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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甲級黃色,觀客(8)

白端笑這下子是真傻眼了。

她頓時坐直了不小,拉開距離藉著微弱的熒光打量季銜星。

這身高……這學生頭……

本來她都以為是小學生,說初中生都是看在這份難得的淡定上才大膽一點的。

講真的,如果季銜星跟她說自己是小學生,她根本不會震驚的。

白端笑想了想,顧不得聽臺上角色昏昏欲睡的交談,試探問:“跳級?”

季銜星:“……”

她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以往不是沒有受到過這種誤解,可是正常人都不會這麼直接地在她面前這麼說,半點遮掩也無。

季銜星用死亡的沉默回答她這個問題。

白端笑仔細瞅了季銜星好一會兒。

季銜星放棄了沉默,認命貼過去:“長得矮,不行麼?”

回頭出去了,一定要讓徐一流請她吃飯,只點她喜歡的。

白端笑當即就想哈哈大笑,而事實上,她也這麼做了,只是沒有笑出聲。

被嘲笑的物件,無視了身旁人胸膛的劇烈起伏,皺眉拉了一下白端笑的胳膊,示意她留意。

“你有好好觀戲麼?”

幽靜的觀客席中,飄出一句十分清晰的話。

這片昏暗的空間俱是死寂了一瞬。

發出動靜的人會被守衛帶走殺死,這是清潔工們的共識。怎麼會有人無視這一點,自投羅網?

季銜星的目光落在第二排第三個座位上,被問的是一個平頭男人。

那男人僵硬地轉過頭,驚悚與難以置信溢於言表。

他未曾言語,但能看到他的人都讀出了他的心聲:你為什麼要跟我說話?

發聲詢問的人在平頭男人的右側。

季銜星的目光有留意周遭動靜,所以將剛剛那人的動作看了個全。

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它的脖子如木偶一般咔一下扭轉,卻沒發出什麼響聲,彷彿關節處抹了潤滑油。

它,不是人。

季銜星想仔細觀察它的外貌,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看不清,立刻停下了這種嘗試。

她的眼珠微微向左側偏。

環境幽暗,總歸還有些光亮,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眼睛呆久了就能適應,真想看別人外貌是可以的。

比如說,她已經記住了右邊白端笑的模樣。

而她左邊的人,她看不清。

別人都看不清平頭男人旁邊這個‘人’的模樣,而平頭男人自己,起初也看不清。

直到那句話冒出了頭。

扭頭的時候,他感到自己的脖子發出關節響聲。

咔咔,咔。

旁邊的‘人’安靜地凝視著他,似乎是在等他的答案。

男人呼吸迅速急促起來,理智告訴他,他不能慌,千萬不能慌,因此他又拼命地壓抑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胸口緩緩顫抖。

當他無措的視線落在右邊‘人’的臉上時,他本就失溫的血液瞬間更冷了三分。

他看清‘它’的臉了。

“不吃了,餓了多日,吃得太多唯恐上火,口舌生瘡。”

寂靜的觀客席因臺上的這句臺詞恢復了一絲生氣——在這句臺詞出現的時候,被詢問的人將頭轉了回去。

而詢問的‘人’依舊那樣緊緊盯著他。

忽然出現的守衛像之前那樣,質問出聲的‘人’,讓藤狀物將‘人’帶走。

季銜星皺著眉看慢慢拖入黑暗的、被包成粽子的‘人’。

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回答,就安全?

似是竊聽到了她的心聲,白端笑附在她的耳邊:“我們,危險了呢。”

季銜星的目光一一掃過前排的座位,每個清潔工身邊都會至少有一個非人的東西,這意味著每個人都有可能遭受一遍剛剛突兀的詢問。

似乎只要不回答就沒事。

“你和臺上的誰,認識嗎?”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季銜星險些沒控制住轉頭看白端笑。

這個人是鬼嗎?

白端笑不緊不慢地在她耳邊說話:“我想了想,你為什麼會突然有興趣和我說話,可選擇的答案不多,轉移我的注意力正是其中一條。”

季銜星像見鬼了一樣瞪大眼睛。

她不過是搭個話,這神經病居然能品出這麼多,甚至得出了她認識臺上清潔工的結論。

“能想到通關方法,說明你挺聰明的嘛。”白端笑肺活量相當不錯,用氣音說這麼多話,氣息卻依舊平穩,沒有什麼起伏,“不過,在研究人這一塊,我比你精通喔。”

季銜星在她說出真相的那一刻產生了些許敬服,可隨後又在白端笑不變的惡趣味語氣中重新變為反感。

神經病滾。

活了快二十年的季銜星,頭一次產生了抓狂的情緒。

身邊的白端笑本質和臺上那條吃人的毒蛇沒有任何區別,比起本質,白端笑的表面更讓季銜星煩躁——跳蚤。

不痛不癢,但是始終讓她難以忽略、心煩不已。

這種時候她才發現不弄么蛾子專心通關的徐一流真是個正常人,才發現乖乖聽話不瞎搞的霍知也真讓人舒心,才發現能用智商碾壓的盛莫是多麼容易擺平。

季銜星十分懷念正常人。

她讓自己遮蔽白端笑的聲音,遮蔽耳邊白端笑的氣息,偏偏白端笑還沒完沒了,接下來說出的話更是讓她難以遮蔽。

“你也發現了吧?那個人不是人了。”

臺上,面對咫尺之間的姐姐,徐一流說:

“嗯。”

徐一流被姐姐抓著站起身,毒蛇嘶嘶地爬到她的腳邊,指使道:“將這三人軀體沿紋理切割,放盡鮮血落入罐中,骨頭挑出待日後研磨。餘下肉剔去肥油,細細剁成精肉……”

飽餐一頓還要精加工?

一條蛇吃人還挺講究,徐一流汗然。

不過徐一流很滿意它這個要求,如果它不這麼說,她反而要主動提出來,給自己爭取時間。

所以她面上為難,用力按了下姐姐的手背,語氣勉強地應下:“我們知曉了。”

毒蛇自得於自己的威懾力,扭著軀體嘶嘶地爬進剛剛徐一流帶唐入塵走進的臥室。

它顯然要將那臥室當成自己的就寢地。

這正合了徐一流的意,她輕聲對姐姐說:“姐姐,你帶走一個罷,其餘儘可以交給妹妹。”

地上躺著裝睡的唐入塵繃緊了身體。

他察覺到有誰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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