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蜥豎瞳突然轉向人群,它嗅到了它兒女的氣息。
正是從金剛門徒嘴角鬍鬚上還掛著的的蛋羹殘渣……
巨蜥鱗甲在雪光下泛著藍紫色,顯然是吞噬核輻射物質產生的異變。
它故意繞著高震打轉,鋒利尾椎突然刺穿某個門徒胸膛,將屍體甩向高震。
顯然他能感覺到,這傢伙極度危險。
“啊!敢殺我的人?給我死!”
高震怒吼著,撕開破損的作戰服,古銅色肌膚下肌肉如活物般蠕動。
淡金色紋路從心口蔓延至全身,當他再度睜眼時,瞳孔已化作熔岩般的赤金色。
這是金剛門秘傳的\"怒目金剛\",能在半小時內將肉體強度提升至鈦合金級別。
\"畜生!\"
他蹬裂地面騰空而起,碗口大的拳頭裹著氣浪轟向巨蜥頭顱。
鱗甲與拳鋒相撞迸出刺目火花,衝擊波將方圓十米內的積雪瞬間蒸發。
巨蜥吃痛嘶吼,鋼鞭似的長尾橫掃而來,卻在觸及高震腰腹時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高震雙目赤紅,怒目金剛法相在身後凝成虛影。
他踏碎地面躍起五米,合金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巨蜥頭顱。
怪物卻像早有預判,前爪掀起柏油路面作盾,瀝青碎塊在高震拳下炸成黑雨。
高震踏碎地面再度躍起十米,拳風裹挾音爆砸向巨蜥頭顱。
這一次這畜生卻突然縮入地底。
原先站立處轟出三米深坑,衝擊波震碎周圍車輛的防彈玻璃。
巨蜥前爪突然伸出地面,整條街道如波浪起伏,兩個匪徒跌進突然出現的深坑。
劉佳死死捂住嘴,看著坑洞中交錯的白森森利齒將活人碾成肉泥。
陳星也屏住了呼吸,這巨蜥竟然進化到生出智慧了。
他不但身形變大了,甚至還學會了堂弟鑽山甲的技能。
那一雙鋒利好似銼刀般的爪子,讓他在地下能化身盾構機。
在堅硬的地下岩層裡,他也能來去自如。
這分明就是個能遁地的行者孫啊!
這玩意厲害了……
而地面上的高震,哪怕再厲害,卻也拿他無可奈何。
“出來,出來啊!”
高震看著地上偌大的黑洞,忍不住一拳砸向地面。
裂縫從他的拳頭下,延伸出七八米……
程前懸浮在半空把玩著金簪,劍眉微挑:\"要幫忙嗎?\"
話音未落臉色驟變,金簪化作流光沒入地下。
幾乎同時,高震腳下的土地突然塌陷,血盆大口從地底探出咬向他的雙腿。
\"鐺!\"
飛劍與利齒相撞迸出火星,程前掐著劍訣的手指微微發顫。
巨蜥一擊不中立即縮回地底,地面隆起數道土浪向不同方向延伸。
這種聲東擊西的戰術讓金剛門徒疲於奔命,不斷有人被突然出現的深淵吞噬。
\"這樣下去...我的人都得死!程前你還等什麼?\"
高震抹去鼻血,仰頭衝程前大喊。
\"得逼它出來。\"
程前話音未落突然甩腕,飛劍化作金色游龍鑽入地縫。
地下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巨蜥痛苦的嘶吼。
方圓百米的地面轟然炸開,漫天塵土中巨蜥破土而出,腹部赫然有道兩尺長的傷口。
高震抓住機會凌空撲下,金色拳影如暴雨傾瀉。
他的太陽穴青筋暴起,連續七拳轟出,將巨蜥逼至營地死角。
就在拳鋒觸及鱗甲瞬間,怪物突然蜷縮成球,鱗片倒豎如電鋸切入身後集裝箱房板。
五米高的兩層集裝箱預製房轟然倒塌,煙塵中巨蜥破土而出咬向高震咽喉!
\"鼠輩安敢!\"
高震掄拳猛砸,鱗甲碎片四濺。
巨蜥發狂般揮舞利爪,在這位金剛門高足胸前撕開三道血痕。
巨蜥也不戀戰,逼退高震後,猛然轉身鑽入地下。
\"就是現在!\"
程前咬破舌尖噴在飛劍上,金簪頓時暴漲三尺青芒。
\"巽位!\"
程前的飛劍後發先至,劍身震顫發出龍吟。
金簪突然九十度折轉鑽入地底。
“嗷嗚!”
巨蜥慘痛嘶鳴,破土而出……
程前的飛劍,劍光如毒蛇吐信,在巨蜥腹下已化作螺旋金錐。
鱗甲破碎的脆響中,飛劍順著傷口鑽入內臟瘋狂攪動,腥臭內臟嘩啦淌出。
高震趁機躍上獸背,一拳帶著雷光貫入飛劍鑽出的傷口,衝擊波將怪物脊椎炸成兩段。
同時雙臂肌肉暴漲三圈,鐵鉗般的雙手扣住巨蜥頭部的骨角猛然發力。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巨蜥的嘶吼戛然而止。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看著高震捏起血淋淋的晶核站在巨蜥屍身旁狂笑。
陳星不禁一陣遍體生寒,明明6級變異獸誒!
竟然在這倆人手下,堅持不到15分鐘?
不過……他扭頭看向大橋的方向。
希望這裡的一場戰鬥,能夠驚動鳳凰……
希望它能有多遠,就走多遠吧!
高震扯下巨蜥心臟塞進揹包,染血的熊皮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踩著獸屍掃視人群,目光最終鎖定陳星:\"你,上橋。\"
他拋來個鏽跡斑斑的銅哨,\"看到鳳凰就吹,否則...\"
染血的拳頭蓋住劉小光的頭顱……
而他身後僅剩的幾個金剛門徒,則紛紛舉起手裡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劉佳,張樂諸人。
陳星心頭咯噔一下,原以為這傢伙會讓他們一群人一起上橋。
如果那樣的話,他甚至準備了預案。
在他的空間裡,還有三條充氣艇。
大不了,他們到橋上就跳海逃走唄。
可現在,這孫子竟然扣住劉小光他們做人質,讓自己上橋……
陳星望向迷霧籠罩的跨海大橋,冰晶在鋼索上折射出妖異的紫光。
他求救似得看向另外一邊的程前,但這位蜀山派的少俠,卻好像沒看見這裡發生了身後。
金光在指尖縈繞,悠閒的剃著指甲,半點沒有阻攔高震的意思。
在抬頭看天,騎鶴的程小藝,這時更是不知飛到什麼地方去了……
陳星握緊冰涼的銅哨,當他的皮靴踏上結冰的橋面時,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鳳鳴。
像是嬰兒啼哭,又像女人尖笑。
陳星臉色微變,壞了,那笨鳥竟然沒走?
雲霧中隱約有火焰流轉,陳星心懷忐忑。
他知道真正的死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