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這幾天熱熱鬧鬧的,還要給老太太辦喪事,但是沒有人想起來還有一個許言。
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著,她每天等三嬸做飯的時候偷偷跑過去,一邊喝水一邊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許三嬸每天都會給她悄悄的留一個小窩窩頭,畢竟也算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就這麼一直等到老虔婆的葬禮結束。
許言又被家裡的人記起來了,許小姑是第一個找過來的,她想帶許言去玩水,或者去井邊洗衣服,但是許言就是不理她,甚至還每天跟著三嬸跑。
許言為了避開這個死女人,每天去和自己從來沒見過面的弟弟拉著手玩,老爺子是不允許許小姑貿然動家裡人的。
老太太每次能動手成功,都是被許小姑挑唆,現在許小姑刀沒有了,只能想辦法親自動手。
眼看著收拾不了大房的人,她準備把目光移到其他的人身上,所以她盯上了金寶。
許大山是在老虔婆葬禮那天回來的,還帶回來了隔壁村的王寡婦。
許言每天跟著許金寶他們,再苦再累也到處跑,絕對不會讓自己閒下來,每天只有一個窩窩頭,其他時間都在給自己加餐。
許言為了自己能夠過得好點,每天拉著這些皮孩子往山上跑,然後自己在山上偷偷的吃東西,最主要的還是往嘴裡塞肉,沒有肉,她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王寡婦來了以後,又帶來了兩個女兒,許言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姐姐,都是抱有極好的態度的。
有人來轉移許小姑這個蠢女人的注意,她自然是高興的,而且這兩人來了以後,家裡的活又有人做了。
許小姑最近越來越不對勁,許言害怕夜長夢多,當天晚上就悄悄的偷走了她的錢,甚至還在一個特殊的格子裡拿到了一個成色極好的玉佩。
許言不識貨,但是摸著上面散發出來的一點溫潤的手感,居然還在發熱,這是暖玉,這怎麼會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她沒多想,直接收進了自己的空間,然後放在自己整理出來的那間屋子裡。
許言就這麼天天混著,長到了三歲,現在她已經不需要跟著那些男孩子出去了,因為每天,兩個繼姐都會帶她去山上打豬草。
這一年許小姑也收斂了不少,老爺子不愧是家裡的老陰批,居然還在外面藏了一批銀子,家裡修起了房子,許言依舊住在大丫之前的房子裡。
兩個王寡婦帶過來的女兒,也得到了一間屋子,是當初許言那個生母死掉的那間。
老虔婆沒在,家裡的日子竟然莫名的比之前還好了,許言有點後悔沒有早點解決這個死老婆子,她現在已經能夠正常吃飯了。
許大山回來以後,家裡沒有人再敢讓她喝野菜水,許小姑也不再敢讓她去水邊玩了。
許言並不感謝許大山的到來,說到底這個男人貪圖溫柔鄉,兩三年的時間從未回來過,如果他早點回來,大丫根本就不會被打,她也不至於這兩年都在喝野菜水。
許言在這個家裡,唯一想要感謝的就是三嬸,她已經做到了一個女人能做的極限,至少,算是這個家裡唯一的人。
許言每天都在瘋跑,哪怕是颳風下雨,她也會回空間裡跑上個十里,每天都走腳上早已經有了老繭,她身上的衣服最開始都是那些男孩子穿了不要的衣服改的。
她不抱怨,也不嫌棄,甚至自己在這個家的存在度很透明,除了每天做飯,特意給她留菜的三嬸,其他人平常都遇不見她。
許言每天在山上跑,也會把山上的那些東西弄進自己的空間,她不缺物資,但是也喜歡這種收集的快樂。
兩個王家的姑娘來這邊以後沒改姓,但是現在已經算是許大山的孩子了,許金寶也被要回來養了。
許言對這個雙胞胎弟弟沒什麼感情,或者說對整個家都沒有什麼感情,所以,其實她早就可以離開了。
但是,她不敢走,沒有戶籍,貿然失蹤一個孩子,村裡人會去找。
更古怪的是,她的空間排除她長時間躲避在裡面,在家可以進,但是如果想留在外面,就會有被空間丟出來的風險。
還有就是老爺子最近老是盯著她,讓她非常的不舒服。
許言每天在山上採的東西就放進之前那個山洞,也不再放回空間了,或者只放一部分,大部分的還是在山洞裡放著。
許言每天都會去一趟,把那些野菜弄熟,連湯帶水的灌進空間裡,然後又去山上採野菜。
許言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發現老頭子跟著自己的,至於她為什麼懷疑自己,許言不知道。
但是她從來沒暴露過,甚至每天跟著那些男孩子玩,也是為了騙許金寶的糖,目的就擺在那兒,大家都知道。
許老頭也發現了家裡的不對勁,但是沒感覺異常,所以他每天花點時間跟著家裡唯一的兩個女的,一個是自己的親閨女,一個是自己的親孫女。
許大山終於發現了一些他忽略的東西,一個是許言比男孩子還好的體力,另外一個是許小姑每天去後山,有時候大半夜才回來。
許言有次想跟蹤許小姑,這才發現許老爺子的異常,所以在知道老爺子跟著自己以後,才把山洞當做自己藏糧點。
許言又混了一年,已經四歲的她卻比徐金寶高了個半個頭,老爺子知道她藏糧的地方,但是沒給其他人說過,或者說在她看來孫女成不了什麼事。
許言依舊是每天不停的走,不停的鍛鍊,不停的走,甚至上山下山的走,走到腿麻木,走到腿機械,依舊在走。
她知道故事的結局,同樣也知道這個故事裡最難的地方是什麼,最難的地方是逃荒,如果不逃,那就只有等死。
躲空間,空間會把她彈出來,這是讓她必須逃荒……
只有走,走到沒有災的地方,或者躲過一場場災,她才能活下來。
許言上輩子是個孤兒,沒什麼感情,後面差點被詐騙到國外,之後就變得十分的冷漠,再後來拿到國外的offer,出國第二天,剛喝完咖啡就被送到地府。
許言都沒有什麼想吐槽的,極強的適應能力讓她毫不猶豫地成為了這個炮灰,哪怕是在書裡的角色,她也從沒有抱怨過,她很冷漠,也很自私,只想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