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突然冒出來的敵襲,聯邦軍顯然還是有點慌,尤其是當看到作為旗艦的斯巴達號左舷被導彈反覆命中,甚至在那個懸臂上炸出了肉眼可見的破損後。
“快快快快,進入戰鬥位置!”
前進基地裡的聯邦軍警衛部隊正在指揮官的催促下快速的趕往戰鬥位置,而基地裡的非戰鬥人員也正在朝著反方向疏散。
而這時,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和樹木倒下時的噼啪聲,十多臺外表頗顯寒酸,但全副武裝的機動戰士從雨林中衝了出來。
而在佇列中央,便是又一臺裝甲甚至都沒有安裝全部完畢的精神力扎古。
“博士!”
“雷凡胡?”
當那臺精神力扎古出現在地平線時,斯巴達號裡的莫妮卡中校當即便有了感應,她不顧因為受傷的左舷導致戰艦出力降低所帶來的傾斜,踉蹌的移動到舷窗邊,看著那臺正在朝著斯巴達號靠近的機體。
雷凡胡,她過去最愛的學生,此刻便就在裡面。
“戰艦情況如何?”
被爆炸震的老腰一疼的賈米托夫顧不上飛出去的軍帽,看向一旁的文森特。
“動力室,還沒有完成動力分配嗎?”
“長官,左舷受損嚴重,動力管線也被摧毀了,還需要一段時間!”
“該死,近防炮組,你們在幹什麼,左舷彈幕太薄了!”
文森特一拍扶手,隨即大喊道,他們都看到了正在接近的敵人,地面的警衛部隊已經展開了攔截,斯巴達號也在用可以呼叫的武器站朝著敵人的位置進行著火力壓制,但從那些機動戰士的行動模式看得出來,這些機師都不是什麼新人。
“該死的禿頭!”
“不要慌,派克艦長,上校到哪裡了?”
“長官,克里尼上校正在回撤,預計兩分鐘抵達!”
“兩分鐘,那我們只需要熬過這兩分鐘就好!”
賈米托夫點了點頭。
只不過,這兩分鐘顯然並不是那麼好熬,因為聯邦軍警衛部隊此刻卻像是失了魂一樣,機體都出現了奇怪的動靜,甚至機師都在頻道里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該死,那傢伙在我的腦子裡!”
雷凡胡用自己妖孽一般的新人類能力強行入侵了一些警衛機師的大腦,雖然不至於直接洗腦他們,但卻極大的干擾了這些機師的正常操作,以至於他們的射擊全都沒了準頭,甚至連正常的操作都做不到。
而那些南洋同盟的機動戰士,便趁此機會毫不留情的動了手,熱能劍斧和120機槍瞬間就淹沒了前排的警衛部隊。
而此刻,時間甚至還不到三十秒!
“上啊,兄弟們,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傾聽聯邦軍的哀嚎了!”
在一臺扎尼的駕駛艙裡,一名雖然經歷了剃度,卻沒有半點出家人樣子的機師當即舉起了手裡的火箭筒,對著聯邦軍前進基地外圍正在朝自己開火的火力點扣動了扳機,一枚火箭彈隨即呼嘯著飛出,將那個火力點裡正在操作女王導彈的步兵連同發射架一併炸上了天。
在第一批應急警衛部隊被消滅後,聯邦軍基地裡也就沒什麼可用的機動力量,其他地方的巡邏隊雖然都在全速趕來,可此刻,能抵擋機動戰士前進的,便只剩下那些聯邦軍步兵了。
“注意我們的任務,森空!”
眼見那臺扎尼就要改變方向,去進攻聯邦軍基地,跟隨在精神力扎古旁的一臺老虎裡,一個頗顯稚嫩的少年機師不滿的呵斥道。
“沒關係的,周明!”
“僧正?”
“讓他們去襲擊聯邦軍基地,可用替我們爭取時間!”
“但是,那邊好像是醫院?”
被叫做周明的機師隨即說道。
而雷凡胡則是沉默了數秒,而後,便回答道。
“一切,皆是命!”
“僧正?”
周明忽然覺得,面前的雷凡胡有些不同往日,但他很快,便因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了慚愧,至於聯邦軍的戰地醫院,他也只能當作沒看見了!
看著來襲的機動戰士,塞拉將身邊的幾個醫療兵連同傷員全部送進掩體後,便想要拉上防爆門,可她卻突然看到在不遠處,還有兩名醫療兵正在努力的攙扶著一名聯邦軍傷員,後者渾身是血,完全沒有反應,顯然是已經休克了過去。
沒有絲毫的猶豫,塞拉當即跳出了掩體朝著對方跑去,甚至身後友軍的呼喊也被她拋之腦後,爆炸就在她們四周炸開,塞拉甚至能聽到彈片飛過她身邊時的嗖嗖聲,也能感受到熱浪的灼熱和衝擊波濺起的灰塵。
“他情況如何?”
“貫通傷,失血過多,我們做了緊急處理,但還需要緊急手術!”
“先送……”
塞拉話還沒說完,又一次劇烈的爆炸在她們身邊炸開,一名醫療兵隨即悶哼一聲,塞拉低頭一看,便看到對方的軍服腹部位置,依然紅了一片。
“沒事,我能堅持,先把他送過去!”
受傷的女醫療兵咬著牙說道。
“好,準備,我喊三二一就走!”
塞拉剛說完,便看到頭頂飛過一輛燃燒著的吉普車,它是被南洋同盟的機動戰士當作足球飛出去的。
而後,還在平地毫無掩體的她們便被高處的南洋同盟機師看的一清二楚。
“三個聯邦小妞,真可惜了!”
這麼說著,他和身旁的友軍便舉起了手中的武器,而塞拉也看到了機動戰士的動作,她當即張開雙手,像母雞保護小雞那樣將其他讓護在身下,然後緊緊閉上了眼睛。
“哥哥,克里尼……”
隨後,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閉著眼睛等著最後一刻的塞拉隨即轉過身,然後,她便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儘管她在很努力的控制著情緒,眼淚還是忍不住溢位眼眶。
“克里尼?”
塞拉這樣顫抖的說著,而在她身前不過十幾米的地方,一臺赤紅色的高達正以張開雙臂的防護姿態半跪在地上,而在高達的裝甲上,依舊升騰著滾滾黑煙,而高達則是一動不動,就彷彿已經遭受了重創一般。
“裝神弄鬼的傢伙,高達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們幹掉了!”
“你說對吧,高爾?”
最先開火的扎尼裡,機師還在笑呵呵的和同伴賣弄著,而他的隊友也都笑吟吟著,只有一臺機體沉默不語。
“高爾,你在幹嘛,和你說話呢!”
他的同伴轉過監視器,然後,便看到那臺屹立不動的機動戰士胸口赫然插著一把還在開啟狀態的光束長矛。
“高爾?高爾被那玩意幹掉了!”
“怎麼可能?”
而在一票機師們不敢相信的時候,被所有人都以為重創了的高達卻突然有了動作。
“抱歉,計程車太慢,來的有點晚!”
隨後,塞拉便聽到了高達外放的語音裡,馬卡里烏斯那中氣十足的聲音。
而後,讓一眾南洋機師們目瞪口呆的是,高達身上那被他們集中火力打的破破爛爛的裝甲忽然間發出砰砰砰的聲音然後開始脫落,而後,便嶄露出下方那光潔如新的機體裝甲!
“現在,來細數你們的罪惡吧!”
解除了沉重的喬巴姆外掛裝甲後,恢復成原本姿態的nt1隨即拔出了自己的兩把光束軍刀。
“塞拉,帶他們藏好!”
馬卡里烏斯話音剛落,在天空操作著德戴飛行踏板的龍便朝著馬卡里烏斯前方的敵人全彈發射。
機炮和數枚導彈瞬間掃過整個敵方佇列,雖然不足以幹掉敵人,但能讓對方陷入片刻的混亂,而這,便已經足夠了!
沒了喬巴姆裝甲的束縛,nt1本就可怕的爆發速度更上一層樓,只是一眨眼,南洋同盟的機師們便看到nt1衝刺到了自己的近前。
閃爍著粉色光芒的光束軍刀就好似鬼影一般從他們眼前閃過,瞬間就劈開了最前方那臺扎尼手中的120機槍。
而後,南洋機師便看到一個碩大的黑影結結實實的朝著自己踏了下來。
nt1啟動噴射,推動著機體躍起,接著,馬卡里烏斯將被自己劈壞武器的扎尼當作踏板,一腳踩下,直接猜爆了對方的腦袋,甚至還將胸膛的一部分踩扁了下去。
接著,兩把光束軍刀交叉劈下,便將一臺扎尼利落的劈了一個x形的傷痕,而在落地後,馬卡里烏斯隨即繼續啟動噴射,讓機體好似陀螺一般一個迴轉,接著,右手的光束軍刀便捅進了第三臺扎尼的胸口。
而這時,第四臺扎尼才朝著他撲了上來,可揮下的武器卻劈了空,nt1就好像影視劇中的武林高手一般,身子一側,便閃了開來,而後馬卡里烏斯輕輕一推左側操作杆,nt1的左手便反握著光束軍刀從對方腋下推過。
而第四臺扎尼隨後便踉蹌著走了幾步,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它的左側腋下到駕駛艙的位置,有一道極其明顯的刀痕。
在用了不到二十秒解決了這三臺敵方機體後,馬卡里烏斯才轉身回到第一臺扎尼身後,兩把光束軍刀再度交叉著穿透了對方的身軀。
而此刻,塞拉還站在原地看著威風凜凜的紅龍。
“待會再聊!”
馬卡里烏斯看了一眼眼角依舊掛著清淚的塞拉,隨後操控著機體快速的奔跑起來,而後,龍駕駛著的飛行踏板也呼嘯著飛來,將馬卡里烏斯再度接上。
“龍,你看看德戴座艙的彈射系統還能不能用!”
“可以,你需要我幹什麼?”
“待會把航線瞄準那兩臺機體就夠了!”
“明白!”
龍何西隨即一個爬升,先將馬卡里烏斯丟在了斯巴達號的甲板上,擋在了才剛剛攀登上斯巴達號的雷凡胡前方。
“不好意思,光頭,你動不動給人洗腦要搞什麼地上天國的日子要結束了!”
儘管只有兩把光束軍刀,可nt1那霸氣的姿態,還是讓雷凡胡和身旁的周明忍不住流下了幾滴汗水。
“阿彌陀佛,克里尼閣下……”
“別特麼叫了,傻狗,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沒嘴就老老實實的去當啞巴,還搞什麼精神交流,你擱著開銀趴玩腦交呢!”
馬卡里烏斯直接就將雷凡胡再度踢出了自己的腦海,區區新人類能力,他不會開發,還不會照抄了?
“不識好歹的傢伙,僧正,我來對付他!”
一旁拱衛著精神力扎古的老虎當即就要上前,而這時,龍開著的那架飛行踏板也搖搖晃晃的飛了過來。
“嗯?”
雷凡胡瞥了眼踏板,卻發現上面沒人,他還不明白這玩意飛過來要幹什麼,直到看到馬卡里烏斯頭炮一閃,他才反應過來。
“周明,小心……”
雷凡胡的精神對話還沒說完,飛到他們頭頂的踏板便被馬卡里烏斯的頭炮點爆,爆炸再度讓斯巴達號一震,紛飛的破片更是噼裡啪啦的打在戰艦裝甲上。
目睹這一切的帕克艦長敢怒不敢言,他也只能希望自己之後再也不會有迎來馬卡里烏斯登艦的那一天。
但滿燃油的飛行踏板的爆炸的的確確給了雷凡胡和一旁的周明一個措手不及。
在爆炸的瞬間,nt1再度向前狂飆突進,接著,馬卡里烏斯直接使出了自己很久沒用過的馬卡里烏斯飛踢,雷凡胡下意識的操控著機體後撤,然後,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落地的馬卡里烏斯隨即一個側滑,光束軍刀便乾脆利落的切掉了周明的左側手臂,甚至連帶著老虎身後的懸浮元件也被一併破壞。
而後,nt1側身跨步上前,一記肘擊便將周明的老虎從飛船上撞了下去。
“從我的船上滾下去!”
沒有元件的周明根本沒法控制老虎的懸浮,只能慘叫著看著自己的機體從幾十米的高度上落下,這個高度上,他雖然還能用噴氣姿態挽救一下,可此刻在地面,聯邦軍的後續部隊也已經趕到,周明一落地,便看到了十數臺機體對著他亮出了手裡的武器。
“為了雷凡胡僧正!”
聽著來自自己身邊最後一個手下發出的訣別聲音,雷凡胡忍不住蠕動了一下嘴唇,他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現在,就我們來場一對一了!”
馬卡里烏斯扭了扭脖子,然後拉動手臂,舉起了自己的光束軍刀,對準了雷凡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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