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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開槍走火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這在現在是很正常的事。

很多靠山吃山的地方,許多人家都有獵槍。

王旭陽這次經過的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那些人生活在一個很偏僻,很窮的一個山溝溝裡,他們下山到最近都一個生產隊需要走五六個小時的山路,去公社還需要走一兩個小時的平路。

所以他們山裡的人想要出門買東西非常不容易。

更何況生活在山裡,條件非常艱苦。

並沒有能夠種植糧食的土地,每年甚至需要國家的補助糧。

今天氣候不是很好,本就不多土地眼見著少了不少收成,這才打起搶劫的勾當。

他們其實沒有那麼大膽子,尤其是兩輛大貨車,都是國家的財物,他們只想搶劫司機點錢物,連車上的東西都沒敢動。

帶著獵槍不過是壯壯聲勢,壓根沒想過開槍造成人命。

只是拿著槍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在兩方人對峙的時候不小心讓槍走火。

這一下子王旭陽怎麼可能還無動於衷,他每次出車都會帶上槍,可以說這個年代只要是單位出遠門都可以申請槍支。

他沒想殺人,開槍打中對面幾人的手腳,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然後找出繩子把幾人捆了起來,開車把同行受傷的司機送去了醫院,隨後才去報公安。

“具體情況當時我已經打電話跟隊長說了,他會派人去醫院照顧,等身體好一些了就能轉回我們這邊的醫院。

畢竟是一起出門的,而且是多年的同事,等他回來我們也上門看望一下?”

胡惠知點點頭,應該的。

王旭陽也知道了趙小紅生孩子的事情,他這次回來買了不少阿膠,可以帶兩塊給她補身子。

“我明天就去,還有沒有其他需要準備的?我上次聽同事說運輸隊裡也要招幾個臨時工,體力活,跟車裝貨卸貨的。

工作肯定是累的,不過待遇還不錯,每個月二十二塊,而且跟著司機出門,如果心裡活絡,司機好說話的話,說不定也能學學開車。

怎麼說也是一門技術,指不定以後能用的上,抽空我找隊長問問看。”

王旭陽也不是那種爛好心的人,只不過吳江之前在家裡住過一段時間,確實是個挺牢靠踏實的人。

再加上胡惠知跟趙小紅的關係,他有能力拉一把也沒什麼。

當然要是機會給到他手裡,自己把握不住也就怪不到別人了。

這邊胡惠知早上上班,剛到派出所門口,就見汪盼連坐在大堂裡悲痛欲絕的哭著。

她不知道這是發生啥事了,難不成劉天啟出事了?死派出所了?

“小胡啊,聽說這老太太住在你家附近啊,那她家裡的事你知道嗎?

她兒子今天一大早就被帶走了,發配沙漠種樹去了,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回來呢。”

張叔端了把椅子椅子坐在門口,隨口說了幾句。

胡惠知最近沒怎麼關注這件事,還真不知道。

不過兩家本就不熟悉,她最多好奇問兩句,並不太關心。

“哎,小時候不好好教,長大後闖下多大的禍都得自己受著。”

搖了搖頭,這事兒跟她沒關係,她跟汪盼連也沒說過話,就不往前湊了。

“張叔,大黑的崽子滿月了嗎?生了幾隻啊?”

她幾個月前就知道大黑懷孕了,想著如果下的狗崽子多久領養一隻在家看門。

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大黑,她差點忘記了。

“下了,下了六隻呢,我擔心小狗崽亂跑,就沒帶它來。

你要是想養的話,有空去挑挑,四隻母的,兩隻公的。

我自己留下一隻母的,其他都打算送人。”

“行,那等下班我跟張叔你一起過去挑。”

這事兒她早就跟王旭陽商量過了,家裡養一兩隻小狗看家護院很有必要。

尤其是以後家裡有孩子,大人總不能不錯眼的看著。

之前拐賣孩子的事情確實讓家裡人嚇得不輕,要是家裡有聰明通人性的狗子也不錯。

胡惠知繞了一圈進到辦公室,沒再關注悲傷不已的汪盼連。

只是不知道等劉國輝病好出院,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以劉國輝的性格,不管劉天啟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經此一事,他心裡肯定會有疙瘩。

尤其是現在科技不發達,沒有dna能夠驗證親子關係。

想來以後劉家的日子有的熱鬧了。

“嘿嘿,惠知,你聽沒聽說咱們群裡新來了一位隊長,聽說是部隊裡退下來的。

只是咱們所已經有了兩位隊長,新來的這位剛來,總不能擠掉其中一個吧?也不知道所長是怎麼想的。”

整個派出所也就這麼大點,總不可能安排三位隊長。

但新來的同志是部隊裡退下來的,想必是上頭有人,群裡也不好不給面子。

只是這樣一來,李隊長跟齊隊長兩人中的一個就得另做安排。

胡惠知說道:“你以為這是所長做主安排的嗎?那隻能說你想多了。

新來的隊長任命是下來的,咱們所長可沒機會說什麼。

不過你在咱們辦公室裡八卦幾句也就算了,出去別說太多。

不管外面同事職位怎麼變動,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別因為口頭上的一些話得罪人。”

童玉君唯一有一點就是太八卦了。

要說人都有好奇心,身邊遇到有趣的事情八卦一下也無可厚非。

但她有什麼事情根本藏不住,辦公室裡的幾個人壓根滿足不了她的分享欲。

只要抽到空,派出所裡所有人她能聊個遍。

只要是最近省城裡發生的大事,亦或者各個街道,公安局,其他派出所,不管什麼事都打不了她的耳朵。

胡惠知擔心她遲早因為這張嘴得罪人。

畢竟省城就這麼大點,出門拐個彎不是遇到親戚就是熟人。

萬一哪天說八卦說到當事人頭上就有樂子了。

童玉君尬笑幾聲,她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張嘴有多八卦的,只是她真的忍不住。

有新鮮的八卦不讓她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沒忍住小聲嘟囔了兩句:“哎呀,我這不是好奇嗎,再說我也沒說誰壞話呀,就算被他們聽到了也不會說什麼的。”

看到胡惠知瞪過來的眼神,她兩手一捏,封住嘴示意自己啥也不說了。

胡惠知有些無奈,知道她是改不了的:“知道你擱不住話,但是以後一定要記得,八卦就算了,別亂評論,別背後詆譭。

正常講述一件事沒什麼,就怕其中夾雜自己的想法,一件事情在不知其中緣由的時候,先入為主的給事情下了定論。

有時候一件事就因為過了幾張嘴,事情全然變了意思。

你自己想想,從你嘴裡說出去的話,有沒有經過別人的再加工,跟你講出來的意思全然變了?好的也就算了,如果是往壞的方向傳呢?

別人說一句是從你這傳出去的,你長八張嘴也說不清楚。”

很多事情是不受人控制的,第一個人簡單的一句誰家狗子下崽了。

中間經過幾個人傳來傳去,傳成狗子生了個小貓,這不能說是誇張了,只能說不帶腦子。

童玉君臉色有些不好。

她也是想起來之前跟別人講了些事情。

她聽人說醫院裡有人故意換孩子的,只因自己家條件不好,就把自己家的孩子跟有錢人家的孩子換了。

結果過了好長時間,她再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就傳成了窮人家的女人把有錢人家的孩子掐死了,被有錢人家的夫人看見,一狠心把大人也弄死了,然後把自己家的孩子冒充有錢人家的親子換了過去。

她不知道中間經過了多少人的加工。

但確實跟她一開始講的相差甚遠。

因中間過了不知道多少張嘴編的故事,導致她想要解釋也無從說起。

兩隻手緊緊捂住嘴,嗚嗚嗚,她以後再也不說了。

下班之後胡惠知跟著張叔去了家裡。

張叔的房子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子。

正房只有兩間房,一間臥室一間堂屋,外面加蓋了一間小廚房。

院子並不大,靠近大門的位置,用木板搭建了一個不小的狗窩。

可能是怕下雨積水,下面用石頭墊高一層。

狗崽子們早已滿月,追著大黑滿院子的跑,想要吃奶。

“院牆上開了一個狗洞,方便我不在家的時候大黑進出。

只是現在狗崽子會到處跑,我擔心跑到院外去,就用東西擋住了。

最近一個月只有我下班回家才會放大黑出去跑一圈,可是憋壞了。”

大黑跳到洗衣臺上,距離地面有幾十公分高,狗崽子們夠不到,在下面嗚嗚嗚的直叫喚。

“小狗這是想喝奶嗎?大黑咋不喂啊?”

胡惠知看小狗們叫喚的有些可憐,恨不得全都抱在懷裡面摸摸。

張叔笑笑,去屋裡拿了兩個二個面窩頭,揪成小塊扔在地上讓小狗吃。

“狗崽子滿月長牙了,大狗一般就不願意餵奶了,而且大黑現在也沒多少奶水,小狗吃不到它的她疼,小狗現在開始跟著吃飯了。

狗崽子好養活,家裡有點什麼剩菜剩飯喂點就行。

等長大了他們自己出去找吃的,家裡偶爾喂一點。”

幾隻小狗長的跟大黑很像,不管是臉型還是毛髮,基本一致,所以也沒什麼可挑選的。

王旭陽上前選了一公一母兩隻。

母狗不往外跑,比較顧家,公狗在家呆不住,尤其是母狗發情期,能跑出去好幾天不回來。

胡惠知把提過來的東西放到堂屋桌子上,是兩根大棒骨,還有一飯盒滷好的豬下水,另外壓了一塊錢在下面。

大棒骨上面被剃的流光水滑沒有一點肉,煮出來可以給小狗磨牙。

“你們也太客氣了,有那個意思就行了。”

一般從別人家那兒抱狗崽子都是要意思一下給點錢的,不在於多少,而是表示吉利。

反正一直以來大家都是這麼做的,胡惠知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那可不能,幾隻小狗崽子被大黑養的多好啊,胖乎乎的,大黑都瘦了好多呢,就當給大黑補身子的。”

胡惠知沒捨得把兩個小傢伙裝在口袋裡提著,直接抱到車子上,反正它們現在還小,掉不下去。

跟張叔打了招呼後兩人騎車回家。

回到家裡還得找東西臨時給兩個小傢伙搭個窩,總不能讓它們睡地上。

等之後也得在雲牆下面開一個狗洞,方便兩小隻隨時出去。

不然一直家裡不一定隨時有人給他們開門。

萬一一直關在院子裡面它們隨便拉屎尿尿,馬上夏天了,不敢想象院子裡得多臭。

兩小隻一點不認生,到了家裡四處亂跑認地盤,聞到桌子上有肉味,口水滴答滴答的,兩隻小爪子站起來扒著桌腿想往上爬。

只不過它們還太小,胡惠知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吃口味比較重的菜。

一般狗狗不適合吃鹽味重的東西,不然對身體不好。

“我去盛點米飯,澆點雞蛋湯給它們吃,等長大一點了再正常喂剩飯。”

別說,哪怕只是湯泡飯兩隻也吃的特別歡,前面兩隻爪子自己踩到飯盆裡,臉埋在飯裡,吃的頭也不抬。

看它們吃的肚子鼓鼓的,擔心撐壞了,王旭陽上前把飯盆收了。

下頓要少喂點,狗狗小時候不知道飽,給多少吃多少,很容易撐死。

王旭陽記得小時候有鄰居家養狗,他拿了點東西餵給小狗崽,小傢伙吃撐吐了出來,然後過了會兒又把吐的也給吃了,可把他噁心壞了。

“給起個名字吧,小狗有了名字才算家裡的成員。”

胡惠知想了想,她對起名字實在沒有什麼天賦。

“要不就叫旺財跟旺家吧,多簡單好聽。”

王旭陽覺得自己起的名字挺好聽,這會兒狗子的名字基本都是這樣。

胡惠知覺得太大眾了,出去喊一聲旺財得多少狗跟著叫喚呀。

搖了搖頭果斷拒絕:“不行,你出去叫一聲旺財指不定多少狗跟著你回家呢。

母的叫金虎,公的叫黑虎,怎麼樣?一聽就很霸氣,很符合它們的長相。”

兩小隻的名字就這麼被定下來了,從今天開始正式成為家裡的成員。

因家裡沒有現成的木板,只能從草給它們在廚房裡做了一個小窩,將就睡幾天,好在現在天氣不冷。

王慕強打算在廢品回收站找點木頭回來釘一個狗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