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夏隱晦的將血漬擦在衣服內側,緩緩消失在黑暗之中。
今晚的黑夜,寂靜的可怕,好似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隱隱待發!
......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天幕上灑落下來。
王夏也在此刻睜開眼,他默默體會著身體狀態,須臾,坐起。
開始洗漱。
旁邊床位,小胖子臉上殘餘著倦意,他迷迷糊糊的揉著眼。
“夏哥,這麼早啊?不多睡會兒嗎?”
“不了,還有事,先走了。”
簡短回覆一句,王夏也已經洗漱完畢,推開宿舍門而去。
宿舍裡,小胖子緩緩坐起身,看著王夏的背影,漸漸複雜起來。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同伴呢?
昨晚,他幾乎也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恰好看見王夏大發神威的一幕。
據小道訊息稱,昨晚的對手是深淵裡的絕對王者,擁有S級血脈的千幻神猿。
連城主都要謹慎對待的恐怖兇獸!
可,這隻兇獸,愣是被王夏打得重傷逃竄。
而且,連這兇獸的陰謀,好像都是王夏揭露的。
小胖子無奈的晃了晃腦袋,和王夏生在同一時代,是興事!
有他在,好似就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但,和王夏生在同一個時代,也是不興。
不興的是,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會顯得黯淡失色。
“變態夏哥!”小胖子笑罵一句,繼續躺床上睡覺,也算是躺平了。
清晨的校園顯得靜謐,霧濛濛的早晨中,王夏穿過一棟棟樓。
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前。
咚!咚咚!
“誰呀!”院長辦公室裡傳來一道不滿的聲音。
“我。”
“臥槽?王夏嗎,稍等我一下!”
辦公室裡嘈雜起來,須臾,身著寬鬆衣袍的陳守誠把門開啟。
“誒呀,是王夏啊,快請進來,快請進來!”
“城主你......”
王夏頓足,他看著呲著大牙,一臉諂媚的陳守誠,只覺得好陌生。
“怎麼了王夏?”
“我哪裡做的不好嗎?”陳守誠臉上有些疑惑。
“倒也不是。”王夏猶疑的回道。
“那就是單純的看我不爽?”
“不,沒......”王夏有些莫名其妙。
“沒事的,看我不爽就不爽吧。”
“王夏,大膽點!說,是不是就是看我不爽,今天一大早就想來興師問罪呢?”
“畢竟神猿一事,我身為城主,什麼都沒做好,基本上所有的功勞都是你的。”
“無妨的,真的無妨的,王夏你有什麼不滿儘管說!”
陳守誠逐漸正色起來,站的闆闆正正。
“啊???我真沒......恩?”
王夏疑惑的想要辯解,只是沒等他說完,他就突然被陳守誠手動閉麥了。
看著鼻子下突兀出現的大手,王夏眼裡滿是疑惑。
“嗯,不對的,不是這樣的!”
“王夏你應該這樣!”
陳守誠突然整整衣袍,整個人鋒芒畢露。
他上前一步,站在王夏身側,指著自己原來的身位。
“陳守誠,你身為臨淵城城主,於千幻神猿一案上,有不作為之罪、失察之罪、無功之罪......等!”
“今日,我王夏攜臨淵城數百千條民意而來,請城主退位!!!”
說完,陳守誠面色一變,重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我......確實,慚愧矣。”
“數德數功,我確實差王夏遠矣!自嘆弗如,願交出城主位!”
陳守誠一臉悲愴,接著,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來象徵城主之位的寶劍,動作飛快的塞進王夏懷裡。
“王夏城主,以後臨淵城,務必拜託您了!”
“好了,王夏城主,事已畢,我回去睡回籠...退下了!”
“晨安!”
嘭——!
院長辦公室的房門關上。
門口,王夏一臉錯愕的站在原地。
他緩慢低頭,看著手中那貨真價實,代表城主之位的寶劍。
??????一連串的問號,寫滿王夏臉頰。
這陳守誠搞哪出?
不對!!!
王夏神色一變。
果然,陳守誠還是太想退步了,他是真想把這城主之位交給自己。
該死的!
“城主,你開門,我給你說件事。”
“王夏城主,你大抵是走錯門了,我這屋裡沒有城主哦!”
“......癟犢子!”王夏狠狠咬牙。
“陳守誠!去深淵,斬殺千幻神猿,你去不去?”
哐當!
幾乎在話音剛落地時,王夏面前的房門猛地一開。
門後面,陳守誠穿戴整齊,一臉嚴肅,“此言當真?城主!”
咯吱咯吱~~~
王夏腮幫子鼓了又鼓,這陳守誠,是真的想賴掉城主之位,說句話都要提一下。
“我準備好了,只等你們十一人了。”
“那不用等了,我這就去把他們叫來!”
聽到是殺神猿,陳守誠兩隻眼睛亮的和燈泡一樣,隨即他想也不想,便展開身形。
想來是去召集其他築基了。
“誒!等等!”陳守誠匆忙奔去的身影一頓。
“王夏城主,這象徵城主之位的寶劍你何時塞我手裡的?使不得使不得,這可是禮器,象徵身份!”
陳守誠左瞅瞅右瞅瞅,想來是在找機會把寶劍塞回去。
“你再這樣我就不去殺神猿了。”
王夏幽幽的看向賊眉鼠眼的陳守誠。
“額......”
“好的,王夏城主,我先幫你保管這柄禮器!”
見王夏是鐵了心的不想收這柄寶劍,陳守誠無奈的撓撓腦袋之餘,只能在言辭上堅持一下。
“......”王夏不語,不是他接受了,而是他真沒招了。
陳守誠實在太想退步了,這人,能是好城主嗎?
不過,這句話王夏是萬萬不敢說的,他要是說出來,陳守誠肯定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看著那道有些滑稽的身影遠去。
不久,聯袂十一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在清晨淡淡的霧氣中走來。
一時間,整齊劃一的步伐中,充斥著肅殺之意。
堅毅執著的目光中,好似有著向死而生的意志。
王夏被十一位築基的氣氛所感染,其實,陳守誠他們也並沒有懈怠千幻神猿案。
只是他們第一次遇見智慧這麼高的淵獸,第一時間裡,確實會有些麻了爪子。
而到了此刻,到了需要拼命的時刻,他們也自然會爭相而上,願流盡身上最後一滴鮮血。
“王夏城主!”
“臨淵城十一位築基盡數在此,請城主指示!”
悲壯的氛圍中,陳守誠嗷嘮一嗓子。
瞬間,其餘十位築基同一時間側目。
而王夏,一腦門子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