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灘上,凌汐發現趴在沙發上的人其實只是精神力遭受了巨大的衝擊,阿撒彌爾並沒有傷害他們。
想起在猿之島上,他毫不猶豫地殺死了另一個人,這一次卻誰都沒有碰,果然,精神病的行為邏輯是不能用常理思考的。
因為沒有進行精神強化,哪怕肉體像蘇楚楚那樣強壯,精神力還是很脆弱,哪怕阿撒彌爾並沒有主動攻擊他們,僅僅只是餘威,就足以讓他們受到巨大的傷害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任務馬上就要結束了,所有人才陸續醒了過來。
根據他們的說法,昨天他們聽到那艘船上的動靜,抬頭看到雕像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就是現在了。
所有人都返回船上後,任務提示終於跳了出來。
任務:猿之島
任務等級:D
任務評級:S(從根源解放獵鷹島,釋放被困的靈魂)
評級描述:祭壇被毀,徘徊在島上痛苦的靈魂也被釋放。隨著時間的流逝,獵鷹島的恐怖傳說也許會被時間遺忘。那些曾經迷茫的生命,也終於獲得了它們想要的自由。可外面的世界真的自由嗎?還是隻是一個更大的牢籠呢?
任務獎勵:經驗*200,白銀寶箱*1。
獲得S級評級的只有凌汐一人,其他大部分人是A,沒怎麼出力的高個子年輕人是B。
大家對這個評級對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和一開始的設想相比,這麼多人都能保住姓名已經是巨大的驚喜了。
凌汐正打算回到船上去整理這次的收穫,突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森林邊緣走向海岸線。
四號鷹帶著絨毛還沒掉光的五號鷹正在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你們怎麼沒跟它們一起離開?”
遠遠地,凌汐衝它們招手。
誰知四號鷹看到她,立刻向她飛奔而來。
“這位……船長,能帶我們一起走嗎?”
凌汐覺得有些奇怪,“你們好不容易重獲自由,為什麼不飛到更遠的地方去看看。”
四號鷹歪歪頭,“所謂的自由就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嘛。你幫了我們,現在報答你就是我想做的事。而且老五現在太小了,就算我們不跟你走,也只能先在島上住一段時間等他長大。”
可能是害怕凌汐不答應,四號鷹張開翅膀,展示自己的羽毛,“我們也不會吃白飯的,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同族裡飛的最快,等我長得和哥哥們一樣大,打架肯定也很厲害。而且,我會捕魚,還會捕海鷗!”
五號鷹也在後面啾啾叫著,“我很快會飛了,到時候我和哥哥一起捕魚,抓海鷗!”
凌汐看著兩隻手舞足蹈的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行吧,那就上來吧。以後你們就是諾亞號的保鏢了。”
兩隻鷹興奮地扇了扇翅膀。
凌汐再次隨便地給它們起名為小四和小五。
高個子年輕人最先離開了。
凌汐她們想要挽留一下馬尾辮女人,她表現出了很高的戰鬥力,而且行事果斷,感覺是一個很靠譜的同伴。
“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我還要去和我的朋友們配合。我叫唐倩,我們可以加個好友,以後再見。”
用智腦加了好友後,唐倩走上了她的船。
她的船名為突擊號,前面做了金屬的破冰結構,船上還可以發射風刃,速度也比別的船更快,到是很符合她風風火火的性格。
出乎凌汐意料的是,那個女巫打扮的女生,竟然主動過來個她攀談。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看到我了。”
她幽幽地在凌汐耳邊說,嚇得凌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用害怕,我殺他只是因為他該死,我可以跟著你們嗎?”
這話一出,凌汐四人都沉默了,主要是這個女巫行事詭譎,不像唐倩那樣光明正大,他們不知道接納她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女巫輕嘆一口氣,“我也理解你們不信任我,這樣吧,我帶你們一起去他的船上看看,你們就知道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如果僅僅是這樣,風險是在可控範圍內的,他們也確實對她那天晚上的行為有些好奇。
於是,他們跟著女巫,走上這鋪滿鮮花的船隻。
走上船後,他們彷彿瞬間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到處都是鳥語花香,空氣裡散落著罪人的香氣,讓所有人都有些飄飄然。
“你們小心點,這裡的花粉吸多了,就會失去鬥志,精神慢慢鬆懈。”
女巫聲音冷淡,已經用面罩遮住了口鼻。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找出護具遮住臉。
這些鮮花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長出來的,每一朵都嬌豔欲滴,保持在最好的狀態。
一看到它們,就會感受到全身心都愉快了起來。
只不過經歷了貓島的凌汐已經對這類影響情緒的東西ptsd了。
她立即反應過來,不去看這些花,也不讓其他人看,引來了女巫有些錯愕的一撇。
這艘船最奇怪的地方就在於,明明看起來已經是一艘三級船隻,但除了這些花,卻沒有任何功能性建築。
這樣一艘船,是如何能在危險的海域中存活下來的呢?
面對這個疑問,女巫冷笑一聲。
“跟我去看看你們就知道了,他活的比海上大部分人都要好的多。”
眾人沿著進入船艙的臺階向下走去。
這艘船的佈局很奇怪,大部分的船隻船艙裡都是一條走廊和多個房間。
可這艘船的船艙,確實有一個巨大的鬥獸場的一樣的空間。
正中央有一顆巨大的數,又三人合抱那麼粗。
定睛細看,發現那並不是一棵樹,而是眾多藤蔓交纏在一起。
“來吧,來看看我的前輩們,看看這一船的繁花,是以什麼作為養料盛開的。”
眾人走上前去,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樹根盤踞的地面形成了天然凹陷的囚籠,七具年輕女性的骷髏以虔誠的跪姿將巨樹環繞。
而在她們破碎的裙襬之下,白骨將扔纏繞著鮮活的藤蔓,末端深深刺入骨骼的縫隙中。
最詭異的是,她們每個人只剩下骷顱的臉上,都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