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肯怎麼會從j實驗基地跑出來,還跑到龍華國的海域!”
面對夢雲玥的興師問罪,這位名為莉拉希的研究所所長卻顯得異常鎮定,沒有絲毫的慌張,更不見犯下大錯後的恐懼。
她平靜地回應道:
“布萊克小姐,克拉肯實驗體是被蕾蜜爾小姐放走的。”
“什麼!”
夢雲玥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緊接著,她臉色陰沉,說道:
“莉拉希所長,請你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一遍。”
五分鐘後,夢雲玥從莉拉希所長口中瞭解了事情的全貌。
原來,蕾蜜爾昨日前往j實驗基地執行任務。
可到了深夜十一點多,她突然來到實驗海區,支開了守衛,解除了海區內的看守系統,放走了克拉肯實驗體。
“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夢雲玥聽完,突然想起什麼,趕忙問道。
“我們發現克拉肯實驗體被蕾蜜爾小姐放走後,第一時間聯絡了老闆,老闆說他會找人處理。”
莉拉希所長說道。
莉拉希所長話音剛落,夢雲玥便覺得頭疼欲裂。
她閉上眼睛,揉著太陽穴,疲憊地說:
“好,就這樣吧。”
另一邊,重明從昏迷中緩緩甦醒。
他聽到的第一句話,不是溫暖的噓寒問暖,而是楓隱那帶著一臉奸笑的聲音:
“臭小子,快說,那個叫夢雲玥的丫頭是不是你女朋友?”
“夢雲玥?
你怎麼知道她的?”
儘管青龍罡炁一直在修復他的傷勢,但與巨蝦的那場惡鬥,還是讓重明渾身痠痛難忍。
不過,他的頭腦還算清醒,對楓隱的問題感到十分疑惑。
“在急救室遇到的唄,你朋友也被送到這裡急救了,聽說是中毒了。”
楓隱回答道。
“中毒?誰中毒了?”
重明急切地追問。
楓隱思索了片刻,說道:
“我後來問了那個叫彭渲芷的姑娘,中毒的是她男朋友。”
得知是自己的好兄弟程斯耘中毒,重明顧不上胸前的醫療儀器,也不顧身體的劇痛,就要從醫療艙裡爬出來。
“程斯耘中毒了,我得去看看。”
重明剛坐起來,就被楓隱輕輕一推,又躺回了醫療艙。
“哎呀,你就老實躺著吧。
你朋友已經脫離危險了,和你一樣昏迷著呢。
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人家有女朋友照顧,不會有事的。
況且你骨折的胸骨和肋骨,醫生剛做完手術固定好,你就安心養傷,等感覺好點了再去看也不遲。”
楓隱的話合情合理。重明渾身是傷,連出醫療艙都困難,去看程斯耘也只是兩個傷者相互安慰而已。
而且有彭渲芷在身邊照顧,程斯耘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楓隱一屁股坐在醫療艙旁的椅子上,手肘撐在醫療艙邊,雙手託著腦袋,一雙狡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虛弱的重明。
“現在能說說你女朋友了吧?”
重明將思緒從程斯耘身上拉回來,聽到楓隱又提起夢雲玥,他輕輕按住胸口,眉頭緊皺,一臉痛苦地說:
“哎呦,楓哥,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當吃瓜群眾啊。”
楓隱一眼就看出重明在故意裝模作樣,他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別裝啦,醫生都說了,你這傷看著嚇人,其實就是斷了幾根骨頭而已。
在醫院好好養著,多照照儀器,讓骨細胞加速生長,最多十天半個月就能出院。
我有一次執行任務,被一個犯罪團伙抓住群毆,全身上下骨折的情況比你嚴重多了。”
“楓哥,你還有這麼英勇的事蹟啊,快跟兄弟講講,讓我也學習學習。”重明趕緊轉移話題。
“那是我進特緝隊接的第二個案子,要抓一夥專門對獸化人女性行不軌之事的橫菏國外籍罪犯,我當時一路跟蹤他們到了他們的老窩……”
楓隱正興致勃勃地準備講述自己那些年的高光時刻,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本來是要詢問重明關於他女朋友的事情,怎麼自己反倒成了話題中心。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差點被你小子忽悠過去了,休想矇混過關。”
楓隱指著重明,撇了撇嘴說道:
“你支支吾吾、東拉西扯的,看來你和那個叫夢雲玥的姑娘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哪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人家不是我女朋友。”
重明顧左右而言他的招數沒能奏效,只能無奈地解釋道:
“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得了吧,普通朋友?
你是沒看到我送你來醫院的時候,她看到你昏迷不醒那擔心的樣子。”
楓隱站起身來,有模有樣地模仿起夢雲玥的語氣和神情,極盡風情。
“重明,重明,你怎麼了重明……”
看著楓隱那誇張到哭天抹淚、矯揉造作的模樣,再想想夢雲玥平日裡冷靜果斷的行事風格,重明實在無法把這兩者聯絡在一起。
“哥,你這演技也太浮誇了,夢雲玥不太可能像你這樣吧。”
楓隱用食指和拇指比劃出一小段距離,說道:
“哎呀,我是稍微做了點藝術加工,人家女孩肯定比我含蓄多了。
但是她那份發自內心的、對你安危的關切,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絕對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那種感覺。”
“你不喜歡她?”
楓隱瞬間收起調侃的神情,一臉認真地看著重明問道。
重明這次坦誠地給出了回應:
“喜歡啊。”
“那是人家有男朋友,你不忍心橫刀奪愛?”
楓隱繼續猜測著。
重明被楓隱這奇特的腦洞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解釋道:
“雲玥是單身,我奪誰的愛啊。”
“那就奇怪了,既然你們倆互相喜歡,你為什麼不向人家女孩表白呢?”
楓隱看著重明,眼神裡滿是不解。
“哎呀,楓哥,我剛從海怪手裡死裡逃生,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你就別問我這麼費神的問題了。”
重明有些頭疼地說道。
其實並非重明不想表白,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表白。
他不善言辭,說不出那些肉麻的情話,也搞不出浪漫的大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