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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掛了電話,踏實多了

傻柱給每人盛完肉,自己端起碗蹲在門檻上吃,油順著嘴角往下滴。念念拿著小勺子,小口小口舀著肉,油蹭在下巴上,秦京茹掏出帕子幫她擦:“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二柱子吃完一碗,又端著碗找傻柱要:“柱哥,再給我盛點,俺娘好久沒燉肉了。”傻柱笑著往他碗裡多舀了兩勺,還加了塊帶筋的。三大爺吃得慢,眼睛卻總瞟著鍋裡,見鍋裡還剩小半碗,故意說:“這肉燉得夠爛,就是鹽少了點,我回家再撒點。”

許大茂嚼著肉接話:“我覺得正好,你是口重。”說著也端起碗要添,傻柱媳婦趕緊把鍋往他面前推了推。幾個人圍著吃,太陽曬在身上暖乎乎的,院裡的雞在旁邊啄著掉在地上的肉渣,偶爾叫兩聲。

週日下午,林向東幫許大茂修腳踏車,車蹬子總晃。許大茂蹲在旁邊遞扳手,嘴裡唸叨:“上次你幫我修收音機,這次又修腳踏車,回頭我讓婁曉娥給你家送兩袋洗衣粉。”林向東沒接話,擰緊最後一顆螺絲,試了試車蹬子:“好了,再晃就是軸壞了,得換零件。”

念念跟傻柱家的孩子在院門口玩跳房子,手裡攥著三大爺給的煮雞蛋,捨不得吃。秦京茹坐在院裡縫衣服,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怕孩子們跑遠。

接下來三天過得快。週一林向東上班,幫二柱子盤庫時找出兩箱過期的螺絲,讓他登記好報廢;週二傻柱的早點攤來了個老顧客,一次性買了十個糖糕,說要給廠裡同事帶;週三許大茂的鋪子進了批洗衣粉,包裝是新的,婁曉娥特意拿給秦京茹看,說洗得乾淨還便宜。

週四一早,三大爺就拍林向東家的門,聲音急:“向東,快幫我看看,雞窩漏雨了,昨兒下小雨,裡面溼了一大片。”林向東披著衣裳出來,跟著三大爺去雞窩,見頂上破了個洞,雨水還在順著木縫往下滴。

“得找塊木板補上,再釘層油布。”林向東說。三大爺趕緊去叫二柱子,二柱子家有多餘的木板。二柱子扛著木板過來,還帶了把鋸子:“俺娘說這木板結實,能擋雨。”

幾個人忙活起來,林向東量好尺寸,二柱子用鋸子鋸木板,鋸末掉了一地。三大爺蹲在旁邊遞釘子,還不停唸叨:“釘子省著點用,別浪費,我家就剩這半盒了。”傻柱路過,看見就過來搭手,幫著扶木板:“您這雞窩本來就薄,早該修了。”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從鋪子回來,看見也停下車:“我鋪子裡有新釘子,還剩半袋,給你們拿。”說著就往鋪子裡跑,沒一會兒拎著袋釘子出來。林向東接過,釘在木板邊緣,又把油布鋪在頂上,用釘子固定好。

修完雞窩,三大爺從屋裡拿出個雞蛋,非要塞給念念:“給孩子吃,補腦子。”念念看了看林向東,見他點頭才接過來,攥在手裡跑去找傻柱家的孩子炫耀。

晚上秦京茹蒸了紅薯,剛出鍋就給三大爺、傻柱家和二柱子家各送了兩個。三大爺接過去,咬了口說:“比我上次蒸的甜,你是不是放糖了?”秦京茹笑:“沒放,是二柱子他娘給的紅薯品種好。”

週五早上,林向東剛吃完早飯,秦京茹就拿著縫紉機的線軸過來:“你再看看,昨天修完還是卡線,縫衣服總斷。”

林向東放下碗,把縫紉機蓋掀開,瞅著裡面的走線:“線穿錯孔了,你看這根線得從這個小眼裡過。”他伸手把線重新穿好,踩了踩踏板,針腳順順當當的。“以後穿線按這個印子來,別穿錯了。”

秦京茹點點頭,剛要試縫塊布,傻柱媳婦就來了,手裡拿著塊布料:“京茹,你這縫紉機好用不?我想縫條褲子,家裡的針斷了。”

“好用,你用吧。”秦京茹把布料遞過去,“我教你穿線,剛才向東剛教我的。”

林向東趁機去送念念,路過許大茂的鋪子,看見婁曉娥在擺洗衣粉,許大茂蹲在地上貼價格標籤。“大茂,昨天說的洗衣粉,給我留兩袋。”

“行,晚上來拿,今天剛到的貨。”許大茂抬頭,“對了,你家有老虎鉗不?我鋪子的貨架螺絲鬆了,想擰擰。”

“有,晚上一起給你拿過來。”林向東擺擺手,領著念念往學校走。

接下來幾天過得快。週六林向東休息,陪念念去衚衕口買了串糖葫蘆,還幫三大爺把曬乾的玉米收進屋裡;週日傻柱的早點攤賣完最後一碗豆腐腦,跟林向東、許大茂湊在一起打了會兒牌;週一上班,林向東幫老劉整理了一上午報表,下午給二柱子講了怎麼區分螺絲型號;週二許大茂給林向東送來了洗衣粉,還順帶借走了老虎鉗,說第二天就還。

週三下午,林向東剛下班,就看見二柱子蹲在院門口,手裡拿著個壞了的板車軲轆,臉皺成一團。“向東哥,俺這板車軲轆掉了,明天還得用它拉貨。”

“我看看。”林向東蹲下去,發現是軲轆的軸斷了,“得換個新軸,你家有嗎?”

“沒有,俺娘說讓俺問問你,能不能幫忙找一個。”二柱子撓撓頭,“要是沒有,俺就去廢品站看看。”

“不用,我倉庫有多餘的軸,明天給你帶過來。”林向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軲轆抬回家,別放這兒擋路。”

二柱子樂了,扛著軲轆往家走,腳步都輕快了。林向東剛要進屋,許大茂就拿著老虎鉗過來:“剛想起來還你,對了,我鋪子進了批新鉛筆,給念念拿了兩盒。”

“不用這麼客氣。”林向東接過老虎鉗,把鉛筆遞給剛放學的念念。念念攥著鉛筆,跑到傻柱家,跟他家孩子顯擺去了。

秦京茹正在院裡醃蘿蔔,看見許大茂就問:“你家洗衣粉好用不?我洗了兩件衣裳,挺香的。”

“好用吧,下次再買還找我,給你便宜點。”許大茂笑了笑,轉身往鋪子裡走,還不忘回頭說:“晚上來吃餃子,婁曉娥包的白菜肉餡。”

晚上去許大茂家吃餃子,三大爺也來了,是許大茂媳婦去叫的。三大爺坐在桌邊,吃餃子吃得慢,還總往醋碗裡倒醬油,說這樣才夠味。二柱子也來了,手裡拿著個布包,裡面是他娘蒸的饅頭,非要給許大茂家留兩個。

吃完餃子,林向東帶著秦京茹和念念往家走,院裡的燈都亮著。傻柱家傳來電視聲,許大茂和婁曉娥在鋪子裡收拾,三大爺家的雞在窩裡咕咕叫。念念手裡攥著新鉛筆,跟林向東說:“爹,明天我要用新鉛筆寫字,讓老師誇我。”

“好,明天給你裝文具盒裡。”林向東摸了摸她的頭,心裡挺踏實。日子就這麼過著,有忙有閒,有說有笑,挺好。

第二天一早,林向東把新軸帶給二柱子,二柱子拿著軸就去修板車,沒一會兒就修好了,還特意過來跟林向東說:“向東哥,修好了,能拉貨了。”林向東點點頭,送完念念,就往辦公室走,路上還遇見了傻柱,傻柱正往早點攤搬煤,看見他就喊:“向東,晚上來喝兩盅,我燉了點肉。”

“行,晚上過去。”林向東擺擺手,腳步沒停,心裡想著今天要把倉庫的報表整理完,別耽誤了下班。

林向東到辦公室時,老劉已經把報表攤在桌上了。“昨晚我核對了一半,還有三頁沒弄完。”老劉遞過來一杯熱水,“倉庫說今天下午要盤點,你得抓緊。”

林向東點點頭,坐下就開始算。數字密密麻麻的,看久了眼睛發花。到中午,總算把報表整理完,他揉了揉眼睛,跟二柱子一起去食堂。二柱子端著碗坐在對面,嘴裡嚼著飯說:“向東哥,板車修好了,上午拉了兩趟貨,一點不晃。”

“那就好,下次軸鬆了記得早點說。”林向東往他碗裡夾了塊土豆,“多吃點,下午盤點有力氣。”

下午盤點倉庫,林向東和二柱子、老劉三人分工。二柱子負責數零件,老劉登記,林向東核對數量。有箱螺絲數了三遍都對不上,最後發現是二柱子把“十”寫成了“七”,改過來才對上。盤完庫,林向東把報表交給領導,剛要下班,傻柱就打來電話:“向東,肉快燉好了,你啥時候過來?”

“馬上到,剛忙完。”林向東掛了電話,往家走,路過許大茂的鋪子,看見婁曉娥在關捲簾門。“大茂呢?”

“去他表哥家了,說明天才能回來。”婁曉娥鎖上門,“你們晚上吃肉?給我留塊唄,我好久沒吃了。”

“你跟我們一起去,傻柱燉了一大鍋。”林向東說。婁曉娥樂了,跟著他往院裡走。

到了傻柱家,肉香飄滿了屋。傻柱媳婦正往桌上端碗,看見他們來,趕緊擺筷子:“就等你們了,再不來肉就涼了。”念念已經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個饅頭,眼睛盯著鍋裡的肉。

傻柱給每人盛了碗肉,婁曉娥接過來,先夾了塊放進嘴裡:“比我燉的香,柱哥你手藝真好。”傻柱笑了,又往她碗裡添了塊。三大爺也來了,是傻柱去叫的,他坐在桌邊,先把肉在醋裡蘸了蘸,才慢慢吃。

吃完肉,林向東幫傻柱收拾碗筷,秦京茹和婁曉娥坐在院裡聊天,說的都是家常話。念念跟傻柱家的孩子在門口玩捉迷藏,笑聲傳了老遠。

接下來幾天過得快。週四林向東上班,幫老李找了箱緊缺的零件;週五傻柱的早點攤來了個新顧客,說聽同事推薦來的;週六許大茂從表哥家回來,帶了袋花生,給院裡每家都分了點;週日林向東休息,陪念念去公園玩了半天,還買了個風車,念念攥著風車跑,風一吹轉得飛快。

週一早上,林向東剛醒,就聽見三大爺在院裡喊:“向東,快來幫我看看,窗戶關不上了,風往裡灌。”他趕緊穿好衣裳出去,看見三大爺正使勁掰窗戶,臉憋得通紅。

“您別硬掰,容易把框弄壞。”林向東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發現是軌道里卡了根小樹枝。他用鑷子把樹枝夾出來,又往軌道里滴了點油,來回推了推窗戶,果然能關上了。

“謝謝向東,你這手藝真行。”三大爺笑著說,從屋裡拿出個煮雞蛋,非要塞給念念。念念接過來,跟林向東說:“爹,我要把雞蛋留給娘吃。”

秦京茹聽見了,從屋裡出來:“娘不吃,你吃吧,上學得有力氣。”林向東送念念上學時,三大爺還在院裡擦窗戶,嘴裡哼著小曲,心情挺好。

到了辦公室,老劉正對著電話說:“好,我讓向東下午過去。”掛了電話,他跟林向東說:“倉庫的燈壞了,得換個新的,你下午去看看。”林向東點點頭,翻開報表,心裡想著晚上回家給念念煎個雞蛋,她昨天把雞蛋留給了秦京茹,自己沒吃。

林向東翻開報表,目光落在第一行的“零件庫存”上,卻沒立刻往下看,心裡還記著給念念煎雞蛋的事。他用鉛筆在報表邊緣畫了個小圈,提醒自己別忘,這才開始逐行核對數字。辦公室裡很靜,只有老劉翻檔案的“嘩啦”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腳踏車鈴鐺響。

沒過十分鐘,老劉端著空水杯過來接水,看見林向東在報表上畫圈,笑著問:“咋還做記號?怕忘了啥?”

“嗯,晚上給念念煎雞蛋,她昨天把三大爺給的雞蛋留給京茹了。”林向東頭沒抬,手指在數字上點了點,“這行的螺絲數量,跟倉庫上週報的對不上,得再核一遍。”

老劉湊過來看了眼:“可能是二柱子登記的時候抄錯了,那小子眼神有時候不太好。”

林向東沒接話,從抽屜裡翻出上週的庫存表,疊在新報表旁邊比對。果然,二柱子把“38”寫成了“33”,他用紅筆改過來,又在旁邊寫了“核對無誤”四個字。

剛改完,牆上的掛鐘“當”地響了一聲,指向上午十點。林向東合上報表,起身說:“我去倉庫看看那盞壞燈,早弄完早省心。”

老劉點點頭:“工具箱在門後,你拿著,裡面有螺絲刀和新燈泡,昨天剛買的。”

林向東拎起工具箱,金屬工具在裡面撞出“叮噹”聲。他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碰見二柱子抱著個紙箱過來,額頭上全是汗。

“向東哥,你這是去哪兒?”二柱子停下腳步,紙箱往懷裡緊了緊,裡面是剛從車間領的新零件。

“去倉庫換燈,老劉說燈壞了。”林向東指了指他懷裡的箱子,“這是要往倉庫搬?”

“嗯,車間用不上,讓存起來。”二柱子喘了口氣,“我跟你一起去,搬完箱子正好給你搭把手。”

“行,你先把箱子放倉庫,我在門口等你。”林向東拎著工具箱往倉庫走,陽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長條形的光斑。

倉庫在辦公樓後面,走過去要三分鐘。林向東剛到倉庫門口,就看見門鎖著,平時都是二柱子保管鑰匙。他靠在門框上等,掏出煙盒想抽根菸,又想起倉庫裡不能抽菸,把煙盒塞回兜裡。這時,二柱子跑了過來,手裡攥著鑰匙,臉更紅了。

“讓你等久了,剛才把箱子放好,又檢查了遍貨架。”二柱子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門“吱呀”一聲開了。

倉庫裡有點暗,只有頂上兩盞燈亮著,靠裡的那盞果然不亮,燈罩上落了層灰。林向東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搬來個木梯子,放在壞燈底下。

“你扶著梯子,別讓它晃。”林向東踩上第一級梯子,伸手摸了摸燈罩,指尖沾了層灰。他從工具箱裡拿出塊抹布,把燈罩擦乾淨,才擰下燈罩,裡面的燈泡黑了一圈,明顯是燒了。

“燈泡燒了,換個新的就行。”林向東從工具箱裡拿出新燈泡,是100瓦的,比舊的亮。他小心地把新燈泡擰上去,怕擰太勁把燈座弄壞。

二柱子扶著梯子,仰著頭看:“向東哥,你慢點,別摔下來。”

“沒事,這梯子穩。”林向東擰好燈泡,從梯子上下來,讓二柱子把梯子挪開,然後按下牆上的開關,新燈泡“啪”地亮了,比旁邊那盞亮多了,倉庫裡一下子亮堂起來。

剛要收拾工具,林向東突然發現燈座旁邊的電線有點松,塑膠皮磨破了點,露出裡面的銅絲。“這電線得纏點膠帶,不然容易漏電。”他從工具箱裡找出絕緣膠帶,讓二柱子搬來個小凳子,踩在上面纏膠帶。

膠帶有點粘手,林向東纏得慢,每纏一圈都用手按緊。二柱子在旁邊遞剪刀,等纏完,林向東的手指上沾了點膠帶的膠,搓了半天才搓掉。

“這樣就安全了,下次再壞,先看看是不是電線鬆了。”林向東把工具放回箱子,剛要鎖倉庫門,就聽見外面有人喊他,是老李,手裡拿著張領料單。

“向東,領兩箱五號螺絲,車間急用。”老李跑過來,喘著氣,“剛才去辦公室找你,老劉說你在這兒。”

“行,我給你拿。”林向東開啟倉庫門,領著老李往貨架走,二柱子跟在後面,幫著找螺絲。貨架上的螺絲按型號擺得整整齊齊,很快就找到了兩箱五號螺絲。

老李接過螺絲,數了數,沒錯,在領料單上籤了字:“謝了,我得趕緊送回車間,不然耽誤幹活。”說完扛著螺絲就跑,腳步匆匆的。

林向東鎖好倉庫門,看了眼手錶,十點四十五分,從出門到現在,正好四十五分鐘。他拎著工具箱往辦公室走,二柱子跟在旁邊,手裡攥著塊糖,是剛才從倉庫抽屜裡找的,有點化了。

“向東哥,你吃糖不?俺娘給的,橘子味的。”二柱子把糖遞過來。

“你吃吧,我不愛吃甜的。”林向東擺擺手,“你回去吧,我得回辦公室把換燈的事跟老劉說聲。”

二柱子點點頭,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甜得眯起眼睛,往車間方向走。

林向東回到辦公室,老劉正在接電話,看見他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等掛了電話,老劉問:“燈換好了?沒出啥問題吧?”

“換好了,就是電線有點松,纏了圈膠帶。”林向東把工具箱放回門後,“老李剛才來領了兩箱五號螺絲,簽過字了。”

老劉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個饅頭:“我早上帶的,沒吃完,你吃不吃?”

“不了,中午去食堂吃。”林向東坐下,拿起報表,剛要繼續看,就聽見肚子“咕嚕”響了一聲,早上吃得少,現在有點餓了。他看了眼掛鐘,還有十五分鐘到十一點,離午飯還有一個小時。

“要不你先吃點饅頭墊墊,食堂十二點才開飯。”老劉把饅頭往他面前推了推,“我這還有袋鹹菜,一起吃。”

林向東沒推辭,接過饅頭,掰了一半,就著老劉遞過來的鹹菜吃。饅頭是涼的,有點硬,鹹菜挺鹹,正好下飯。

吃著饅頭,林向東想起念念早上吃雞蛋的樣子,她肯定捨不得一下子吃完,說不定會留一半中午吃。他掏出筆,又在報表上畫了個小圈,這次是提醒自己中午給念念打個電話,問問她雞蛋吃了沒。

剛吃完饅頭,牆上的掛鐘“當”地響了一聲,十一點了。老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歇會兒,等會兒再弄報表,坐久了腰不舒服。”

林向東也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風挺涼快,吹在臉上很舒服。樓下有兩個工人在搬貨物,還有個小孩在追蝴蝶,笑得很響。他想起念念小時候,也喜歡追蝴蝶,追著追著就跑遠了,每次都得秦京茹喊半天才能回來。

“想啥呢?”老劉走過來,也靠在窗邊。

“想念念小時候的事,那時候她才到我腰這麼高。”林向東比了比,“現在都上小學了,長得真快。”

老劉笑了:“孩子都長得快,我家小子去年還沒我高,今年都快跟我一樣高了。”

倆人站在窗邊聊了會兒孩子的事,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點外面的槐花香。林向東看了眼手錶,十一點十五分,離中午還有四十五分鐘,他拿出手機,給秦京茹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秦京茹的聲音有點吵,像是在做飯。“咋這會兒打電話?有事嗎?”

“問問念念,早上的雞蛋吃了沒?別又留著不吃。”林向東說。

“吃了,吃了一半,留了一半放書包裡,說中午吃。”秦京茹笑了,“剛才還跟我說,新換的燈泡真亮,在教室裡看書不費眼。”

“那就好,我中午不回去了,在食堂吃。”林向東掛了電話,心裡踏實多了。

老劉在旁邊聽見了,說:“還是你心細,我家小子吃沒吃飯我都不管,都是他娘管。”

林向東笑了笑,沒接話,走回辦公桌前,翻開報表,現在心裡沒牽掛了,能安心弄報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