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門外站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巾幗女將,看到高峰開了門,就開口說:
“星主!你出什麼問題了?怎麼突然離開了飛船?”
高峰疑惑的問:“請問你是誰?星主是什麼意思?”
女將睜大了眼睛,盯著高峰說:“星主!我是嫦娥,你真的不記得了嗎?還有一年就要繳納星球稅金了,你準備好了嗎?”
高峰捂著頭說:“我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要交多少稅金?”
女將驚訝的說:“不會吧!這種關鍵時候,你出問題?不行,跟我回飛船,我幫你恢復記憶!”
高峰覺得自已的大腦被弄得暈頭轉向,被各種互相矛盾的資訊衝擊的無所適從。
那個是真的,那個是假的,
那個是對的,那個是錯的。
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難道都是假的?
那我是誰?
這些是我的幻想還是我在做夢?
這是有人在搞亂我的思維還是我的思維本身就是混亂的?
高峰感覺頭越來越疼,於是抱著頭痛苦的蹲在地上。
大腦裡各種訊息紛至沓來,幾個夢的內容互相交織,互相矛盾,互相印證,互相否定。
明明什麼都想不起來,各種資訊卻清晰的一一呈現。
混亂的資訊終於組成了一場資訊風暴,在高峰的大腦裡瘋狂的轉動。
高峰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混亂,暈了過去。
。。。。。。
不知哪裡的計算機系統,發出機械的報告聲:
“推演系統執行結果,檢測到未來資訊洩露風險,
啟用真相安全保護機制,強行推演目標發展可能,
更改目標大腦認知,提高目標資訊熵值,
灌輸多次推演結果,溶解有效資訊輸出。
資訊洩露風險已經降低,記錄在案,持續關注。”
。。。。。。
高峰從昏睡中醒來,發現自已靠坐在汽車後排座椅。
大腦裡的資訊蜂擁而至,一瞬間,高峰彷彿經歷的幾十年時光,大量的資訊湧入,高峰的大腦如同被幾千枚針同時紮下。
劇痛襲來!
高峰痛苦的喊出一聲:“啊~~~!”
高峰正準備承受更痛苦的刺激,就如同那突然而來的資訊,一切刺激就那麼突然而然的消失了。
沒有了資訊,也沒有了刺痛,平靜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前排的駕駛員說:“高經理,你醒了。客戶都送回去了,馬上就到你家了。”
高峰沒多想,含糊的答了一聲“嗯!”
很快,汽車停了下來,高峰自已從汽車後排開門下了車。
高峰拍拍駕駛室的玻璃說:“你自已開回去吧,明天直接去公司就好。辛苦了!”
說完,高峰一步一晃的往小區裡面走去。
高峰的腦袋有些迷糊,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大腦本身就有問題。
高峰感覺好像忘了什麼,搖搖頭,抬手拍拍自已的腦袋。
忘了什麼呢?卻想不起來。
高峰搖搖晃晃的來到樓下,進入樓梯間,高峰用力跺跺腳。
這層樓道的燈亮了,高峰扶著欄杆慢慢往上爬。一邊爬一邊想,真的喝多了。今晚的客戶叫啥來的?
爬上一層,高峰用力跺跺腳,燈亮了,高峰繼續往上爬。
又爬上一層,高峰用力跺跺腳,燈沒亮。
高峰再次用力跺跺腳,燈依然沒亮。
高峰鬆開欄杆,雙手用力一拍,燈沒亮。
再拍,再拍,燈還沒亮。
高峰抬起頭一看,笑了,燈泡沒了。
高峰笑著搖搖頭,抬腳準備繼續爬樓梯。
這時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相信光嗎?”
高峰迷迷糊糊的答道:“我相信光!”
高峰眼前突然變得明亮,似乎有一束光從遠處的黑暗中射來。
那束光擊中高峰的大腦,轟的一聲,高峰大腦裡那些混亂的資訊噴湧而出,在高峰的眼前變成一個個影片片段,環繞著高峰轉動,這些資訊越轉越快,資訊的片段開始重新組合排列,最後所有的資訊變成一條首尾相連的巨蛇。
巨蛇轉動幾圈,一頭扎回高峰的大腦。
悠的所有的光都消失了,周圍重新恢復了黑暗。
高峰的眼睛好像看完亮的突然看暗的,瞬間什麼都看不見了。
緩了很久,高峰才依稀看見身邊的樓梯扶手。
高峰拉住扶手,繼續往上爬,再上一層就到家了。高峰摸索出鑰匙,輕輕的開啟門。輕手輕腳的往裡走,隨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父母房間的燈亮了。
高峰搖搖頭,換了拖鞋,迷迷糊糊的進了自已的房間。燈都沒開,一頭扎到床上,勉強蹬掉了拖鞋。不多時,就傳來了呼嚕聲。
隔壁房間的燈滅了。
。。。。。
不知哪裡的計算機系統,發出機械的報告聲:
發現資訊干擾,未確定干擾源。
干擾後果未定,暫未出現資訊外洩。
上報干擾源。。。
。。。。。
高峰一覺睡醒,天光大亮。迷迷糊糊的摸過床頭的鬧鐘,看到已經快9點的時間,一下子就清醒了。
高峰起床洗澡,換衣服。一邊刷牙,一邊搖動睡麻的身體。
高峰快速解決完個人問題,下樓,騎上腳踏車趕往公司。到了公司,繼續昨天的銷售工作,聽取其他專案的進度彙報。聯絡昨晚的客戶,確定合同細節。
高峰忙碌了一整天,一切都很正常。只是高峰時而會發一會呆,時而好像忘了什麼。可忘了什麼呢?想不起來。
一晃,幾個月過去了。生活還是一成不變的繼續著。
高峰今天忙完下班,騎著腳踏車往家走。
進入小區,兩個小孩帶著奧特曼的面具,拿著塑膠劍在打鬧。
其中一個舉起劍大喊:“你相信光嗎?”
另一個虔誠的跟著說:“我相信光!”
拿著劍的小孩說:“相信就跟著光!”說完就領頭跑開了
高峰停下了腳踏車,單腳撐著。耳邊迴響著那個聲音,“你相信光嗎!”
高峰小聲的回應到:“我相信光!”
瞬間,高峰如同解開了記憶的封印。一個個故事,如同電影一樣在眼前劃過,或真或假的所有經歷,都重新回到了高峰的大腦。
高峰呆呆的站著,體味著這一夢白頭的滋味。
當所有的故事走完,出現了一行字
“保守秘密才能傳播秘密!”
這是警告嗎?
這是提醒嗎?
保守什麼秘密?
這些記憶裡包含什麼樣的秘密?
高峰腳尖一頂,重新騎上腳踏車,一邊慢慢的往家騎,一邊琢磨那些記憶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
突然,高峰一怔,心想:如果我找出了那些記憶裡的秘密,那還是保守秘密嗎?
會不會,找出這些秘密就會被人滅口呢?
那怎麼傳播秘密?
高峰騎到樓下,停好車開始上樓。那層的路燈依然不亮。
高峰看看那缺失的燈泡,想了想,回家拿了一個小瓦數的燈泡,換了上去。
換完燈泡,高峰拍拍手,燈亮了。
高峰突然想到,如果我不找出秘密,而是把這段記憶記錄下來,寫成書,讓更多的人看到。每個人都會尋找自已認為的秘密,也許正確,也許有偏差,沒有人回答,也就不知道是否正確。
但總有能找到正確秘密的人,這不是就可以傳播出去了嗎?你滅口都沒用,看書的人自已都不知道是否正確,你如何滅口?
高峰趕緊回到家,開啟電腦,開始記錄自已記憶中的故事。從頭開始,高峰仔細的記錄自已記憶中發生的一點一滴,不做評論,不做評價,不做分析,不做解析,只是記錄,記錄最重要的細節。
最後,高峰鄭重的在文章最前面寫上《告訴你一個秘密!》
想了想,高峰又加了一句《你別告訴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