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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 新的世界,巨大蠕蟲

“吼!!!”

“嘶嘶嘶——!!!”

“嘎吱——!!!”

無數混亂、刺耳、充滿了極致瘋狂的咆哮聲瞬間打破了死寂!

所有的機械獸,無論形態,都如同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從跪拜的姿態中狂暴地彈起。

它們不再有任何秩序,不再有任何顧忌,眼中只剩下唯一的目標。

那個靠近了心臟核心洩露點的入侵者。

顧誠!

真正的、歇斯底里的、源自汙染核心最後瘋狂的獸潮,如同決堤的毀滅洪流,帶著要將一切都撕成碎片的暴虐氣息。

從四面八方向著孤身一人的顧誠,瘋狂撲來。

金屬的洪流瞬間淹沒了視野!

而就在這毀滅狂潮即將吞噬顧誠的瞬間。

那來自心臟最深處的求救訊號,陡然變得清晰、急促、尖銳。

彷彿被困在囚籠中的靈魂,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的降臨,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快……走!!!”

“它……醒……了……真……正……的……”

訊號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掐斷!

“真正的……醒了?什麼醒了?!”

顧誠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比之前面對任何攻擊都要強烈百倍的恐怖寒意,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透了他的靈魂。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那訊號中斷的含義,毀滅的金屬狂潮已近在咫尺。

絕境!

真正的十死無生!

“嗬啊——!!!”

顧誠的嘶吼並非絕望的哀鳴,而是瀕死野獸炸裂的最後兇性。

視野被猙獰的金屬獠牙、旋轉的切割齒輪、噴吐著熾熱能量的炮口徹底填滿。

死亡的腥風帶著機油與熔鐵的氣息,幾乎要將他撕碎、融化、碾成粉塵。

就在那毀滅性的金屬狂潮即將觸及他面板的億萬分之一剎那。

嗡——!!!

他手中緊握的裂魄刀,那柄飲盡機械獸汙血與核心能量、刀身早已佈滿蛛網般裂痕卻愈發幽暗深邃的長刀,驟然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鳴。

並非清脆的刀吟,而是如同瀕臨極限的星辰核心在坍縮前發出的、撕裂空間的低沉咆哮。

刀柄滾燙如烙鐵,彷彿要將他的手掌連同骨骼一起熔鑄。

一股沛然莫御、卻又狂暴混亂到極點的力量,從刀柄逆衝而上,瞬間灌滿顧誠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

這不是他主動引導的力量,而是裂魄刀在吞噬了海量汙染核心能量後,於生死絕境下自行激發的終極本能撕裂。

目標,不再是眼前的機械獸,而是空間本身!

“給我……開!!!”

顧誠雙目赤紅,血管賁張,將這股失控的、足以將他先一步撐爆的毀滅效能量,順著裂魄刀指引的方向,毫無保留地、歇斯底里地向前劈出。

嗤啦——!!!

一道漆黑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幽紫電弧的裂痕,如同宇宙被硬生生撕開的猙獰傷口,憑空出現在顧誠身前。

裂痕出現的瞬間,狂暴的吸力爆發,將最前方的幾頭機械獸連同它們噴吐的能量洪流,如同紙片般瞬間吞噬絞碎。

而顧誠,則被這狂暴的空間之力狠狠“拽”了進去。

視野徹底被扭曲的光怪陸離和足以碾碎靈魂的空間亂流填滿。

時間感消失,方向感湮滅。

只有裂魄刀滾燙的刀柄和那狂暴的力量,像唯一的錨點,將他死死“釘”在這混亂的通道中,承受著身體彷彿要被拉長又壓縮成粒子的極致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噗通!

沉重的墜落感伴隨著冰冷粘稠的觸感傳來。

刺鼻的、混合著濃烈腐殖質血腥和某種奇異腥甜的氣息,粗暴地衝入鼻腔,取代了金屬與機油的味道。

顧誠重重摔落在一片猩紅粘稠的“地面”上。

他劇烈地嗆咳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斷裂般的劇痛。

裂魄刀依舊死死攥在手中,刀身滾燙,裂痕中流淌的幽光似乎黯淡了些,但那股兇戾的氣息並未消散。

他掙扎著抬起頭,試圖看清這死裡逃生後的“新世界”。

視野模糊,但足以帶來巨大的衝擊。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厚重的、彷彿活物般緩緩蠕動的雲層低垂,偶爾透下幾縷慘淡的、帶著不祥紫意的微光。

目之所及,並非鋼筋水泥的廢墟,而是一片巨大的、覆蓋著暗紅色肉膜狀苔蘚的“平原”。

那些“苔蘚”如同活物的面板,隨著某種緩慢的脈動微微起伏,踩上去黏膩溼滑,散發出濃烈的腐敗氣息。

遠處,是扭曲、臃腫、形態怪誕到難以名狀的巨大“植被”,它們更像是放大了億萬倍的畸形菌類或血肉器官。

表面流淌著粘液,頂端裂開的口器中噴吐著帶有熒光的孢子霧氣。

死寂?

不!

死寂只是表象。

“咕嚕…”

“咕嚕嚕…”

腳下粘稠的“地面”深處傳來沉悶的蠕動聲。

“嘶嘶……”

“嘶嘶嘶……”

四面八方,無數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啃噬聲、低沉的喉音,如同潮水般從那些巨大的血肉菌菇和暗紅色的苔原深處滲透出來。

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那是生命的律動,卻充滿了冰冷、貪婪與原始的掠食慾。

這是一個活著的、呼吸著的、卻散發著濃郁死亡氣息的世界!

“吼……嘎……”

一聲低沉、沙啞,如同破風箱抽動的嘶吼,從不遠處一個隆起的、佈滿粘液管道的肉瘤狀土丘後傳來。

顧誠瞳孔一縮,強忍著劇痛,以一個近乎本能的戰鬥姿態半跪起身,裂魄刀橫在身前。

刀鋒上的幽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閃爍了一下。

只見那肉瘤土丘後,緩緩探出了一個頭顱。

那絕非地球上的任何生物。

它像是一條被剝了皮、放大了幾十倍的巨型蠕蟲。

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不斷開合佈滿螺旋狀利齒的、如同盛開的腐爛菊花般的口器。

粘稠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墨綠色涎液不斷滴落,在猩紅的苔原上灼燒出縷縷青煙。

它粗壯的身軀在粘液中蠕動著,覆蓋著一層滑膩的、不斷分泌粘液的暗綠色外皮,隱約可見皮下的肌肉虯結蠕動。

它似乎是被顧誠墜落的聲音和新鮮血肉的氣息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