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人尷尬搖頭。
血煞尊者冷冷的說道“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山神之力!懇請冥燭尊者下令,集我聖教護山軍,出山!!”
“直搗他們那個新山屯魔巢,將秦乾小兒及其黨羽,盡數屠戮!用他們的頭顱和他們的鮮血來剿滅山神的怒火!這滔天血仇,唯有血償方能平息神怒!”
血煞尊者的狂怒吼叫點燃了殿內很多主戰派人的怒火!
冥燭尊者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扭曲了一下,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被動挨打,看人心浮動,這不是他的道路。
堵不如疏,與其讓憤怒積蓄成禍患,不如將其引導向敵人,用一場驚世駭俗的屠殺,徹底擊碎山民的幻想,讓他們明白唯有依附山神,才能獲得苟延殘喘的安全!
越想,冥燭尊者越是激動和瘋狂!
“血煞尊者此言…甚合我心!”
“久守必失,是該讓這些狂妄的外來者,嚐嚐我十萬大山的怒火了!他們不會以取得了那麼一些小小的成就,就會讓人興奮了吧!”
“傳本尊諭令!”
“所有忠於神山的山民!凡家中有青壯入選先鋒敢死隊者,其家眷今日起皆得聖壇神糧供奉,護佑周全!此乃神恩浩蕩!”
“各地監神使、巡山隊、護教軍全體集結!凡我聖教所屬寨落,青壯者三抽一,必須響應神山徵召!”
“凡有推諉、怠慢者,寨主、長老連帶其全家、全寨,神罰天誅!”
“目標!臨海郡外,新山屯!摧毀那裡所謂的新生活!殺光背叛神山的叛逆!割下那偽善太子秦乾的頭顱!”
“讓他和他的新世界,一同化為灰燼!此戰之後,所有出戰勇士,賞奴僕十戶!肥田百畝!神山永庇!”
這個冥燭尊者越說越是興奮,現場的人的眼神之中都是燃燒著復仇之火。
一場空前的混亂集結開始了。恐懼的鞭子抽打著被強徵入伍或被蠱惑加入的山民,如同被驅趕的牛羊,向著指定的集結點匯聚。
十萬大山之中!
一片名為葬骨原的開闊地,短短數日便已彙集了三萬之眾!
雖然裝備五花八門,多以削尖的木棍、簡陋的弓箭、柴刀為主。
但那股黑壓壓的人潮所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直面者窒息。
隊伍前方,矗立著三千餘名氣息剽悍、身著統一黑色皮甲、眼神麻木嗜血的真正核心,山神教護教軍,他們是山神教最忠誠的死士。
此次由血煞尊者親自統領。隊伍中還夾雜著近百名身披祭袍、手持怪異法器、唸唸有詞的神祭師。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正有本事,還是說只不過是煞有其事,虛張聲勢。
不過,這些事情,似乎也不重要了。
三萬大軍,雖烏合,但龐大!
在冥燭尊者和血煞尊者的驅使下,浩浩蕩蕩地衝出了十萬大山蔥鬱的邊緣,直撲向新山屯所在的平原地帶!
沿途一切試圖躲避或阻攔的零星山民或臨海郡邊境哨所,頃刻間便被這股洪流吞噬碾碎,化為一片血腥狼藉!
...
新山屯的臨時指揮所內,氣氛凝重如鉛。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得益於飛鷹空軍無孔不入的高空偵察,山神教大軍剛在葬骨原集結、以及後來氣勢洶洶出山的龐大動靜,第一時間就被他們洞察,並且捕獲!
第一時間就把這些個訊息傳遞了回來...
秦乾站在大幅的沙盤前,沙盤已根據最新的偵察資訊標註得極為詳細。
沙盤中心自然是新山屯的輪廓,周圍則是芒碭山山麓延伸出的平緩地帶。
這個是張二虎在鍾煞的授意下做的,鍾煞是從十萬大山出來的。
他很清楚,未來的某一日,遲早會有用處的!
在秦乾前方,身著嶄新飛鷹軍裝,肩章上銀鷹熠熠生輝的鐘煞,此時一臉堅定的跟著秦乾彙報。
此時的鐘煞除了年齡之外,沒有一丁點像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殿下,敵前鋒已出山三十里,目標直指新山屯無疑。”
“主力由兩部分構成:山神教護教軍約三千,裝備相對精良,應為其主力戰兵!
“其餘三萬餘眾,均為裹挾、強徵或被誘騙出山的山民,裝備簡陋,隊形混亂。”
鍾煞的手指精準地點在沙盤上一個標註為“黑風坳”的位置,
“他們行進的路線,必然要經過這片區域。此地三面是陡峭山壁,前方地勢相對開闊,但縱深不足,是一個天然的口袋。
龍驤衛偵察小隊已在坳口外設定了標記訊號彈。
秦乾凝視著黑風坳的沙盤模型,臉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很好,和我們預判的一致。這黑風坳,就是冥燭老鬼的埋骨之地!鍾煞!”
“末將在!”鍾煞挺直脊樑。
“飛鷹各作戰編隊,是否已按計劃升空待命?”
“回殿下!天巡號及第一、第二攻擊艦隊共三十六艘大型載彈飛艇,已攜最大載荷。
“這些個裝栽的炸彈,包括火龍油新型燃燒彈及少量威力驚人的開山雷!”
秦乾聽到了這個開山雷,還是十分意外的:“開山雷?是不是之前墨家學院的最新成果?”
“這些個開山雷不是剛剛生產不久嗎?就已經是裝栽了嗎?”
鍾煞點頭,隨後對著秦乾說道:“回稟秦乾大人,不錯,已經是裝栽了...就是把庫存都掏空了...”
秦乾聽到了鍾煞的話之後,笑了笑,隨後說道:“哈哈,好!正好試驗試驗!”
鍾煞說著的繼續彙報:“我們的空軍,位於黑風坳西北上風口的雲層之上隱蔽待命!”
“隨時可進行覆蓋式打擊!第三偵察中隊十二艘快速偵察艇正嚴密監視敵軍動向並實時回傳!”
“所有飛艇已完成戰鬥準備,投彈手、觀測手皆已就位,通訊通暢!”
秦乾聽到了鍾煞的這個回答,看著鍾煞的舉動臉上露出了欣賞的表情。
“地面部隊呢?”秦乾轉向另一位肅立的將領龍驤衛參將冷鋒。
冷鋒,人如其名!整個人十分冷峻。
是常侍一手提拔起來的。
聽到了秦乾的招呼此刻抱拳行禮:“稟殿下!龍驤衛黑風坳預設陣地已準備完畢!按殿下示敵以弱,誘敵深入’之策,坳口處僅佈置兩個玄武陣做遲滯狀,旌旗略顯散亂。
所有重火力已轉移至坳口兩側半山腰預設的隱蔽炮位。三個尖刀營已在敵行軍路線上預設的安全區做好了獵殺潰逃敵酋的準備!”
“新山屯方向,屯牆已加固,守軍由我部後備營及經過整訓、復仇心切的護屯隊組成,已嚴密戒備!”
秦乾目光冷厲:“那些山神教的人自取滅亡,竟敢驅使饑民為前驅。”
“其野心勃勃,欲傾巢而出,一舉踏平新山屯,斷我根基,絕我改革之路!”
“此戰!!!不為殺戮而殺戮,但為徹底剷除山神教這一毒瘤,解放受壓迫的山民,告慰張老漢等犧牲英靈!!!”
周圍的一行人的聽到了秦乾這麼說,幾乎是情緒激動的點著頭。
“作戰目標!全殲山神教護教軍!最大程度殺傷其有生指揮力量!擊潰山民大軍,瓦解其戰鬥意志!”
“作戰原則!空中鐵拳,絕對壓制!地面引導,精準打擊!勿傷無辜平民,但對負隅頑抗之兇頑,無需留情!”
“飛鷹!此役主力!待龍驤衛於坳口稍作抵抗後,放過敵軍前隊山民炮灰,讓他們去衝擊新山屯預設防線也無妨!”
“待其護教軍主力及隨行神職人員大部分進入坳地中後段,我需看到最清晰的紅色訊號彈升空!”
即刻!傾瀉爾等所有怒火!務必形成完全覆蓋!”
“投彈順序,先用開山雷轟擊陡崖製造落石封閉退路並震攝!”
“而後火龍油覆蓋整片坳地!燒盡他們那些一些有生力量”
“龍驤衛!固守坳口陣地只做象徵性抵抗,務必讓敵人以為攻破在即!”
“待敵混亂,坳口兩翼火力點務必封死袋口!尖刀營去斬首他們那些頭目,尤其是祭司為最高優先順序!”
“記住!此戰,關乎十萬大山乃至大夏未來的氣運!務必要把卡在我們咽喉的毒刺拔除!”
“此戰必勝!”
“末將謹遵殿下令諭!”
鍾煞與冷鋒,兩位年輕的將領眼中燃燒著熊熊戰火,同時單膝跪地,抱拳領命!
隨即重重的說道:“此戰必勝!”
他們領命之後,就去出發了。
秦乾和常侍自然而然去了那個指揮的熱氣艇,天巡號出發去觀戰。
黑風坳外!
煙塵滾滾,三萬大軍嘈雜行進著。
強徵來的山民們被驅趕在最前方,他們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中帶著驚恐,握著的簡陋武器如同燒火棍,雖然徵用了他們,但是這個山神教依舊是連一件衣服都不願意給他們的...
護教軍的督戰隊騎著矮小的山地馬,一邊揮舞著皮鞭,一邊罵罵咧咧呵斥著隊伍快一些前進。
隊伍核心,血煞尊者端坐在一匹異常高大的烏黑戰馬上,青銅面具遮住面目。
讓人根本看不清面龐,那幅青銅面具之上,只是露出了一雙眼睛。
但眼神中充滿了嗜血與迫不及待。他周圍簇擁著數十名護教軍中的精銳以及那些低聲吟唱的神祭師。
這些個祭師的作用不知,更多看著是騙人,嚇唬人的作用。
很快,前方的斥候回報:“尊者!發現敵軍!就在前方坳口!數量不多,像是在據險死守!”
他們看到了龍驤衛故意顯露的坳口陣地。
“哈哈哈!”血煞尊者發出刺耳的笑聲!
“果然是一群縮頭烏龜!想靠這點人守住坳口?做夢!傳令!山民炮灰,給我衝!沖垮他們的陣線!”
“護教軍勇士們,隨我壓陣!神祭師準備賜福!待坳口一開,隨我殺入,屠盡叛逆!”
命令下達!
督戰隊的長矛戳刺、鞭子狠狠地抽打,逼迫著前方驚恐萬狀的山民朝著看似單薄的“玄武陣”發起絕望的衝鋒!
喊殺聲、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山民們被驅趕著湧向坳口。
坳口處。
龍驤衛的兩個“玄武陣”展現出驚人的韌性。
他們依託臨時堆砌的胸牆,密集的長矛如林般挺立,精準的弩箭無情地收割著盲目衝鋒的生命。
重甲步兵沉穩如磐石,一次次將衝擊浪潮擊退。
戰鬥異常慘烈,山民的屍體很快在陣前堆積起來,但防線如同磐石,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未被突破!
這種膠著,正極大地消耗著山民的體力與士氣,也消耗著血煞尊者的耐心。
“廢物!都是廢物!”血煞尊者暴跳如雷!
“護教軍,開弓!用破甲重箭給我射!對準那些穿重甲的!神祭師!降下神罰!詛咒他們!”
這些個神祭師額頭露出了一抹細密的汗珠。
別人不清楚,他們在清楚不過了,他們這些個套路去忽悠一些不懂的人,或許還能夠唬住對方。
但是,他們這種最大的效果就是唬人。
在這樣真刀真槍的情況下,其實作用寥寥!
但是,就算是假的,他們還是需要高聲呼喊。
裝模作樣的吟唱詛咒!
若是讓秦乾看到了這一幕之後,非得把大牙給笑掉了...
當然山神教的信徒們,還是十分相信的...
不過,他隨著他們發號施令!手下的人開始操作了起來。
護教軍的重弓手射出威力強勁的箭矢,夾雜著少數珍貴的破甲錐!
龍驤衛的“玄武陣”裝備遠超對手想象,精良的複合甲冑和巨盾有效地抵擋了大部分遠端攻擊。
那些所謂的神罰、詛咒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面對大夏儲君的堅定意志和鐵甲雄兵,似乎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
一名眼尖的護教軍頭目突然指著側翼的緩坡大喊:“尊者!看!那裡防禦鬆懈!似乎能繞上去!”
這正是冷鋒留下的破綻之一!
血煞尊者不疑有他!
求勝心切的他已失去耐心:“好!護教軍的勇士們!跟我來!從側翼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