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小小的宿舍中傳來巨響,夜幕之下,再也平靜不得。
一間間宿舍的燈光亮起,好奇與恐懼中,學生們下意識的往轟鳴聲來源處走去。
宿舍裡,王夏和神猿交起手來。
拳掌來去,這一次,王夏並沒有佔據很大的上風。
反倒是戰局陷入焦灼狀態。
王夏畢竟還只是築基九層,和神猿差一個大境界,再兼具神猿乃是S級血脈的淵獸。
一時間,兩人誰也拿不下誰。
不過,好在其餘十一位築基來的也是迅速,他們絲毫不猶豫,便闖入劉芒宿舍。
轟!
又是一記對轟,王夏和神猿各退五步,皆是十分謹慎的盯著對方。
“哼!”
“你小子不錯,可敢跟我一對一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看著周圍趕至的十一位築基,便是千幻神猿心裡也發怵。
只是王夏一個人的話,它或許還真不怕,至少也能平分秋色。
但,再加上十一個至少是築基境界的強者,哪怕神猿擁有S級的淵獸血脈,也不行。
“何為光明正大?”
“難道你暗殺我人類小輩就是光明正大嗎?”
“死來!!!”
看著周圍趕至的同伴,王夏也來了底氣。
倒不是之前怕打不過神猿,而是......
轟!!!!!
夜空下,一道極盡璀璨的金光迸發,驚人的氣息侵襲在狹小的宿舍中。
千幻神猿看著對面的王夏,臉色瞬間嚴峻起來。
該死的,這人到底是誰?臨淵城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人?
“來!這一招,可敢接???”
一聲怒喝,王夏如同流星般,在宿舍中劃過。
幾乎快到了人類眼球捕捉不到的範疇!
千幻神猿看得瞳孔一縮,這一招,它是真的不敢接!
可,周圍還有十一位築基虎視眈眈,它又好像不得不去硬接。
拼了!
神猿眼中紅芒猛地熾盛,捏拳迎上王夏。
轟.......嗡——
尖銳的爆破聲在瞬間轉化成嘶鳴。
壓陣的築基幾乎同一時間緊皺眉頭,大音希聲!
王夏這一擊,竟如此強悍?
強烈的音波從兩人交手處迸發,形成肉眼可見的波紋,又化成摧天毀地的狂風,將一眾築基身上的衣服吹得緊貼身子。
這一擊,所有人都在色變,陳守誠等十一人,或許需要重新審視王夏了!
“不好!它要跑!!!”
大好形勢中,王夏突然一句。
周圍的築基倒也不是吃素的,瞬間,他們就明白過來,縱身掠去。
只可惜,王夏這一拳的拳勢,實在太猛,乃至速度快到了極限。
土石崩碎的聲音中,房間的另一面牆,被神猿借力破開一個大洞,它,也順著這驚人的力道退去。
幽幽的聲音傳來,“哼!小子,你很強!”
“但下一次,我會殺了你!”
嗖——
破空聲中,夾雜著一道血箭,在空中浮過剎那,隨即消失不見。
“追!!!”
壓陣的陳守誠看到這一幕,當即下令。
王夏的生猛太過超出他的預料,他竟能重傷神猿!!!
此刻,正是擴大戰果的最佳時機。
“不!”
“城主,別追了,追不到的。”
“諸位老師、統領,別追了,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王夏死死的盯著神猿的身影,直至消失。
隨即,他身形一軟,勉強搭住陳守誠的肩膀,這才沒有倒下。
“嗯?王夏?王夏!”
“你怎麼了?”
看著身旁臉色突然蒼白如紙的王夏,陳守誠瞬間色變。
難道,方才那一擊?
“沒事,我沒事。”
“不過是方才一擊消耗比較大。”
王夏輕輕的擺了擺手。
他緩緩抬眼,看著周圍圍過來的築基們,心中鬆了一口氣。
“呼——!”
“沒事?那就好,那就好!”
陳守誠鬆了一口氣,隨即,他微微皺眉,有些不解的朝王夏看去。
“剛才,為什麼不讓追呢?”
陳守誠的聲音很委婉,盡力讓自己的語氣不像是質問。
畢竟今日之事,王夏可是最大的功臣,甚至可以說,今天的功勞,王夏完全獨佔!
“不!追不到的。”
“要是追的話,最後肯定是追到深淵,彼時深淵還有可能對我們展開偷襲。”
“好了,神猿被我傷到,這幾天應該能安靜一下了。”
“今晚好好休息吧。”
說著,王夏鬆開陳守誠肩膀,晃晃悠悠而去。
原地。
陳守誠看著王夏的背影,他緩緩扭頭,“我記得這不是王夏負責的分割槽。”
“告訴我,這是誰負責的?為什麼你什麼都沒發現?”
“......”
瞬間,原本重傷神猿的喜悅消失不見,場面變得冰冷起來。
“...是我!”
“這件事情,確實是我的失職,我願受任何懲罰!”
沉默中,李統領上前一步。
“哼!”
“其他人呢?此次任務中是否有懈怠?”
陳守誠看著李統領,並沒有說出責罰的話語,而是看向其餘人。
而其餘人,在同一時刻,紛紛低下頭去,慚愧的不敢睜眼。
“你們記住,王夏現在是副城主,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我這個城主的正職,也可以讓給他!”
“此後王夏吩咐的任務,不可懈怠,見王夏如見我!”
“做不到的,滾出臨淵城吧,”
陳守誠長嘆一聲,陰沉著臉色緩緩轉身。
原地,
十位築基慚愧的腦袋低下良久,始終抬不起來。
是啊,今夜的戰果,完完全全屬於王夏一人。
先前他們的確認可了王夏的戰力,可卻並沒有將王夏的位置擺正。
直到今夜事情爆發,他們才忽然意識到,無論是頭腦、謀略,亦或者是臨敵應對,王夏都不差他們分毫。
甚至,遠遠勝出!
夜,更深了。
校園裡,騷亂已經平息許久。
一道搖曳的身影,出現在宿舍樓後,身影時隱時現。
“咳!咳咳咳!”
搖曳的身影忽然一頓,他用修長的手指捂住嘴。
可惜,血紅色的漿液還是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這神猿,倒是有些實力,若不是城主他們趕來的及時,恐怕我也得被其拿下。”
王夏瞥一眼神猿離去的方向,輕輕說道。
“好了,它離去的匆忙,我倒是可以繼續從這些蛛絲馬跡中,判斷一下它現在的狀態。”
王夏繼續俯下身,檢視著沿行的痕跡。
只不過,也不知王夏是不是忘了,若是此時神猿並未走遠,甚至還在左近埋伏的話。
以他現在的狀態,是否能應付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