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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這個亂波太囂張!

眼看小見之方嚇得驚慌失措、語無倫次的模樣,林政自然知道、不能繼續嚇唬她了。

自己擺臉色給她看,只是為了敲打她一下、讓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去管住她女兒的嘴。

可若是真的嚇壞了她、甚至讓她對自己的恐懼超過依賴、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思及此處,林政便擺了擺手,聲音放緩,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罷了罷了,歸蝶年紀小不懂事、倒也不必責罰她,只需提點她一番,往後書信莫要提及本殿即可。”

“是!是!殿下放心!”小見之方明顯鬆了一口氣,“妾身一定管束好那丫頭!從今往後,再不許她跟十兵衛通書信了,省得誤了您的大事!”

“倒也不必如此嚴苛。”林政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背。

“本殿倒不是怕他壞了我的事,只是擔心…他自己不知輕重,做些傻事,逼得我…不得不對他下狠手啊!”

林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言語中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不過,他也沒有過於敲打小見之方的意思,只是點到為止、便飛快的換上閒聊的口吻:

“話說回來,他給你們寫信,是要錢來了吧?也不知認識的都是些什麼朋友,都逛到衹園的遊女屋去了?”

“呃…咳…咳咳…”

小見之方臉色一尬,連忙帶著幾分搪塞的口吻、為明智光秀辯解道:

“這…這都是…妾身那死鬼夫君的意思,給了他50貫錢做盤纏和拜師打點之用,順帶著結交著京都公卿…”

說著,她又露出無奈的神色:“京都那地方就是個銷金窟!上月月初,他便來信就說錢已見底;

妾身給他安排了20貫錢,本想著能撐到秋收後,誰知…半月前又送信來要盤纏…”

說完,她又頓了一下,見林政並無怒意,才又補上一句:

“妾身…妾身便又給他送了十貫錢,讓他先撐到秋收後…再給他送一些…”

好傢伙!

這傢伙是七月份去的京都,這才不到四個月呢,就花了七十貫錢了?怕不是拿衹園當家了吧?

心中暗自嗤笑一聲,林政這才再度將目光投向小見之方:

“嗯,你這安排倒也妥當,不過…花了這麼多錢、總得聽個響吧?他都交了哪些朋友啊?”

“這個…確實…確實是交到一些朋友的!”小見之方急忙道:

“十兵衛來信說,他常去細川家在京的別邸走動,似乎頗得一位細川家管事的青睞?

還…還有,還有幾位喜好茶道、連歌的僧侶和公卿末裔…只是這名字、妾身一時記不全了…”

記不全了?

林政眉頭微微皺起,可再想想,卻又鬆了開來:

畢竟…以小見之方的心性,她會在意明智光秀交了哪些狐朋狗友、那才是怪事呢!

然而,許是看他依舊和顏悅色的模樣,小見之方膽子又稍微大了點,身子也重新貼了上來。

隔著吳服也能感受到胴體散發的溫熱的氣息,連聲音也恢復了那份黏膩的嫵媚:

“殿下,十兵衛寄來的那些信,就收在妾身房裡呢…您要是想看…”她湊近林政耳邊,吐氣如蘭,“等您沐浴更衣完畢,妾身帶您過去…慢慢看?”

去她房間慢慢看?

呵。

去了房間,那還是看信嘛?

林政瞟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帶著幾分玩味的弧度,也不戳破,只是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拉自己起來。

這讓小見之方臉上一喜,連忙伸手去攙扶他;然而就在她用力的一剎那,林政手臂猛地發力一拽!

“啊呀!”

驚呼聲中,小見之方非但沒能拉起林政,反而被一股巨力扯得失去平衡,整個人狼狽地栽進了浴桶!

昂貴的吳服瞬間被浸透,緊貼在身上,鉤勒出誘人的曲線,顯露出無盡的旖旎春光…

翌日清晨,日蓮院。

林政斜倚在矮几旁,捻著幾封字跡略顯潦草的信箋,正是明智光秀從京都來的書信。

有趣的是,這些書信除了寫給小見之方的,甚至還有幾封是給齋藤利政跟明智光安的!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齋藤利政跟明智光安到死也沒回過稻葉山城,這書信自然不可能送到他們手中;

只是這樣一來,明智光秀始終沒有收到他們的回信,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察覺到異常了…

怎麼辦呢?

正想著,門外傳來與六衛門刻意放輕卻難掩急切的腳步聲。

“殿下!”

與六衛門匍匐在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殿下,今天的忍科比試結果出來了!又發現個好苗子!”

“哦?”難得有了好訊息,林政的興致也高了不少:“快說說。”

“是!”

與六衛門也是精神一振:“此子名曰小野銀八郎,雖年僅十四五歲,可身手卻異常老練詭譎;

潛伏、追蹤、陷阱設定皆屬上乘,硬是在一群老手堆裡殺出來,拿了第二名,這精英亂波的實力是板上釘釘了!

小的以為,此子若去能招攬進名和眾,再好好栽培幾年,絕對能成棟樑之材!”

十四五歲的精英亂波?這絕對是天賦異稟之輩了!

林政眼中精光一閃,當即坐直了身子:“好!此等良才,務必盡力爭取!該給的好處,不必吝嗇!”

“對了。”林政突然反應過來,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這小野銀八郎才是第二?那…魁首是誰?”

與六衛門臉上的興奮瞬間凝滯,聲音也低了幾分:“是…山內九郎。”

山內九郎?!!

林政眼皮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傢伙…有點囂張啊!

昨天與六衛門彙報說、跟丟了此人的時候,林政還有些擔心、不知道應該怎麼找到這傢伙的行蹤?

現在倒好,他竟然還敢繼續參加忍科比賽,甚至拿到頭名、如此高調的回到自己的視線裡?!!

想到這裡,林政是越發的咬牙切齒:“他既然露面了,這一次…你們總能把人盯住了吧?”

哪曾想,與六衛門臉上卻掠過一絲尷尬:“盯是盯住了…但他太警覺了,我們的人剛跟上…就被他發現了;

不過,他也沒跑,甚至都懶得甩開我們的人,就這麼溜著我們的人…在城裡晃盪…”

還敢拿自己的人溜號?

這山內九郎也太囂張了!

不行!

且不說他是故意向自己示好、還是在嘲諷自己,就衝他如此囂張的做法,自己就必須給他個教訓才行!

可…名和眾指望不上啊!

想到這裡,林政也是一陣牙疼!

想了想,他才再度將目光投向與六衛門:“甲虎呢?他怎麼樣了?”

“甲虎?哦!回殿下,甲虎還在養傷呢!”與六衛門連忙又是躬身一禮:

“小的…小的還特意安排了幾個聰慧貌美的女子過去照料他,看起來…前景還算不錯;

小的也跟他談過,他…對加入名和眾倒也頗有興趣!還請殿下寬限幾日,小的…一定儘快說服他!”

女子照料?與六衛門也跟他談過了?

林政聽著,更是一陣無語!

此前,他定下對甲虎“先放後抓”的策略,就是想挫其銳氣、便於以後管理住此人;

可現在倒好,與六衛門終究沒沉住氣,生怕錯過了這頂尖戰力、甚至不惜用女子去色誘籠絡甲虎?

可即便…這甲虎一時被籠絡了,難道他就瞧得起名和眾跟自己?將來就一定不會背叛?

林政對此不報以任何期望。

可轉念一想,與六衛門如此急切,卻也是為了增強名和眾實力、以便於更好地為自己效力;

因此,林政也不好再苛責他,反而還得再幫他一把、讓他儘快收買住甲虎才行!

想到這裡,他便點了點頭:“你用心了,這樣吧,本殿再撥二十貫經費給你;

這筆錢你拿去、為甲虎量身打造一套專屬具足,或許,能成為一個讓他下定決心的‘籌碼’。”

“二十貫?!!”

與六衛門是又驚又喜,感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主上厚恩!小的…小的代甲虎、代名和眾上下叩謝主上!吾等必當肝腦塗地、以報主上!”

“起來吧。”林政擺擺手,又問起另一個可能對付山內九郎的選手:

“那個黑田五郎呢?阿菊跟他聯絡上了沒有?”

“聯絡上了!”與六衛門連忙爬起身來,聲音裡也多了幾分輕快:

“阿菊那丫頭沒有讓我們失望,她非但找到了黑田五郎,連他的另一個夥伴也找著了!

現在,這兩人就跟阿菊住在一起,他們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出我們的眼睛!”

說著,他又壓低聲音、一臉欣喜回道:

“阿菊還試探出他們的身份,這黑田五郎本名五衛門,其同伴名曰藤助,二人是來自奧美濃山區的‘赤鬼眾’!

此次、他們是奉命前來稻葉山城、打探‘遠田慶次’、也就是殿下您的另一個身份的!”

赤鬼眾?

打探‘遠田慶次’?

林政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遠藤家派來的鬣狗!

這“赤鬼眾”他倒是略有耳聞,似乎是幾年前從信濃流竄過來的野伏,只是沒想到…竟是被遠藤家收編了?

不過,他們…竟然不知道自己就是遠田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