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距離會議還有一週的時間。
白毛的勢力繼續水漲船高,在聯盟內如日中天,也正是這個時候,一批新貨從愛爾蘭來到了波士頓。
這一批貨相當多,波士頓本地都消化不了,屆時白毛還要賣給那些華夏人——自從紐約三合會和冬山幫因為晶片的事情鬧掰後,雙方就斷了貿易往來,而崛起的白毛則成為了那些華夏人的合作物件。
交易前一晚,白毛兩兄弟邀請盧卡來到家裡做客。
聊聊有關多數黨領袖和貨運法案的事情。
領袖目前已經身陷囹圄,一堆官司纏身,黨內反對他的聲音很強烈,大家都考慮要捨棄掉這個帥,換一個領導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領袖這次逃不過牢獄之災。
證據太多了,很多都還是從黨內流出來的,擺明了暗中有人想搞他。
大勢已去。
下臺是遲早的事情,就算他捨不得那點權利,也會和當初的吉米·霍法一樣,權勢被人奪走。
而關於法案.
“眾議院那邊已經透過了投票,現在參議院這邊正在稽核。”
餐桌上,威廉姆對盧卡說道,“等領袖下臺後,新法案就能跟著落地了。”
這事兒盧卡不著急,法案什麼的是錦上添花的事情,威廉姆這個朋友比法案更重要。
盧卡笑著說,“謝謝,全馬薩諸塞州的卡車司機都會感激你們的付出,工會很樂意再給民主黨捐贈一筆資金,南區的居民也都清楚他們寶貴的選票該投給誰。”
威廉姆微微一笑,還是和黑幫勾結上位比較快啊,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子彈有子彈,現在只是盧卡,等到哥哥成為主席掌控南區後,這波士頓的半邊天,那就是巴爾傑兄弟的天下了。
二人舉杯,把酒言歡。
【羈絆:朋友】
白毛也跟著慶祝,但心裡卻隱隱有點擔憂。
弟弟和盧卡走得太近了。
自己現在勢力不夠強,某些方面幫不到弟弟,老弟和盧卡合作無可厚非,但等到自己上位後
“聽說現在你遇到一些麻煩?”盧卡忽然問白毛,“警方盯你們基林幫盯得很緊?”
白毛點點頭:“因為迪克曼的事情,那夥警察認定是我弄死了迪克曼,處處都盯著我。”
提到這事兒白毛就有點無語。
瑪德那幫叼毛警察,瘋了吧?
迪克曼的死關自己屁事,那幫人就非要逮著自己不放。
白毛心說自己的確看迪克曼那傢伙不順眼,但也不至於當街槍殺警察,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不是給自己找不愉快嗎?
但這盆髒水結結實實潑在了自己身上,洗都洗不乾淨。
盧卡:“真不是你乾的?我都覺得你嫌疑最大。”
就好比羅伯特弄死斯拉維,俄羅斯人認定是自盧卡乾的;而迪克曼的死,很多人都認定是白毛指使的。
“不是我。”白毛搖頭。
盧卡疑惑道:“可能是冬山幫那夥人?法國佬就算和警察勾結,讓整個聯盟都不齒,但他手下依然還有一些人替他抱不平,沒準兒就是那些人乾的我聽說,法國佬死後,冬山幫有不少人都退出了幫會。”
白毛微微皺了下眉頭。
法國佬勾結警察讓人不齒,那自己勾結fbi算什麼?
這事兒還真不能讓盧卡和聯盟知道,自己以“勾結官方”的名義正大光明弄死了法國佬,掃清了上位的障礙,那別人也可能用這把刀砍向自己。
好在自己勾結的fbi探員,是自己曾經的發小,都在南區的貧民窟長大,關係非常好,哪怕被人發現一起見面吃飯,還可以用私交的關係來解釋。
白毛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遞交情報時的手段自己可不會像法國佬那樣直接拿著一箱子錢交給警察,而是提前把情報資料放在一個地方,讓fbi去取,從來不當面交易,也不在電話裡面溝通。
那些裝有線報的檔案袋上,甚至連自己的指紋都找不到。
這時威廉姆也為哥哥發聲,“鴿子你多慮了,這事兒肯定和我哥沒關係。”
盧卡一笑而過,也沒打算揪著這事兒不放。
一頓晚餐結束,盧卡告別的時候,白毛親自送盧卡到了門口路邊兒。
盧卡囑咐道:“警方那邊的麻煩,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確保不會影響到你上位.等你掌控了南區,你弟當上了議長,到時候那些警察算得了什麼呢?他們都得看你們巴爾傑兄弟的臉色。”
看著盧卡眼底的關切之色,白毛心裡微微觸動波士頓將姓巴爾傑啊,這個目標看起來已經觸手可及了,南區即將落入自己手裡,北區黑手黨已經被fbi抓到了不少證據,安吉洛那個老傢伙很快就會完蛋。
到時候北區黑手黨算什麼?盧卡又算什麼?整個波士頓不再有南北之分,全都是自己的!
盧卡這傢伙幫了自己兄弟倆這麼多忙,扶持自己走到這個地步,等到自己超越他、凌駕於他時,他是否又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不過有一說一,回想這段時間,盧卡幫自己兄弟倆這麼多忙,自己和弟弟還從未回報過什麼,哪怕是法案,那也還沒有落實。
真就不怕投資打水漂嗎?
一時間,白毛都在考慮,是否要真的和盧卡就這樣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算了,上位之後自己也沒必要踢開人家。
前提是盧卡不再插手聯盟事務。
而在上位之前,自己還是要穩住盧卡,保持良好的關係。
“鴿子,你幫我這麼多,我心裡非常感激。”白毛伸出手,“等我上位後,我再幫你對付北區黑手黨,到時候整個新英格蘭地區,加油站生意全都是你的。”
盧卡掃了眼羈絆,笑著握手:“我先提前祝你當上主席。”
【羈絆:朋友】
【“腐敗共生”解鎖】
兩天後,毒品到貨。
交易當晚,白毛親自前去碼頭收貨,一路同行的還有不少基林幫的頭目和毒販,以及他找來的那些唐人街三合會的華夏殺手。
“這次你們波士頓和紐約三合會那邊,能吃下多少貨?”
車上,白毛跟一個帶頭的一個寸頭華夏人聊到這事兒,後者咧嘴一笑,“要多少有多少,你按噸賣給我,我都能收下泰哥那邊,他也能吃下不少。”
胃口倒是挺大白毛心說紐約那個喬伊·泰看著年輕,但出手卻相當闊綽,倒是可以一直保持合作關係。
白毛:“喬伊他到波士頓了嗎?”
寸頭:“已經到了,就等著你這批貨呢。”
很快車子抵達碼頭。
白毛帶著手下穿梭在碼頭集裝箱之間,尋找寫有特定編號的貨箱——那是一箱裝有豬肉罐頭的貨物,實則有好幾箱貨都是毒品,就這麼魚目混珠地在海關的眼皮子底下運上了波士頓的碼頭。
“404號.就是這箱了。”
白毛掏出鑰匙,開啟貨箱,吩咐收下把罐頭裝進卡車裡面。
驗貨的過程必不可少,白毛拆開其中一箱,開啟罐頭,裡面裝的不是肉,而是袋裝的白色粉末,一個小弟過來用小刀沾了點潤潤嗓子,確認貨物沒毛病。
“裝車!撤!”白毛揮揮手,示意小弟們趕緊運貨。
而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徹碼頭。
白毛的臉頓時變得和他頭髮一樣白。
“波士頓的碼頭還真是一個好地方”
科林從一輛警車上走下來,眺望著遠方閃爍的槍火光芒。
已經打起來了。
記得還是一年前,那夥偷黃金的賊也是在這裡運貨,結果被自己逮住了,立下大功升職加薪。
這次送上來一夥毒販,還有白毛這個黑幫大頭目。
又是一份大功。
這刺耳的槍聲彷彿都變成了慶祝自己立功的禮炮聲。
直到一個突兀的訊息從前線傳過來——白毛在一夥殺手的掩護下,從海岸坐快艇跑了。
“謝特!”
科林暗罵一聲,這特麼都把白毛堵死在碼頭了,還能還讓那傢伙跑掉?
急急忙忙地衝到海邊,科林看著那漆黑的大海,臉色十分不忒。
煮熟的鴨子居然還能飛走?
“海關警察呢?那幫蠢貨平時只知道開著船釣魚,現在到了抓人的時候,人特麼去哪兒了?”
科林罵罵咧咧地拿出對講機,調動警力指揮行動,今晚務必要抓住白毛這個混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老鴿,我現在很忙,有事兒晚點再聊。”
“忙著抓白毛嗎?我知道白毛在哪兒。”
盧卡吩咐道,“帶著你的槍,一個人過來,送你一份功勞.”
快艇疾馳在海面上。
白毛回頭遠遠看著碼頭上閃爍的燈光,氣得一腳踹在了船舷上!
瑪德警察怎麼來得這麼快?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行蹤和交易地點?
該死的內鬼!!
瑪德法國佬不是已經死了嗎,聯盟內部到底還有多少內鬼?!
好在自己這次提前聯絡了華夏人,有他們的幫助,才得以逃過一劫.
“找個安全的地方上岸!老子要讓這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付出代價!”
身後並沒有傳來回復,白毛回過頭,只見跟著自己上船的幾個小弟全都倒在了甲板上,那幾個華夏人拿著刀將他們的喉嚨一一劃開。
為首的寸頭華夏人舉起手槍,對準了白毛的腦袋。
白毛愣了一下,臉色迅速沉了下來,“原來內鬼竟然是你們?!這段時間你們跟著我辦事,偽裝得可真好啊,我居然都沒發現你們是警察的人!”
“我們不是警察的內鬼。”
寸頭華夏人搖搖頭:“警察的事情我並不知情,我們也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才提前在碼頭邊準備了一艘船。”
“那你現在什麼意思?拿槍指著我?”
“這是泰哥的意思。”寸頭不急不緩地解釋。
白毛更疑惑了,“喬伊·泰?”
那傢伙到底想幹嘛?
寸頭看了眼手錶,說道:“這個點,泰哥應該還在鴿子的家裡做客。”
聽到鴿子兩個字,白毛瞳孔中浮現出一抹驚慌之色,鴿子什麼時候又和華夏人扯上關係了?就算有關係,那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
這個時候,船開始掉頭,朝著碼頭駛去。
寸頭掏掏兜,摸出來一張照片,遞給了白毛,“這是鴿子讓我交給你的,他說你看了之後,就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做了。”
白毛目光頓時僵硬。
照片中是他和fbi接觸吃飯的照片。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白毛沉聲道,“事實並不是這樣。”
“我不在乎你的解釋。”寸頭聳聳肩,“當初你來唐人街聯絡我們的時候,鴿子就說過要我們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白毛微微長大了嘴巴,只感覺難以置信。
自己特意去找和鴿子八杆子打不著邊兒的華夏人,為什麼還是逃不開鴿子的視線?
“再見了,巴爾傑先生,你的屍體會被警方帶走,至少不會像法國佬那樣沉入海里。”
砰!砰!砰!
巴爾傑胸口中了數槍,倒在了血泊之中。
快艇離碼頭越來越近,巴爾傑看著波士頓這座燈火璀璨的大都市,眼底閃爍著濃濃的不甘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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