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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狹路(下)

董保民透過薄暮漸漸清楚:不好,是鬼子!立刻摸出腰間手雷。他已將生死之度外,瞬即將手雷扔向敵群。

閃光劃破了灰褐色天空,爆炸聲打破了山裡的寧靜。為躲避鬼子的射擊,他打馬回跑了幾十步,轉身向獨山村方向上空連射三槍,然後疾奔至樹林下馬。剛繫好馬韁,就聽身後一聲槍響,他想回看是誰開槍,卻一頭撲倒。

章小月親眼目睹董保民被槍擊,悲愴地喊著奔過去。環顧四周無人影,不管不顧喚著董保民。見他昏迷,背後仍在流血,地撕開他的後背,掏出急救包急救。又將自己的褂子撕成寬布條,繞他前胸後背幾圈包裹起來。一切停當,準備抱他上馬。忽聽背後有女人聲音。

“這麼熟練的包紮動作,經過專業培訓的吧?請舉起手來!”

章小月估計董保民負傷是身後的女人打的,心裡暗罵:你個臭婊子,老孃和你拼了!人蹲著沒回頭,掏出腹部手槍,右胳臂從頸前繞過,朝身後聲音發出地開了一槍後迅疾轉身。

開槍女子艱難地蹲地上,右手握槍,左手正痛苦地捂胸,血正從耷拉著的右手指下滴。章小月認出是不久前在衛生所見過的晴子,驚訝地一愣,幾秒鐘的遲疑,讓她失去了擊斃對方的機會。

晴子瞬即槍指靠樹上昏迷的董保民,威脅道:“你要再動,我就先打死你男人!”

章小月見狀,後悔剛才沒再及時補她一槍,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設法保護好董保民。

晴子示意她將二人的短槍扔過去,說:“我們交換一下,過幫我包紮,我放了你們。”

章小月遲疑著將兩支槍扔過去,然後幫她包紮。

“好了。”章小月忙好起身,準備去抱董保民上馬。

晴子又喝道:“別動!繼續聽我命令。”

章小月憤怒地責問:“晴子,你咋說話不算話?”看晴子痛苦的臉上含有冷笑,她腸子都要悔青了。瞬間的一切,都是自己那幾秒鐘的遲疑。悔恨、憤怒加無奈的情緒纏繞心頭。董保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也不活了。

晴子一手拽住馬韁繩說:“誰說我說話不算話?我說放你們,並沒有說馬上放你們。你現在必須跟我去幫我證明一件事。我問你,你夫妻倆在樹林裡,是不是游擊隊瞭望哨?”

章小月清楚董保民的傷勢,如不及時搶救,會有生命危險,她不想再跟她囉嗦。但身上已沒了武器,硬拼會危及董保民的生命。遂問道:“你要去哪裡,我男人生命垂危,耽擱不起。求求你兌現諾言放過他,行不行啊?”

晴子也知道自己的傷勢不輕,若不及時救治,也會有生命危險。便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再問一次,你若據實回答,我可以先放你男人。”

十二

章小月知道時隊長與晴子的一些往事,也明白這麼多鬼子是去偷襲村子。想了一下,點頭答道:“你說對了,時隊長早就曉得你哥哥要來偷襲,已嚴陣以待。他讓我夫妻倆在此望風。一有情況,鳴槍報警。”看晴子將信將疑,又說:“告訴你也無妨,時隊長很早以前就認識你兄妹倆,對你們的心思一清二楚。勸你還是趕快撤兵,不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晴子仰天長嘆一聲,原來游擊隊早有準備?真是冤家路窄。聽章小月最後幾句,又急切地問:“你說的時隊長,是時光,還是時兆光?”

“我說的是時光隊長,著名郎中,幾年前曾在杭州行過醫。杭州人還送他‘扁鵲重生’金匾呢。”

晴子這才信了哥哥“時兆光改名時光並有替身”的分析。忽而仰天大笑,隨後淚水奪眶而出,痛苦地叫道:“好你個時兆光,我找你這麼多年,你竟如此待我。”

章小月看他一會兒笑,一會哭,有些摸不清頭腦。但她營救董保民的心情愈發迫切。她想,前方的槍宣告擺著是鬼子在攻打獨山村,如跟她見鬼子,董保民活不成。她準備在此一拼,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說:“晴子小姐,你和我男人都有傷,急需救治。你被游擊隊抓過,應該知道游擊隊不會傷害你。跟我去游擊隊治傷吧。”

她看晴子不為所動,不容置疑地說:“我男人跟時隊長親如兄弟,你和他也是朋友。我請你先放了我男人,我跟你走!”看她猶豫,又說:“男人的安危就是我的一切,你要不放,就同歸於盡!馬驚了,量你也活不成。”說罷,解開腰間皮帶揚起,準備策馬。

晴子見她如此執著地護著丈夫,心中有了一絲欽佩和同情。看她要走極端,想,馬驚了自己就會掉下馬,猶豫著點頭。

章小月心中稍定,只要董保民有救,自己就無所謂了,萬不得已時,老孃跟你個臭婊子拼個魚死網破。她輕拍馱董保民的棗紅馬,指指獨山村。

棗紅馬嘶鳴一聲,回眸一眼,朝獨山村方向碎步。

此刻的晴子既有傷痛,又很心痛。她真想不到,與哥哥鬥智鬥勇幾十天的游擊隊長,竟然真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時兆光。自己苦心設計的突襲方案,又被他的瞭望哨捅破。現在,我與他狹路相逢,該咋辦啊?

章小月走近獨山村,有日軍前來攔道:“站住,花姑娘的下馬。”

馬上的晴子嘀咕幾句,士兵恭敬地讓道。樹林裡的小林見妹妹騎著馬過來,忙迎了上去。

晴子有氣無力地要哥哥抱她下馬。小林將她抱下放在行軍床,惱火的說,妹妹,你的方案,還是有問題。

晴子傷心地說:“哥哥,不是方案有問題,是我們遇上了剋星。你知道對手是誰麼?是時兆光,改名時光。游擊隊早有準備,突襲行動被他安排的在瞭望哨報警。哥哥,老天不幫忙,我急著趕來,是想勸哥哥趕快撤退。”

小林反問:“妹妹,你不是已跟高振庭約好增援嗎?只要能他及時趕來,即使時兆光有準備,我仍能滅掉獨山村。”說罷抽出軍刀,喊:“士兵們,進攻!”

十三

董保民扔出的手雷爆炸,震醒了獨山村軍民。

時光聞之心中一顫,出門看向西邊,問姚大海:“不會是笠帽頂肖陽部出事了吧?”

蘇鵑等人都緊張地聚攏過來。

姚大海辨別了一下說:“爆炸聲已過了笠帽頂,離獨山村很近,剛才三聲槍響是朝獨山村放的,肯定是有人報警。”

時光聽罷,腦袋翁的一聲,終於明白老雷一語成讖,警言已成事實。問蘇鵑轉移群眾需要多少時間?

蘇鵑咂嘴說,村民都在村裡,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撤走。

時光立刻調整部署,既要保證村裡半個小時內不受鬼子炮擊,又想借機圍殲偷襲之敵。叮囑她趕快在半個小時內轉移村民!東西不要帶了!讓餘南山打一顆紅色訊號彈,急召剛去陽山坳和橫山兩個分隊回援。葉開梁分隊從鬼子側翼實施包圍,協助秦大富分隊阻敵於村外。自己帶迫擊炮小隊尋找敵炮兵陣地,無論如何不能讓鬼子向村裡開炮。吩咐完,他搓搓手抹把臉,莊重的說:“同志們,鬼子來了,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們是有獨山精神的戰士,一定要替犧牲的同志報仇,誓死保護村民安全!”

小林的突襲,打亂了時光的部署,後悔的他,恨不能抽自己耳光。估計小林這次偷襲是有備而來,旋即想到他的狡猾和目的,又交代餘南山另外一個任務。

餘南山走後,他估計小林既然來了,肯定要去笠帽頂為被殺的山本等報仇,最有可能的是從拖船豁偷襲。更擔心“一根筋”真將山下防務交給游擊隊,毫無戒備。命顧四寶分隊去笠帽頂拖船豁下緊急馳援。

一身狙擊偽裝的肖陽疲憊的回到山上,周長庚立刻明白他昨夜失蹤的原因,直接問打死了沒有?

肖陽正待說話,隱隱聽到手雷爆炸聲。他震驚後第一反應:小林終於來了。

周長庚辨了一下方向,說爆炸聲在西偏北方向,三聲槍響是朝獨山村上空報警,小林真的來了?不應該呀,他們是如何穿過國軍防區的呢?

肖陽前後聯想,明白了凌晨在陶莊見到晴子的緣由。小林一定是借道高振庭防區,這個漢奸死有餘辜!隨即吩咐翟大林帶特派員守前門,自己和周長庚去拖船豁,小石頭保護曾子萍。

十四

獨山村的阻擊戰更激烈。整個村子,連帶著獨山都沉沒在漫天的硝煙中。陽山驛道村口段正在炮火的爆炸聲中不停的抖動。滿山的翠綠已被火光改變了顏色。小林正在石橋南的樹林指揮部裡,聲嘶力竭嚷著進攻。

秦大富分隊村口的阻擊戰異常慘烈,打退了敵人第一波進攻,已倒下了十幾個隊員。見敵人後撤,忙喊隱蔽。炮彈雨點般飛來,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剛露臉的的星星,村口瞬間又是一片火海。

忽然,對面山凹女高音的歌聲衝破硝煙,迴盪在山谷。

美麗的江南絢麗如畫,

冬日的家園生機勃發。

月光下留我疏朗之影,

清風曾見我寧靜之雅。

隱蔽的隊員們驚喜地歡呼:“是章小月,《竹子吟》回來了!”

日軍士兵阻止章小月歌唱,被晴子喝住。她覺得此時此刻能聽到這樣美妙的歌聲,是上蒼對自己的安撫。優美的旋律,浪漫的歌詞,已喚起她對往事的回憶。

章小月已置生死於度外,她沒有忘記首長接見時“歌聲就是武器”的叮囑,用生命高亢:

炮聲隆隆強盜來侵犯,

燒殺搶掠河山遭踐踏

我們是中華血性男兒,

自當血戰到底保衛她。

前仆後繼,血戰到底。

保衛獨山!保衛華——!

“啪——”田島開槍,章小月沒能唱全最後一句,倒地。陣地出現短暫的寧靜。

黑黑的天空露出了月亮,月亮四周厚實的黑雲,正不斷壓向獨山。

時光洪亮的聲音在山谷迴盪:“同志們,我們是獨山人,打出獨山魂,保衛獨山!保衛華夏!”

陣地上的隊員們彷彿聽見了山神的召喚,精氣神大爆發。負傷的隊員拾起武器,上好刺刀,捆綁著手榴彈,等待著敵人的再次衝鋒。

秦大富撐起來高喊,“同志們,亮出獨山魂的時候到了!是黨員的跟我回陣地!”

一時間,爆炸四起,機槍噴出憤怒的火舌。剛回陣地的十幾個黨員在爆炸聲中倒在血泊中。

秦大富已是奄奄一息,看看陣地上只剩下自己,蒐羅幾顆手榴彈捆在一起。見日軍蜂擁過來,拉掉導火索,在青煙中高呼:“同志們,要牢記,我們就是獨——山——魂!”

一聲轟響,喊聲在群山上空久久迴盪。

時光面色凝峻的一揮手,迫擊炮打掉了日軍的迫擊炮陣地,小林的指揮部也被炸翻。

滿臉黑灰的田島提醒小林:“閣下,獨山魂來了,游擊隊發瘋了。晴子有傷,再耽擱下去,會危及她生命。請閣下快帶她撤退。”話音剛落,小林又聽到時光洪亮的聲音:

“小林少佐聽著,我是游擊隊隊長時光,你已游擊隊被包圍。放下武器,我們優待俘虜!”

晴子放下電臺耳機,哭喪著臉勸哥哥撤退,說高振庭上午已死於狙擊手之手,原定他增援的計劃已無希望。

小林見陽山坳方向影影的火把火速靠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從陽山坳撤退也不行,咬咬牙對田島說:“原路返回。”

田島絕望地說,現在全部撤離不可能,笠帽頂駐軍也已趕到,現在皇軍已被大約五百多人的中國武裝包圍。

“哥哥,她沒死,還有後路。”晴子指著章小月說:“拿她做籌碼,跟游擊隊談判。”

隱蔽在灌木叢的,一個圍著紫紅色圍巾的便衣竄到小林陣地旁,輕聲呼喚晴子。

晴子聽到有人喊她,辯了一下方向告訴哥哥:是她的線人“冬狼”。

田島催小林快走,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小林看晴子點頭,便對田島鞠躬致謝,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扶著妹妹進了灌木叢。田島一揮手,六個士兵跟上小林。

“站住!是你?你是狗特務?”盧燕認出自己織的紅圍巾所送之人,鑽出草叢怒目圓睜地端槍責問。

小林甩手一槍,帶路之人想阻攔已來不及了,上前抱起盧燕輕喊:“燕子,燕子。”回頭對小林吼叫:“誰叫你開槍的?她一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啊——!”他被士兵拽進樹林。

田島看小林兄妹已離開,將章小月綁上推上高處喊:“別開槍,看看這是誰?我們的條件是:立刻放行,否則先殺她,再決戰到底!”

章小月怕游擊隊上當,喊:“時隊長,董副政委負傷被馬馱回村。不要管我!小林和晴子已……”她嘴被士兵堵上。

時光回答:“章小月,你是好樣的。董副政委已在搶救。小林你聽著,同意你們的條件,先放人。”

田島冷笑道:“先讓道,我們撤離後再放人。”

時光堅決地喊道:“不行!先放人,後讓道!”

蘇鵑和小久、石玉芬三人悄悄地接近了灌木叢,透過枝丫縫隙,可以看見章小月身後是田島。

蘇鵑對石玉芬點點頭,石玉芬立刻學畫眉鳥叫。章小月聽到鳥叫,側臉會意點頭。

田島正變著花樣拖延時間,被蘇鵑一槍擊倒。小久和石玉芬接著擊斃章小月身後的兩個士兵。

負傷的章小月側身倒地,滾下山坡。

蘇鵑瞄著一個衝上來的日軍扣動扳機,沒響,一看沒子彈了,想換彈匣來不及了。小久給衝過來的日軍一槍,自己也被另一士兵擊中。

蘇鵑趁機換了彈匣,然後爬過來搖著倒在地上吐著血水的小久悲痛欲絕。

石玉芬竄出掩體,滾爬著來到章小月身邊,割斷繩子。二人剛準備撤回,日軍機槍壓過來,被游擊隊陣地飛來的迫擊炮彈炸啞。在一片震天介響的喊殺聲中, 四面八方的游擊隊,喊著獨山魂匯聚過來……。

時光交代趕快打掃戰場,派人查詢小林和晴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兩位副手去後不一會兒過來報告沒有找到小林和晴子。

時光一聽情知不好,吩咐餘南山負責打掃戰場,又問他事情辦好了沒有?見他點頭,對姚大海和侯中磊說:“不能讓小林兄妹逃走,不然大家沒有安生日子過。牽馬來,跟我去追!”

侯中磊檢查了卡賓槍的子彈,姚大海將匣子槍放進槍套,從身邊戰士手裡拿來機槍。兩人翻身上馬,跟著他朝十字路口飛奔,時小龍見狀,也躍馬跟去。

十五

零點一刻,小林一行來到通往宣縣的路旁停下,對妹妹輕聲細語:“晴子,已經脫險了,先去宣縣治傷。”

帶路之人打個招呼走了。小林又安慰妹妹:“晴子,回去好好養傷,我們還會回來的,到那時一定活捉時兆光!”

晴子醒了,輕聲開導:“哥哥,勝敗乃兵家常事,今天的失敗可能是天意,快走吧,這兒仍有危險。”小林對抬擔架的日軍擺擺手。忽然,前面路邊的樹林裡傳來時光洪亮的聲音:“小林正男閣下,我是時光,放下武器投降,我們優待俘虜。”

小林聽罷火氣不打一處來:“時兆光!你怎麼像個幽靈似地跟著?”

時光大聲道:“晴子在嗎?我和她說幾句。”

晴子忽然睜大了眼睛,“兆光君,是你嗎?”

“是我,晴子,勸你哥哥投降,我們會優待你兄妹。”

小林忽然對晴子說:“晴子,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兆光君,你該死心了吧!”然後聲調放緩和說:“時兆光,勸你不要意氣用事,想想我們以前的友誼,我們很快就會佔領武漢,你們的政府很快就會投降,放手吧。”

“你會放手嗎?投降吧,晴子小姐還有傷,再這麼拼下去會丟掉性命的。”

晴子聽後感覺到一絲暖意,流著淚喊:“兆光君,你知道我是多麼想見你一面嗎?我參戰就是為了找你呀!你逼我們兄妹投降,我們在國內的家族親人,會遭到國民唾棄的。你知道,這比殺掉我們還要狠啊!能放我哥哥一條生路嗎?我留下,好嗎?”

時光聽了晴子幾乎撕心裂肺的喊叫,心裡滋生了一絲憐憫。“晴子,如果你還像從前那樣信任我,那就聽我一句勸,放下武器,我會用人格擔保你們不會有事的!”

萬籟寂靜,一聲槍響,接著是小林咆哮般的呼號:“妹妹,晴子,啊——!”

隱蔽在樹叢裡的侯中磊,聽到一聲槍響後,正在愣神。忽見一顆手雷落在時光身邊,迅即縱身撲過去。

手雷爆炸,二人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不遠處的姚大海怒吼著抱機槍擊斃衝來的三日軍,餘下日軍在小林的指揮下,又一次瘋狂地向他撲來。

姚大海被徹底激怒了,一陣掃射後端著機槍衝出掩體,見沒有了還擊前去檢視。一聲槍響,姚大海慢慢倒下。

侯中磊躺在地上斜視時光,發現他也正看自己。時光知道剛才的爆炸,是侯中磊救了自己,看他嘴唇蠕動艱難地爬過去,耳朵貼上去聽他說什麼。

侯中磊氣息奄奄,斷斷續續地說:“我…還你了,這道坎還…還是沒跨過……”

時光將他仍睜著的眼睛抹上,又見姚大海倒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喊一聲“老姚!”又倒下了。

小林拎著槍,步履蹣跚地來到路上,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時光。滿臉仇恨,憤怒,懊惱的神情,抓起時光惡狠狠地吼道:“結束了,一切都結束!獨山魂,你來呀!”

時光就勢一個蹬腿將他蹬倒,爬起來吼道:“今天狹路相逢,必須有個了斷!”

小林趴在地上,身子還未站起就一頭撞向時光,兩人同時倒地,又艱難地爬起,雙方站立不穩地互相凝視。

小林忽然哽咽說:“我妹妹被你害死了,還我妹妹!”

時光揮手一拳打在小林耳旁,見對方倒地憤恨地吼:“成千上萬的中國人死在你的屠刀下,你還呀!”

小林一個翻身,直捅一拳正中時光傷口處,又甩起一腳將時光踢趴下,猛撲上去,揪他的長髮在地上猛磕。見他不動了,撿起槍指著他,喊:“起來呀,你的獨山魂呢?晴子,我的好妹妹,哥哥為你報仇了!”

“呯!”一聲槍響,為這場激烈的戰鬥畫上了句號……

(下一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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