莞爾一笑道:“要不你跟我一同去學制符?”
“不,二哥,我覺得我現在挺好。”許明烜連忙笑著抬手道。
“我也沒拿得出手的,就讓翎兒代表我們家送禮吧。”許明巍亦是笑道。
“是,父親。”許德翎上前交給吳濤一套衣服和靴子,笑著道:“此是法衣和法靴,可滴血認主,給小崇明套上後,可自動縮至適合他的尺寸。
冬暖夏涼,雖擋不住法器威能,但凡俗兵器中應少有能刺穿此法衣的,法靴也可讓崇明身輕如燕。”
許明姝美眸一亮,“自動伸縮,那可太方便了,不過翎兒你整出此法衣法靴,我們許家那些裁縫怕要失業哭死。”
“姑姑你就別打趣了,這雖不演算法器,但煉製也需要特定材料,不可能無窮無盡。”
許川道:“看來翎兒你已經設計好了。”
“我許家護衛的新式甲衣兵器都已經差不多,也煉製了不少,但修仙者的,還需要斟酌。”
許明巍道:“各堂的制式法袍法靴先出來吧,個人如有特別需要,可後面單獨再找你訂製。”
許德翎微微頷首。
周宗霓環顧四周,暗自驚訝。
許崇明一看便只是天賦平平的普通子弟,但許家眾人卻都這般重視。
許川還特意拿出能改易根骨的奇丹。
此種丹藥她都從未聽聞,周家亦是沒有。
還有自己的夫君,許明仙竟然隨手送可抵擋宗師初期一擊的禁制玉器。
宗師初期,全力出手,可絲毫不比沒有法器在手的練氣六層修仙者攻擊弱。
此種陣道水平,莫非自己夫君是一位陣道大師?
她此前只知曉許明仙參悟陣道,卻不清楚他具體陣道水平,而今管中窺豹,便知其陣道造詣非凡,或有大師水準。
“還好我周家與其已然是盟友,不然未來如何,可真不好說。”
周宗霓總歸出自周家,被精心培養,哪怕而今已嫁入許家,亦是會心繫自己家族。
匆匆過去半月多。
許明淵學習制符基礎也近一月。
他終於開始正式制符。
“明淵長老,制符首要需心靜,任何時候皆要保持冷靜,哪怕繪製過程出現疏忽,其次手要穩,當如泰山,不能有任何波瀾。”
“.”
盧峰不斷念叨過程中。
許明淵已然排除雜念,雙耳好似沒有聽到盧峰的話,執起符筆,在符紙上開始繪製火球符。
他曾私下用普通毛筆書寫過多次,皆能完美復刻。
然當他真正制符時,才發現非是那般簡單,每一筆落下,彷彿皆有一股無形阻力在阻攔著他。
絲絲縷縷的神念之力也不斷透過符筆,匯聚於筆尖,注入到符籙的一筆一畫中。
“明淵長老,我還沒說完呢,你怎的”
見許明淵全神貫注集中於符籙的繪製上,盧峰當即閉口,認真觀摩,而後暗自心驚。
一半多繪製下來,居然毫無錯漏。
同一種符籙沒有下中上之分,下品符籙是下品符籙,上品是上品。
故而一張符籙繪製出來必然是完美的,不會有絲毫錯漏。
符籙的品級跟法器一般,只代表了其本身代表的威能。
陣法亦是。
唯有丹道,同一種丹藥才會有品質之分。
不同層次,所蘊含效果不同。
“沒想到明淵長老還是一個制符天才!”
“許家能人真多啊,大長老丹道大師,許德翎聽聞煉器天賦非凡,未來遲早也是煉器大師,許明仙長老獨自掌管陣法殿,以及負責整個許家的陣法。
想來陣道造詣也不錯。
而今又出了一個許明淵。”
“丹器陣符,莫非許家還有收集癖?”
盧峰莞爾一笑,“但這也正常,不管哪個世家都會大力發展修仙百藝,只可惜天才難出,大師層次難以培養。
若是被他家知曉,都不知羨慕成何樣。”
“許家目前欠缺的就是一個築基了,但凡能出一個築基,未來怕能很快成為三品,乃至二品。”
至於一品,盧峰不敢想。
畢竟大魏千年,一品世家從未有增減。
“嗯,有錯漏,可惜了。”
“又錯了。”
“等等,可惜什麼,明淵長老才第一次繪製符籙啊,就接近完美。”
盧峰想起自己初嘗制符時,寥寥幾筆便出了錯漏。
片刻後。
許明淵停筆,看著毫無靈氣波動的符籙,微微皺眉。
盧峰當即笑著伸出手指道:“明淵長老,你在此處,這裡,還有那裡有一絲錯誤,總共六處稍有瑕疵。
但盧某相信,以明淵長老你的天資,多多練習,要不了兩三日,必定能成功繪製出一張下品符籙。
不過,繪製符籙頗為消耗神念,你境界低,還是先休息下,過會再練習吧。”
“多謝盧道友指出錯誤。”許明淵抱拳道。
而後,繼續開始下一張。
盧峰微微搖頭,暗暗嘆氣,“不聽前人言,吃虧在眼前,練氣四層的神念還是太薄弱了。”
神念若損耗過重,修仙者亦會暈厥。
“罷了,等他感到吃力時再阻止吧。”
一張兩張三張.
隨著許明淵一張張符籙的繪製,他漸漸熟悉那種阻力和壓迫。
每一張,錯漏都在減少。
第六次。
許明淵竟真的繪製出了一張下品的火球符。
盧峰看得雙眼都快瞪出。
不僅因為許明淵僅六次便成功繪製出一張下品符籙,還因為一個練氣四層居然能連續繪製六次。
且每一次幾乎都是完整繪製下來。
這神念消耗可比中途發現錯漏便放棄繪製來的更多。
這他媽真是練氣四層?
還是我是一個假的練氣六層?
見到符籙表面靈氣遊走,許明淵便知曉自己成功了。
他雖額角沁汗,但握筆的手卻依舊穩如老松,且面色也未見蒼白,唇畔更是浮現三分笑意。
果然父親算無遺策。
六次成功,我也算小有制符天賦了吧。
還有近一半神念,再繼續畫幾張吧,制符還是應多練,熟能生巧。
若被盧峰知曉許明淵心中所想,他怕是會當場吐血。
見許明淵還要繼續。
盧峰當即阻止道:“明淵長老,你再繼續怕要神念乾涸,當場暈倒了,這對自身可是不利。”
神念乾涸?
怎麼可能呢!
旋即許明淵想起自己顯露在外的僅練氣四層,轉而笑道:“多謝盧道友提醒,我剛剛制符成功,精神略有些振奮。
如今稍緩,的確略感疲憊。”
他打算自己回去再練練。
盧峰露出一副這才對嘛的神色。
許明淵道:“其實盧道友想必很疑惑我為何可連續制符這麼多張吧,其實我許家有提升神唸的奇丹。
盧道友應知曉此丹對我等修習仙藝的修仙者來說有多珍貴。
我敢保證盧道友只要繼續一心為我許家,亦有機會得到此種丹藥。”
“提升神唸的丹藥?!”
“盧某也能得到?”
“我許家從不虧待一心一意為我許家奉獻之人,此丹雖珍貴,只要貢獻足夠,自然有機會被賜下。”
“此外,盧道友而今是練氣六層後期,若能提升到練氣六層巔峰,亦可直接得到一顆上品破障丹,助你突破練氣七層。
當然此丹藥是提前賜下,還需盧道友突破後,積累家族貢獻點補上。
我相信盧道友突破練氣後期,制符之術定能更上一層樓。”
“那是當然!”盧峰當即便道:“練氣後期神念增長可遠超五層到六層,神念強大,不僅制符數量能提升,成功率亦會增加。”
“那盧道友便好生磨鍊制符技藝,今日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明淵長老慢走!”
盧峰笑著歡送,顯然是直接吃下了許明淵為他畫的大餅,眼中充滿期待。
許明淵回了戒律堂。
又是連續畫了五六張,成功了兩張。
感到神念消耗的確頗大後,方才打坐休息。
一個多時辰後繼續。
隨著時間,許明淵的制符成功率穩定在了兩三成,已然算是一名正式的制符師。
要不了幾日,他對火球符繪製的成功率必能一舉超過盧峰。
當然,也僅僅是火球符。
還有諸多符籙,他要向盧峰學習。
透過他指正錯誤,能大大加快其學習制符技藝的速度。
許明淵沒有瞞著,將此事告知了許川和許明巍。
二人皆為他高興。
甚至許明巍十分驚訝,畢竟許明淵學制符還未多久。
“這便是天賦,真若各個學習制符皆要三年五載才繪製出第一張,豈非世上幾乎無制符大師?
其餘各仙藝亦是如此。
有人初嘗煉丹,幾爐便能成功凝丹,但有人耗費幾年才勉強成為一名煉丹師,丹道造詣提升緩慢。
二三十年也無法穩定煉製出中品丹,更別提觸碰到上品丹的丹道造詣。”
許明淵微微頷首,“父親說的是,孩兒不會驕矜,會持續鑽研,為我許家增添一名制符大師。”
“真期待一二十年後,我許家丹器陣符,皆出大師級人物坐鎮,每一名家族子弟外出皆配有丹藥,符籙,陣盤,法器,定然穩壓其餘世家。”
許明巍雙眸精芒迸射,其充滿了期待。
練氣世家,法術傳承等相差皆不大,若無特殊天賦,那便只有藉助外物來碾壓。
當然,鬥法戰鬥經驗方面,亦要重點培養。
不管武者還是修仙者,皆如是。
調養了半月多。
許德靖繼續修煉《先天五行造化功》,每日亦會到戒律堂當值。
孩子自有奶孃照顧。
張婉清那邊也是如此。
當然,她們晚上都會陪伴孩子。
時間一晃過去三月。
很快便又到了一年一度交稅的日子。
許家在此之前在坊市商行放出了不少的黃粱米和血米,真有好幾世家都是收購了。
其價格是以往的兩倍。
但也好過皇城使者到來時,十倍補交資源或靈石。
元家、黃家、陸家等世家皆是有些不敢置信。
按理經過蟲害,各家靈稻皆有嚴重損失,除了周家靈田廣袤,或可還有不少的靈米拿出來販賣。
但許家憑何?
難不成他家亦有數千畝靈田?
元家趁機挑撥,言或許是許家制造了這次蟲害。
數個五品、六品練氣世家前往周家,想要周家主持公道。
“幾位家主若有證據,儘管拿出來,若沒有,憑空汙衊,莫非是想再次挑起我月湖郡世家的大戰。
莫非幾年前各家傷的還不夠痛是吧。”
陸家主道:“周兄誤會了,我們只想求證,真若是許家所為,那我等怎能甘心被如此欺辱,你周家亦有購買其所謂的驅蟲藥水吧。”
周紹元眉峰微蹙,淡淡道:“許家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但此亦是口說無憑。”元家主道,“還麻煩周家主將許家之人找來問個清楚。”
周紹元搖搖頭,“此事我周家不參與,不過再過七日便是交稅日,許道友應會到場,屆時你們想問詢便問。
然此後果你們各家亦要自己擔著。
我言盡於此。”
許家近年來發展越發迅猛。
周紹元得到不少訊息,除了郡城和坊市外,各縣城亦是出現了許氏商行。
其手筆之大,讓周家亦是震驚。
換成其他任何一家族,周家都不會放任不管。
但許家已和周家簽訂盟約,除非許家不要許川的道途,否則並不會對周家造成危害。
而許川對許家而言,亦如周慶方對周家的重要性。
周家老祖也早已言明,許家非池中之物,周家只管不去幹涉便可。
周紹元淺淺抿了口茶,餘光顧盼間,暗暗想道:為何總有世家想挑許家的錯處。
因為嫉妒?
呵呵,眼光也就這般了。
也是,真若各個都如許川一般,月湖郡怕是都無我周家容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