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護衛一直留意著她的動靜,見狀立刻轉頭,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帶著警惕:
“你怎麼了?”
他越想越覺得可疑,這雌性出現得太過蹊蹺,獨自跑到這隱秘之地,絕對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家。
他大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厲聲警告:
“勸你別耍花樣,我們念在你是嬌弱的雌性才信你說辭,但別真把我們當傻子!”
他抱臂而立,神情嚴肅,彷彿安莉塔稍有異動便會立刻動手。
另一名護衛覺得隊長太過嚴厲,心想:就算這雌性想探查卡斯特島的秘密,也百分百得逞不了的。
況且她精神力低微,不過是個柔弱雌性,能對卡斯特島造成什麼威脅?
在他看來,安莉塔不過是迷路且身體不適的普通雌性罷了。
只是卡斯特島內部的雌性並不珍貴,她們常被當作商品或員工獎勵,因此島內雄性對雌性態度普遍不佳。
他們此刻對安莉塔客氣,完全是因為阿奇爾此前的吩咐。
畢竟阿奇爾是大隊長,在島內威望極高。
這名護衛走到安莉塔面前,垂首問道:“你還好嗎?需要幫你叫醫生嗎?”
他彎腰時,臉上帶著關切。
安莉塔遲疑兩秒,腦中飛轉:要是見到醫生,或許能打探到更多訊息,比如地下室的情況,或者是諾克斯和埃德蒙的近況。
她正要點頭,護衛隊長卻不耐煩地皺眉:“算了,當務之急是送她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他看來,把這雌性交給阿奇爾才是正確的,要不要找醫生,應該由阿奇爾定奪。
他話未說完,安莉塔突然扶著牆,胃部一陣痙攣,乾嘔起來。
她身體劇烈顫抖,臉色愈發蒼白。
眾人:“……”
現場霎時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發狀況驚住。
護衛隊長也嚇了一跳,臉上的嚴厲瞬間轉為慌張,他上前兩步,卻手足無措地揮舞著雙手:
“你……你怎麼了?沒事吧?”
恰好此時,收到訊息的阿奇爾趕到。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穩,卻在看到被三名護衛圍在中間、扶牆乾嘔的安莉塔時,眉頭驟緊,周身氣壓驟降,彷彿氣溫都低了幾度。
他冷聲質問:“你們在做什麼?”
目光如刃,盯著那三名護衛,眼中殺意翻湧,彷彿他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重罪。
阿奇爾毫無預兆地出現,讓那三個護衛的神經驟然緊繃。
他們臉色緊張得發白,幾雙眼睛驚恐地在扶牆乾嘔、身形纖弱的安莉塔身上流轉,又慌忙轉頭,帶著滿心懼意望向怒氣衝衝、周身散發壓迫氣場的阿奇爾。
為首的護衛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緊張得說話都磕磕絆絆:“隊、隊長!我們什麼都沒幹!剛發現她時,就想著送回貴賓樓,哪曉得她突然就這樣了,真跟我們沒關係!”
此刻他內心滿是絕望,只覺被天大的冤枉籠罩。
雖說剛才語氣重了些,對這小雌性兇了幾句,但在他看來,這根本不算冒犯。
畢竟這小雌性的舉止太過可疑,任誰都會心生警惕。
另外兩個護衛同樣滿臉緊張惶恐,趕忙出聲解釋:
“是啊隊長,我們巡邏時發現這小雌性。她說要去二樓找伴侶,沒找著就迷迷糊糊走到這兒。我們只想送她回六樓貴賓室,絕沒做過分的事。看她不舒服,正打算送醫呢。”
三個隊員被阿奇爾實質般的怒火嚇得語無倫次,拼命辯解想洗清嫌疑。
他們清楚阿奇爾對這小雌性格外上心,幸好沒做出格之事,不然以阿奇爾的狠辣,非把他們生吞活剝不可!
阿奇爾聽著解釋,臉色陰沉如暴風雨前的天空,大步朝這邊走來。
安莉塔剛才突感不適,乾嘔許久後才慢慢緩過勁。
聽不見阿奇爾的聲音,她心裡雖疑惑這超高階雄性為何如此照顧自己,卻也敏銳察覺到能利用對方,哪怕只是順著他的意表達些好感。
當然,她心裡清楚絕不會考慮將其標記為伴侶。
她的伴侶已經夠多了,而且她真心喜愛他們。
對這種為卡斯特島效忠、雙手沾血的雄性,就算對方對自己再好、精神力等級再高,安莉塔從心底都充滿牴觸,根本不納入考慮。
因此,她利用起對方來毫無愧疚。
聽著對方快步走近的腳步聲,安莉塔大腦飛速運轉思索應對之策。
目前情況是,瓦盧亞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被帶到地下室,諾克斯更被關在走廊深處的房間,具體情況不明。
兩個伴侶接連被卡斯特島的人抓住,安莉塔心急如焚,只能絞盡腦汁想辦法營救。
阿奇爾看到嬌弱的小雌性靠在牆角,被三個高大健壯的雄性圍著時,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彷彿覆上寒霜。
何況他還看到小雌性臉色蒼白無血色,扶牆的手微微顫抖,模樣滿是恐懼與緊張,甚至還在乾嘔,這讓他不禁擔憂:難道是生病了?
隨後他快步到安莉塔跟前,輕柔地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微微垂頭,目光滿是關切:“小雌性,你怎麼了?他們欺負你了?”
他說話時聲音刻意放柔,低沉語調中卻裹挾著絲絲殺氣,讓周圍三個護衛只覺頭皮發麻,彷彿被死神盯上。
他們毫不懷疑,要是小雌性點頭,阿奇爾隊長定會一拳一個把他們錘死。
安莉塔緩過神,緩緩抬頭,看到三個護衛緊張到扭曲的臉色,不動聲色瞥了眼阿奇爾,輕輕搖頭低聲道:
“沒有,他們沒欺負我,只是我剛才迷路了,他們想送我回去。”
渾身緊繃、大氣不敢出的三個護衛聞言,像被抽走力氣,瞬間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阿奇爾聽後臉色一沉,眼神如利刃般帶著警告,冷冷掃過三個護衛。
隨後他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扶著安莉塔,聲音低沉溫和:“感覺好點沒?需要看醫生嗎?”
安莉塔被高大健壯的阿奇爾穩穩扶著,臉上泛起淡淡紅暈,神色帶些羞澀與不好意思,輕聲說:
“我沒事,不過能麻煩你帶我見我伴侶嗎?剛才沒找到他。”
阿奇爾聽到這話身形微僵,深邃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心虛地迅速移開目光,甚至不敢和安莉塔澄澈的眼神對視。
他像做賊心虛般迴避著視線,沉默片刻後對三個護衛擺手,聲音低沉:“我送她回去,你們先走吧。”
三個雄性護衛本還戰戰兢兢站在一旁,聽到隊長的話,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
走出很遠,確定阿奇爾聽不見後,才一邊走一邊低聲議論。
一護衛滿臉驚訝感嘆:“好傢伙,真沒想到!咱們這超高等級的隊長,竟喜歡這麼長相普通的雌性?”
另一護衛附和,滿臉不可思議:“就是!關鍵這雌性長得普通就算了,精神力也不高吧?有d級嗎?”
最後一護衛摸下巴分析:
“不過話說回來,以隊長這超高等級,全星際沒雌效能為他做深層疏導了,所以雌性精神力等級對他來說不重要,他更看重自己的喜好吧?”
星際中雌雄比例嚴重失衡,雄性尋偶之路艱難,很難找到心儀雌性作為妻主。
通常他們根本沒挑選資格,只能被動等待被選。
有雌性願意接納已是萬幸,哪還敢奢望喜不喜歡。
所以像阿奇爾這樣的超高等級雄性,想找個真心喜歡的雌性也無可厚非。
三個雄性離開後,阿奇爾重新扶著安莉塔往前走,一邊低聲說:“你狀態不太好,還是先去看醫生吧。”
安莉塔見他始終迴避問題,心中焦急卻強壓情緒,沉默片刻後再次認真堅定地強調:“能帶我找我伴侶嗎?我現在找不到他了。”
說著她停下腳步,穩穩站在原地,神情嚴肅地看著阿奇爾,眼中滿是執著與期待。
阿奇爾低著頭,與小雌性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