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虞驕這幾個月見多了,都是柿子撿軟的捏,說是換,實際上就是要,給了是指望不上他們還的。
這地方的人,窮橫窮橫的。
格奈拿出自己腰上一把儲存還算完好的匕首,“換……換點水。”
虞驕拿過來看了兩眼,有點意外的盯著他,然後跟屬下說,“換給他。”
有點不對勁兒,一般人不會拿這種成色的武器換水,他懷疑裡面有坑。
等格奈走了之後,虞驕讓人跟上去看看。
沒一會兒,手下回來了。
“二老大,那個人就是本地一個撿破爛的,他弟弟好像這一陣身體不好,然後他才出來換點水回去。”
“那就是急著用水,應該沒什麼別的勾當。”
虞驕琢磨一會兒,然後上車,“走了。”
死捲毛驢,淨耽誤他時間,他還得去撿破爛呢。
————
格奈拿著從虞驕這換的水,走了大約二三里的路才到他和弟弟的住處。
一個破破爛爛的木質小房子,外面是一道鐵皮們。
開啟門,裡面是陳舊的桌椅和木質架子,上面放了很多老舊型號的電子零件。
一個一米九以上的大高個子迎面從裡面的房間走出來,和格奈相差無幾的身量和樣貌,只不過是一雙幽暗的綠色眼眸。
那是一雙像野狼一樣的眼睛。
這是格奈的弟弟,格桑。
他從哥哥格奈手上接過純淨水,小心的倒在一個容器裡儲存好。
然後拿著剩下一小杯的水往裡面走,“這邊的風沙還是太大了,我們需要到更好一點的地方生活。”
之前他們兄弟兩個,在哪兒生活那都無所謂,糙老爺們沒那麼多講究。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七天前在荒漠中撿到了一個……一個嚮導。
天菩薩!那可是一個嚮導!!
他們猜測她肯定是得罪了什麼非常有權有勢的大人物。
要不然一個柔弱無助的嚮導是不可能獨身一人掉在這種地方的。
所以他們並沒有大肆聲張,這種事也根本不可能往外瞎說,那不僅會害了她,還會給他們同樣招致滅頂之災。
格桑進入裡面的小臥室,在光線昏暗的床榻上,躺著一個黑色長髮的女孩子。
苒弱漂亮的眉眼,溼紅的唇色,赫然就是虞驕一直在找的謝歸棠。
格桑用小木勺給她餵了一點水,然後就把杯子緊緊擰好了。
乾淨的水很珍貴,他們不能隨便嚯嚯,這是拿來給嚮導用的。
格奈把皮毛外衣脫下來,把衣裳掛在臥室外面的架子上。
兄弟兩個跟兩個呆頭熊一樣湊在她床邊看她,格奈問他弟弟格桑,“她還是沒醒嗎?”
格桑搖頭,“沒有。”
格桑相比較於他的憨厚哥哥,更多了一些陰鬱冷酷的感覺,像是那種善於埋伏著司機獵殺獵物的狼。
格奈嘆口氣,到客廳裡不知道搗鼓什麼東西去了。
格桑一直坐在她床邊,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像是野獸看守著掠奪而來的寶藏。
“格桑,把729號聯結器給我拿過來。”
沉默的格桑出去了。
就在他剛走,謝歸棠突然睜開了雙眼,她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
但是現在卻突然想不起來夢境內容了,迷茫了一會兒,她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個地方。
她隱約聽見外面有說話聲,說的話完全聽不懂,有點像是藏語的一個變種語言。
但是遺憾的是,她藏語其實也不懂,那變種語言就更不用說了。
她下床的時候踉蹌了一下,發出一些聲音,外面的說話聲突然停了。
她跪坐在地板上,抬頭看見一個綠眼睛的高大青年站在她面前,他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然後就要伸手過來抓她。
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她警惕心拉到滿值,面對這麼一個高壯的青年,她快速做出反應。
謝歸棠從他身側像是一尾魚一樣溜走,她發現他好像沒把她的舉動放在眼裡。
難道是不在意她跑不跑嗎?
沒走幾步,她迎面撞上一個和他有六七分像的青年。
他說了話她依舊聽不懂,他好像很激動,一邊叭叭一邊朝她逼近。
她下意識後退,然後後背靠上了一個陌生的胸膛。
謝歸棠抬頭,又看見那雙綠色眼睛。
在她前面,那個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的青年已經停住腳步,他距離她只有三四步的距離。
而她身後的人,手指扶住她的腰,像是某種未被馴化的野獸,眼眸緊緊盯著她。
她突然想起來,在很遙遠的年代中,某些地區是有兄弟.共.妻這種習俗的。
因為家裡窮,多個兒子娶不了那麼多老婆,所以就會……
她應該……不會那麼倒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