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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迷路了

蕭若瑾指尖輕叩著扶手,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原以為董小姐是循規蹈矩的名門閨秀,倒是沒料到她有這般膽識。"顯然對董雲舒私自離京的舉動心存芥蒂。

景玉王妃輕嘆一聲:"董小姐在天啟貴女中向來有口皆碑,這次也是因我們受累,才被流言纏身。"

"錯揚,你先前見過董小姐嗎?究竟是何樣人?"蕭若瑾轉頭問道。

"她心性沉穩,容貌更是絕色。"王妃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只是常年深居簡出,秋水榜才未列其名。想來是百曉堂不願得罪董太師,但若論姿容,便是與易姑娘相比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三分。"

"如此看來,那些'貌若無鹽'的流言純屬無稽之談了。"蕭若瑾頷首,神色稍緩。

一旁的蕭若風忽然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本以為她是足不出戶的尋常閨秀,倒沒想到這般有趣。"

"方才董夫人提及董小姐會武功,"蕭若瑾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董太師更直言要將董家基業交予她。看來這位小姐絕非池中之物,董太師怕是早有培養她接掌家族的打算。"

"究竟是何城府,日後自會知曉。"景玉王妃眉心微蹙,"只是如今賜婚聖旨已下,不知多少人盯著她。她身邊只有兩個丫鬟,若有人趁機動手..."

"我這就去問百曉堂。"蕭若風立刻起身。

"我也讓影宗沿途留意,"蕭若瑾沉聲道,"她絕不能出事。"

話音落時,殿內燭火搖曳,映著三人各異的神色——這場突如其來的逃婚,似乎讓原本板上釘釘的聯姻,悄然生出了變數。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紫玉穩坐在車轅上執鞭,車廂內董雲舒斜倚著錦墊,聽著車外紫蘇的問話不禁彎起唇角。

“小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呀?”紫蘇掀起車簾一角,望著岔路口犯了難。

駕車的紫玉苦著臉回頭:“這地圖上的標識曲裡拐彎,我瞧著像是走到亂葬崗附近了……”

董雲舒接過羊皮地圖展開,指尖劃過繁複的紋路卻也蹙起眉:“莫看我,這圖例比太傅的策論還難懂。”

她忽然將地圖一卷,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反正出都出來了,難不成還能被一張圖困住?”

“那咱們原路返回?”紫蘇憂心忡忡。

“傻丫頭,”董雲舒敲了敲她的額頭,“既然跳出了金絲籠,自然要趁這機會看遍山河。待嫁入王府後,怕是連掀窗望眼飛鳥都要顧著規矩呢。”

她掀開車簾望向遠處層巒,語氣帶著釋然,“就順著官道走,走到哪座城鎮,便去嘗哪的茶點,賞哪的月色——迷路又如何,權當是老天爺送的逍遙遊。”

紫蘇望著自家小姐眼中久違的亮色,也忍不住笑起來:“那咱們往東邊走吧?方才路過的鎮子飄著糖糕香呢!”

董雲舒靠回軟墊,聽著車輪碾過落葉的沙沙聲,嘴角笑意漸深。車外天高雲淡,前路雖未知,卻比困守太師府的雕花窗欞更顯自在。

馬車在林間官道緩緩而行,紫蘇忽然撩開車簾:"小姐,前頭路上躺著人!"

董雲舒掀帷望去,見枯葉堆中伏著個青衫女子,肩頭血漬浸透衣料,顯然傷得不輕。"把人扶進車廂。"她沉聲吩咐,紫玉已躍下車轅將傷者抱入車內。

剛安置妥當,林後突然竄出七八條漢子,為首的疤面男盯著華麗車廂舔了舔嘴唇:"把人交出來!"這群人見她們衣著不凡,雖忌憚卻未敢妄動。

董雲舒三人皆覆著輕紗帷帽,她指尖輕叩車壁:"這人我救了,你們可以走了。"

"呵,小娘子口氣不小!"疤面男獰笑一聲,"看你們身段窈窕,不如連人帶車一併留下!"說罷揮刀撲來。

誰知寒光未近,董雲舒足尖輕點已旋出車廂,腰間軟劍"叮"地彈出半寸。她乃自在地鏡修為,紫蘇紫玉亦達金剛凡鏡,對付這群江湖流寇如同戲耍。三人身法翩若驚鴻,劍光鞭影交織間,漢子們已哭爹喊娘地抱頭鼠竄。

"我不嗜殺,下次別再惹我。"董雲舒收劍入鞘,聲音透過帷帽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冽。

車廂內,傷者忽然輕咳著睜眼:"多謝姑娘救命..."

"不必多禮。"董雲舒卸了帷帽,露出清麗面容,"你叫什麼名字?家在何處?我們送你回去。"

"我姓溫,名溫暖。"女子掙扎著欲行禮,卻被董雲舒按住。

"可是嶺南溫家?"

溫暖眼中閃過訝異:"正是。"

紫玉蹙眉:"溫家擅使毒術,方才那些人武功稀鬆,怎會把你傷成這樣?"

"我...我是第一次離家,沒防備他們用了迷煙..."溫暖臉頰微紅,"其實我是偷跑出來的。"

董雲舒聞言失笑:"真巧,我也是逃出來的。"她望向車外層巒,"我們正迷路呢,既然要送你回家,不如就去溫家做客?"

"自然可以!"溫暖眼睛一亮,"我給你們指路!還未請教恩人名諱..."

"董雲舒,家住天啟。"她指了指駕車的丫鬟,"這是紫蘇,旁邊的是紫玉。"

溫暖打量著她精緻的裙裾:"看小姐模樣定是大家閨秀,為何也要偷跑?"

"唉,"董雲舒嘆了口氣,"家裡定了門婚事,我不想嫁就跑了。不過這婚怕是逃不掉,只是想在嫁人前看看世面罷了。"

"原來是逃婚!"溫暖拍手笑道,"那你隨我去溫家,之後可跟著我叔叔出門遊歷,他可是溫壺酒!"

"溫壺酒?!"董雲舒眸光驟亮,"可是冠絕榜上那個用毒第一的高手?"

"正是我叔叔!"溫暖頗為得意,"你若想學毒術,我可以教你呀。不過小姐已是自在地鏡,武功比我強多了。"

"技多不壓身嘛。"董雲舒指尖輕撫劍柄,唇角揚起狡黠笑意,"再說了,遇上真高手時,毒術可比劍法更能保命呢。"

車窗外陽光透過葉隙灑落,映著兩人相視而笑的面容。原本漫無目的的逃亡路,因這場奇遇而陡然生出幾分江湖快意——前路是嶺南溫家的奇詭毒術,還是那位"風華公子"的追婚之路?此刻的董雲舒尚不知曉,只覺得這偷來的自由,正像手中未拆的地圖般,充滿了未知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