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才生病了!”塗山容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拍開他的手,觸電般站了起來,連推帶搡地把這個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傢伙往門外趕。
“不、不要在這裡影響我處理事務!快…快出去!”
王權安逸一臉懵圈,完全沒搞懂這突如其來的怒火是咋回事,就被一股柔韌又不容拒絕的妖力連帶著推出了房門。
“砰”地一聲,房門在他面前關得嚴嚴實實。
門內,塗山容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蹲下身,把滾燙的臉深深埋進膝蓋裡,縮成了一隻企圖逃避現實的鴕鳥,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捶地。
門外,王權安逸摸著差點被撞到的鼻子,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是大寫的茫然和無辜。
他撓了撓頭,對著門板喃喃自語:“這幾天容老闆怎麼陰晴不定的…難不成是來那個了?也不對啊…妖王也有這煩惱?還是更年期提前了?不對不對,妖啥時候有的更年期的…哎,搞不懂,算了不想了…”
他一邊搖著頭,一邊溜溜達達地往外走,發出了直男經典的終極感慨:
“女人心,海底針啊…太難懂了!”
廊下的風輕輕掠過,帶著庭院裡草木的清澀香氣。
王權安逸揉了揉剛才差點被門板撞到的鼻子,還是沒忍住,回頭瞅了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嘖,真奇怪…”他小聲嘀咕,腦海裡閃過塗山容容剛才站起來推他時的畫面,“怎麼感覺…容容姐好像突然變高了一點?是我的錯覺嗎?”
他努力回想,又把塗山雅雅的身高拽進腦子裡對比了一下。“嗯…好像也沒差多少,還是差不多高嘛…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自顧自地點點頭,完美錯過了“兩人可能都長高了”這個正確答案,心大地把這點疑惑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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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安逸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晃盪在塗山城熱鬧的街市上。
陽光正好,曬得人懶洋洋的,各路小妖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裡混著妖馨齋飄來的甜香和不知名小吃的焦香氣。
他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琢磨著接下來該去哪兒打發時間。
“按平常這個點兒…差不多該重新整理那隻笨狐狸出來揪我去玩了…”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塗山雅雅住處方向。
“不過這傢伙,昨晚喝成那樣,估計現在還四仰八叉地流著哈喇子做夢呢吧?”
一想到塗山雅雅毫無形象的睡姿,他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手,眼睛一亮,彷彿瞬間被賦予了偉大的使命,一股莫名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正是努力修煉、奮發圖強的大好年華!怎麼能把寶貴的時間全都浪費在睡覺上面!”
他頓時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決定親自去把某個賴床的蠢狐狸從被窩裡薅起來,美其名曰:幫助她珍惜青春,共同進步!
於是,王權安逸腳步一轉,目標明確,鬥志昂揚地朝著塗山雅雅的房間大步邁進,準備執行他“喚醒沉睡的笨狐狸”的重大計劃。
畫面一轉,王權安逸已經晃到了塗山雅雅那院兒。
這地方他熟得很,踩著廊下的青石板都不用看路,抬手就往門上推——門沒閂,“吱呀”一聲就開了。
屋裡還拉著半舊的竹簾,遮光得很,光線昏沉沉的,混著點淡淡的酒氣和奶香,他剛往裡探了半個腦袋,就聽見“砰”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布料蹭地的窸窣聲。
得,趕上好戲了。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迷迷糊糊的痛呼。
只見房間裡,某隻睡相極其豪放的狐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顯然是在夢裡完成了高難度轉體動作,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她身上鬆鬆垮垮的睡衣滑落肩頭,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膚,一頭青絲糊了滿臉,看起來狼狽又好笑。
王權安逸瞬間瞪大了眼睛,出於一種微妙的人道主義精神,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衝到喉嚨口的爆笑硬生生憋了回去,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心裡頭直樂:笨狐狸就是笨狐狸,睡覺都能給自己摔醒,也是個人才。
然而下一秒,更絕的事情發生了——床上那個軟枕被她翻滾的勢頭一帶,慢悠悠地墜落,“啪”地一下,不偏不倚,精準地砸在了塗山雅雅那顆迷迷糊糊的腦瓜上!
“唔…!”
這一砸,總算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塗山雅雅給徹底砸醒了。
她吃痛地捂住腦袋,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茫然地看了看身下的地板,又看了看旁邊的床榻,顯然還沒搞明白自己是怎麼從床上位移到地上的。
王權安逸看到她那副懵圈又委屈的小模樣,再也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直接破功,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捂著肚子彎下腰,毫無形象地捶著門框:“哎呦我去!雅雅姐!你…你這起床方式也太別緻了吧!哈哈哈哈!”
這囂張又熟悉的笑聲如同驚雷,瞬間劈散了塗山雅雅腦子裡最後一點睡意。
“奇怪…我怎麼會聽見那個臭流氓的笑聲?”她迷迷糊糊地想著,下意識循聲轉過頭——
正好對上王權安逸笑得東倒西歪、毫無同情心的臉!
塗山雅雅徹底清醒了!她低頭瞅瞅自己——領口滑到一邊,頭髮亂得像雞窩,還傻乎乎地坐在冰涼的地上,剛才那下摔得屁股還隱隱作痛。
“唰”的一下,塗山雅雅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尖的絨毛都透著粉。
“王!權!安!逸!你看什麼看!笑什麼笑!!”她她又羞又氣,一把抓起那個“罪證”枕頭,鉚足了勁朝著門口那個笑到變形的混蛋狠狠砸去:“滾出去啊!你這個臭流氓!誰準你進來的!!!”
枕頭帶著風“呼”地飛過來,王權安逸笑著往旁邊一躲,枕頭“咚”地撞在門框上,彈了下來。
他瞅著塗山雅雅氣鼓鼓叉腰、眼睛瞪得溜圓的樣子,笑得更歡了:“哎哎哎,別生氣啊,我這不是來叫你起來拼搏的嗎?總不能天天睡成小豬吧?”
“拼你個大頭鬼!”塗山雅雅抓起錦被往身上一裹,跟只炸毛的貓似的,“給我出去!不然我凍僵你!”
說著還真往手心凝了點白花花的寒氣,就是因為太急,寒氣沒控制好,差點凍著自己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