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奈似乎意識到她的防備,他沒有再靠近她,還囑咐格桑後退。
“不要嚇到她。”
格桑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謝歸棠試探的往門口走,他們沒有過激舉動,然後她大步衝出去。
快要出門的時候,格桑幾步走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來,然後當著她的面把門鎖死了。
謝歸棠一個人墜落在汙染區深處,走了很久實在撐不住才倒下的。
等她醒過來裡到這了。
格桑那雙綠色的眼眸裡有很重的侵略性和獸性,她後背靠在木質的櫃子上,防備的盯著他。
格桑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直接開啟門出去了。
他的哥哥格奈溫吞的看著謝歸棠,像是不知道要說什麼,他的通用語說的不好。
他怕在謝歸棠面前出笑話。
所以他只是給她接了一杯水,然後把一支營養液放在桌面。
他指了指謝歸棠然後又指了指桌面,隨後就和格桑一樣推門出去了。
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不會貿然飲用任何東西。
推了推們,發現外面直接被鎖死了。
她的智腦手環已經在墜落的時候毀壞,現在沒有任何裝置可以聯絡外面。
還不清楚飛行器爆炸之後阿吉利亞他們怎麼樣了,如果得知這個訊息,他大機率會非常傷心吧。
她靠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抱著自己的膝蓋,頭搭在手臂上。
這一切都糟糕透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她聽見有輕微的開門聲音,謝歸棠抬頭看見進來了一隻……暹羅貓。
全身大片黑乎乎的,尤其是那個貓臉,更是黢黑黢黑的。
它看來是已經不太像暹羅貓了,據謝歸棠所知,暹羅貓應該沒有80斤重的。
這隻暹羅貓很大一個,但是眼神有點呆,慢吞吞的從門口走進來。
它非常人性化的看了一眼桌面,發現她既沒有飲用純淨水也沒有食用營養液。
大貓咪歪頭似乎在思考,然後它輕輕咬住營養液的包裝把它叼過來放在謝歸棠的腳邊。
臉盤子黢黑的暹羅貓對謝歸棠不太熟練的“喵”了一聲。
謝歸棠背在身後的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她不動聲色的觀察這隻黑臉大貓咪。
一旦它顯露攻擊性,她絕對要讓它見血。
但是沒有,它只是乖乖的端坐在她面前,像個家養的蠢東西。
家養?
是的,她想到,這應該是那兩個人之中誰的精神體,看它這個體型,他們的等級應該不會太低。
她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她要琢磨一下怎麼從這裡離開,他們明顯有意把她關在這裡。
是想榨取她身上的嚮導素,還是單純的……見色起意?
大黑臉盤子又對她喵喵叫了,它一邊叭叭一邊用黑乎乎的毛手把營養液往她身邊扒拉。
看它這樣,它應該是讓她食用的意思,謝歸棠遲遲沒有動作,它有點著急了。
大腦袋伸過來不知道要幹什麼,謝歸棠下意識給了它一巴掌,不算用力的一巴掌。
它呆了呆,然後又把頭伸過來了。
謝歸棠也不是什麼貓科都喜歡的,像是這種大黑臉盤子,她就不怎麼喜歡。
沒一會兒,它灰溜溜的垂著尾巴出去了,謝歸棠起身想要跟著一起看看外面。
然後剛到門口就看到外面站著的兩個大高個子,格桑輕輕把她推進去,一把將門關上。
黑臉暹羅貓垂頭喪氣的趴在格奈腳邊,看來是並沒有討得嚮導的歡心。
格奈用小語種方言和弟弟格桑說,“我說了,不會有嚮導喜歡這種精神體的。”
格桑思索片刻,對他說,“至少你的精神體有毛。”
格奈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虞驕他們的車隊有人在暗中跟蹤他,但是快到住處的時候他們又撤回去了。
根據這些天收集到的訊息,那個突然空降到凱斯車隊中的紅髮哨兵很有可能就是嚮導的仇家。
據說他一直在找一個黑髮黑眼的姑娘,他的描述和謝歸棠的樣貌有七八分像。
凱斯的車隊在附近勢力很大,他們不能冒險讓謝歸棠在這裡露臉。
而且,在K-98星,幾乎沒有什麼漂亮姑娘,她在這裡,非常不安全,他們必須非常小心,非常謹慎。
只有這樣,才能守護住他們的珍寶。
格奈和格桑簡單交流幾句,格桑決定換他進去試試。
謝歸棠靠坐在地上很快陷入淺眠之中,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會不自覺的進入睡眠修養中。
察覺到一股無法忽視的異樣,她刷的一瞬睜開眼,一個綠眼睛眉骨深刻的深膚色青年和她咫尺之距。
他單膝跪坐在她面前,整個人肩寬體闊的,看著像一隻虎背熊腰的資深牧民。
謝歸棠後背貼在床邊,手裡握著匕首做出攻擊的姿勢,“滾開,放我出去!”
格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斜襟皮毛衣裳,在腰上扎著一條黑色的布料腰帶,做工非常粗糙。
他聽懂謝歸棠的話了,但是很可惜,他的通用語比他哥哥說的還要爛。
他拿過那隻營養液,伸手遞過去,“喝。”
這個字在他的嘴裡乾巴巴的說出來,聲色暗啞低沉,像是威脅一樣。
謝歸棠這次是真懷疑這裡面是不是被他們下毒了。
她眼眸低垂,想了一會兒,然後從他掌心接過那隻營養液。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一觸即離,輕微的像是羽毛掠過一樣的觸感,讓他不自覺吞嚥兩下喉嚨。
一隻墨綠色的大蟒蛇從她身後的陰影處浮現,悄無聲息的凝視著她,像是在狩獵自己心悅已久的獵物。
冰涼溼潤的觸感落在她雪白的後頸上,她想要回頭的時候,格桑一把將她按在自己懷裡了。
他阻止謝歸棠往後看的舉動,冷冽的盯著那隻大蟒蛇,冷聲呵斥它。
“滾回去!”
這種冷血的醜東西一定會嚇到她。
謝歸棠手裡的匕首劃破了他的胳膊,她沒聽明白他剛才呵斥了什麼,該不會是在罵她吧?
她回想一遍,她應該沒做什麼。
難道是後面有什麼不能看的秘密嗎?到底是什麼東西?
格桑鬆開手,他起身拉開一邊的小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條黑色的長布條隨意的把胳膊纏上了。
在他的概念裡,嚮導都是柔弱且很容易被驚嚇到的小貓咪。
她或許會害怕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