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做出決定後,目光在殺戮之都內城的街道上逡巡片刻,很快便鎖定了那個正看似隨意晃悠的地獄使者。
當然了,這並不是胡列娜運氣好,而是因為這是地獄使者自己故意的。
當地獄使者抬眼望見胡列娜時,縱然見慣了殺戮之都的種種詭異,也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眼前的少女,與幾個時辰前判若兩人。
那張本就清麗的臉蛋,此刻被一層妖異的美感籠罩,眼波流轉間帶著勾魂奪魄的魅惑。
身形更是發生了驚人的蛻變,高挑而豐腴,曲線玲瓏得恰到好處,即便是同為女性的地獄使者,也忍不住心神微動。
但地獄使者並未多問,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決定。
胡列娜也懶得解釋自己身上的變化,紅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絲剛覺醒的慵懶與冷冽:“我決定了,以後在內城住。”
地獄使者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無波:“祝你好運。”說罷,便轉身融入了內城昏暗的光影中,消失不見。
胡列娜目送她離開,隨即轉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毫不掩飾的、充滿淫邪慾望的視線。
她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足以讓神佛動心的魅惑笑容。
下一秒,她徑直走向不遠處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搭上對方的胳膊,吐氣如蘭:“大哥,能陪我一會兒嗎?”
那壯漢早已被她的美貌勾走了魂,此刻被她一碰,頓時渾身燥熱,慾火焚身。
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句“好!”之後便一把抱起胡列娜,急不可耐地衝進了附近一家破敗的旅館。
片刻之後,胡列娜便推門而出。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她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魂力似乎比之前充盈了些許,彷彿得到了某種滋養。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她又走向另一個眼神貪婪的中年男人。
同樣的過程,同樣的結果。當她再次走出房間時,體內的魂力確實又增長了一絲。
這並非錯覺!
在這無法透過常規方式修煉的殺戮之都,她竟然找到了一條詭異的修煉之路。
這條路雖不堪啟齒,卻無比有效。
胡列娜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殆盡。
只要能變強,只要能成神,只要能為老師比比東報仇,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等她成神之後,手握絕對的力量,整個斗羅大陸誰還敢輕視她?
誰還敢提及今日的屈辱?
值得!
一切都值得!
她如法炮製,又引著一個男人走進了房間。
周圍的人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那幾個跟著胡列娜進房間的男人,再也沒有出來。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壯著膽子推開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門。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房間裡赫然躺著一具乾癟的屍體!
那屍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精氣,面板緊緊貼在骨頭上,雙眼空洞地瞪著天花板,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又有人衝進了另外兩個房間,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轍,皆是面容枯槁的乾屍。
這下,整個內城的街道都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看向胡列娜的目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淫邪,只剩下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這個女人,是個會吸人精氣的魔鬼!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代號在殺戮之都悄然流傳——“魔狐”。
沒人知道她的真名,只知道有個擁有絕世美貌的女人,像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狐狸精,能在不經意間奪走人的性命與精氣。
——
兩年半後。
武魂城,聖女宮。
千仞雪盤膝坐在鋪著潔白天鵝絨的玉床上,周身金色魂力流轉,卻始終無法凝聚成穩定的氣旋。
她皺著眉頭,心煩意亂,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修煉。
這一切的根源,都源於那個名叫小柔的女人。
這段時間,她已經知道了小柔的名字,也認識了她。
可正是因為見過,才讓她越發心神不寧。
那是一個月涼如水的夜晚,千仞雪當時忍不住了,她想要問問龍軒那個女人是誰。
她悄悄溜出寢宮,憑著一股衝動,來到了龍軒那座位於武魂城僻靜處的小院。
深吸一口氣,她鼓起勇氣敲響了院門。
開門的是小柔。
彼時,小柔剛沐浴完畢,身上只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絲綢睡衣,雪白的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沒入衣襟深處,將她本就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愈發驚心動魄。
看到門口的千仞雪,小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玩味的笑意,聲音輕柔如羽毛:“小傢伙,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千仞雪被她這副模樣驚得臉頰微紅,隨即湧上一股強烈的敵意。
她雙手叉腰,瞪著淡紫色的眼眸,質問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小柔挑眉,故意逗她:“哦?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這裡是我老師住的地方!而且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你到底是誰?”千仞雪的聲音帶著少女的嬌蠻,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小柔看著她這副炸毛的小模樣,覺得格外有趣,捂嘴輕笑起來:“我是你老師的女人啊,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什麼!?”
千仞雪如遭雷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謊言,“你騙人!我從來都沒有在老師身邊見過你!”
“那是因為……”
小柔正要繼續說下去,院內傳來了龍軒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行了小柔,別逗她了,把雪兒帶進來吧。”
“好嘞。”
小柔應了一聲,側身開啟院門,伸手想去拉千仞雪。
千仞雪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小柔,滿臉的抗拒。
小柔也不勉強,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好了好了,不碰你就是了,進來吧。”
說完,她轉身走進房內。
千仞雪站在門口,咬了咬牙,心中雖有萬般不甘和憤怒,但是最後,她跺了跺腳,還是跟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