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冷冰冰的關二小姐親自相送,真是我的榮幸。”他挖苦道,看著她彆扭氣鼓鼓的臉,眼中都是笑意。
“洛先生,你很沒有禮貌。”她直白開口。
他彎了彎眉眼,對她總是出乎意料的反應感到有趣。
他看著漸漸變暗的天,“走吧,太晚回來關副行長怕是會殺到酒店,尋我的麻煩。”
“到時候談了半個月的生意要是黃了,就只能把關二小姐擄回濱城,當洛家女主人彌補損失了。”
她氣得當面瞪了他一眼,轉身朝著他指著的方向率先邁步。
洛榷慵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走這麼快,知道在哪嗎?”
“那個方向只有君悅酒店。”
“還挺聰明的呀。”
“……”
感情他一直把她當成傻子嗎?
她不想和他說話了。
這人不僅自來熟,還總是喜歡逗她。
男人慢了半步,盯著她的視線,說不出的寵溺。
果然沒聽出他的聲音啊……小同學。
關雎雎背對著男人,嘴角勾起。
果然被她騙了呢……蠢老師。
黎祜坐在車裡,不經意一瞥,就看到相伴而行,走向酒店的男女,瞬間瞪大眼睛。
我靠了。
老何要被綠了!??!
黎祜躲避記者,不敢隨便下車,可是眼瞅著二人越走越遠,他咬牙,抓起旁邊的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跟了上去。
不行,要是以後被何雲塵知道,他撞見過卻什麼都沒做,怕是下一秒就會被踢出臨海城,落入他爹的追捕網裡。
他讓助理去通風報信,自己全副武裝悄咪咪跟上去。
師徒二人同時眼神沉了沉,透著反光的玻璃窗,發現了跟在身後的女人。
洛榷眼神從疑惑到懷疑,緊接著確認了什麼,嘴角笑意緩緩落下。
“關二小姐,你認識電影明星胡麗麗嗎?”
“嗯?知道,慈善晚宴見過,但並不熟悉。”她聲音輕柔悅耳,縱然不看她的臉,光是聽一天都是享受。
即使對男人不是很喜歡,依舊保持著表面的禮貌。
這種與生俱來的教養,她過去很少用在他這個老師身上,如今倒是對一個騷擾的臭商人維持著表面的禮節。
他頂了頂腮幫子,手指一直在絲絨盒上打轉,“是嗎?據說他是何大帥的情人,關二小姐天真單純,胡麗麗卻是在在名利場裡打滾的人,以後還是少接觸的好。”
“免得吃虧上當。”
“洛先生,我和什麼人交往,似乎不需要您來指點。”
兩人已行至酒店門口,她站定轉身,微微抬眸看他:“我們不過幾面之緣,連朋友都算不上,您這副說教的姿態,未免太失禮了。”
洛榷盯著她認真的神色,苦笑道:“好——是我越界了,向關二小姐賠罪。”
“不過連朋友都當不上……”
他故意彎腰湊近,從黎祜的視角去看,兩人就是當眾親吻臉頰!
洛榷拉長聲線,看她想躲,迅速伸手虛擋住她後背。
“……我還真的有點傷心了。”
“喂,擋在酒店門口做什麼,讓開!”一道嬌媚的女聲驟然響起。
關雎雎轉頭,與戴著墨鏡的“胡麗麗”四目相對,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胡……小姐?”
黎祜腳步一頓,心中暗叫不好——他都裹成這樣了,她怎麼還能認出來?!
他咳了一聲,“小點聲。”
少女理解點頭,“嗯,不過胡小姐在臨海不是有房子嗎?怎麼要來住酒店?”
黎祜隨便編了個藉口,“家裡停電了,出來住兩天,等工人修完電路再回去。”
“這樣啊。”她讓開身子,“那胡小姐注意安全。”
黎祜沒想到她還會關心自己,意外看了她一眼。
除了膽大給何雲塵帶綠帽子這一點,這個關小姐看上去人還挺好的。
心中想歸想,他可不是同情心氾濫的人,而且本就是她出軌不對。
他頷首,沒提醒她何雲塵快到達現場,嚴嚴實實走進酒店。
“他看上去有點心虛啊。”洛榷就站在她身邊,他卻假裝沒看到似的,只敢暗戳戳打量,明顯是心裡有鬼。
而且他故意做出舉止親密的樣子,這個人就按耐不住出來打斷……
他眼神意味不明落在少女身上。
又招了一個愛慕者?
還是這麼受歡迎呢。
不過相比在國外,她回國倒是收斂了很多。
洛榷一邊沒個邊際想著,一邊盯著少女看。
任誰都會誤會的。
何雲塵靜靜坐在車上,看著外面的兩人互動。
手指輕敲膝蓋,眼神暗的可怕。
關雎雎四處打量,“你的車是哪輛?”
“哦——那天晚上過後,就被那個朋友開走了。”洛榷話說完,就得來了關雎雎一記冷眸,她皮笑肉不笑反問,“你不早說?”
他聳肩,“你也沒問啊。”
“可你明明說——”她卡住了。
他好像確實沒說車在酒店。
只是回答他是走過來的,她下意識以為他的車停在了酒店這裡。
“我說什麼了?”他笑眯眯看著她炸毛的樣子。
“洛榷,你是我見過第二個這麼討厭的人!”她徹底不裝了,丟下這句話,氣鼓鼓就要走人。
洛榷卻眯了眯眼睛,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還有第一討厭,誰啊?”
“一隻臭喜鵲!天天嘰嘰喳喳的惹人煩!”她氣得甩手,將人丟在酒店門口。
洛榷手指懸在空中,捻了捻。
碰到了。
不過她要是知道第一討厭和第二討厭是同一個人,怕是又要炸毛。
他失笑,慢慢跟著她,確定她安全回到關家後,才原路返回酒店。
路過某一輛黑車時,他輕飄飄看向裡面,好像和人對視。
但是玻璃窗反光,外面的人只能看到自己的臉,而裡面的人卻能將外面的人看清。
年齡對不上,不太像她說的那個學長。
所以是……騷擾者?
何雲塵好歹是一區大帥,不像黎祜見雲是雲。
剛剛少女明顯是生氣了,兩人不歡而散。
“去查查這個人的身份。”他沉聲開口。
“是。”司機兼手下應答。
關雎雎回到家,就鎖上了房門,從衣櫃暗格中拿出電報機。
“篤篤——篤篤篤篤——”
鉛筆在紙上寫下電報密文。
她停下筆,翻譯出來。
“下一個刺殺目標:張渠。”
“上級:喜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