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料子,摸起來手感真好,想來是蠶絲製作的,這密室逃脫真是下血本啊!不對,重點不在這,自已是怎麼到這裡的,誰給我穿上這身衣服的?冷靜一想,細思極恐,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自已是被人下藥了嗎?尹振濤頗有涵養素質,沒有大喊大叫起來。
“頭兒,這邊走,”叫飛虎的小子雖然一臉疑惑,還是尊敬地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您不是要出去嗎,一直走左拐就出去了。”
尹振濤對周圍陰森的環境實在不感冒,牆壁上的油燈散發的氣味,更讓他想起在殯儀館裡的烏煙瘴氣。還有地上散亂的稻草,牢籠裡戴著鐐銬的囚犯,這也太逼真了吧,自已怎麼從未聽說H城有這種地方?
走了幾步,尹振濤就發覺不對勁,這牆壁上的斑駁痕跡,一看就是有年頭了,即便造假也不可能做得這麼真吧?還有那貫穿始終的尿騷味,即便是密室場景還原,也不至於把這作嘔的氣味複製出來吧。
等到尹振濤出了大牢的鐵門,在陽光下,面對眼前的街景,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遠處,古城樓在鎏金的霞光中矗立,開城門的鐘聲響起,引得城中無數飛簷翹角振翅欲飛,宛如百鳥朝鳳之勢。城中街巷交錯,屋宇鱗次櫛比,灰瓦白牆錯落有致。更有那豪宅大院,青磚綠瓦,雕樑畫棟,神獸石獅盡顯威嚴。
“這…”尹振濤唇齒顫抖,驚得語塞。
“頭兒,咋了?”飛虎不解尹振濤的奇怪表情。
“哪來這麼多房子?這是影視基地嗎?”尹振濤反應極快,說出了最可能的事實。
“頭兒,您到底咋了?今天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啥基地來著?這不就是個小小潞城嗎?房子再多能和京城比嗎?”飛虎對著兩名老奴招手,服侍尹振濤上馬。
“老人家,您太客氣了,多謝啊。”被稀裡糊塗扶上馬的尹振濤,對著兩位老人致謝,嚇得兩位老人跪地回禮。兩位手下見狀直撓頭,不知昨夜的對飲,哪裡出了問題。
“老大這是要吃齋唸佛,與人為善了?”黑大個嘴一撇,嗤笑道。
飛虎搖搖頭,也是納悶。難道昨晚喝的是假酒?不應該啊,他們倆也沒少喝啊,怎麼就沒事。見頭兒先行一步,他也只得上馬跟隨。
尹振濤從未騎過馬,對此刻平穩輕微的顛簸,有股興奮的新奇。一路上,布莊陳列出絢麗的綢緞,茶館捧出熱氣騰騰的香茗,早攤忙端上一摞摞蒸屜,小販叫嚷這手中的貨品,還有過往的車馬行人,共同組成了繁華的市井生活,宛如鮮活生動的畫卷,在他眼前展開。
這絕不可能是群演的效果,太過真實了,連空氣中混合著的油炸香氣、羊湯羶味、頭上的髮油,甚至是挨家挨戶未來得及傾倒的屎尿味,全都一股腦衝進尹振濤的鼻腔,刺激著他還迷糊的神經。
為了驗證自已的猜測,尹振濤甚至下馬,買了一份酥糕。只嚐了一口,他就百分百確定,嘴裡的食物,絕不是現代的產物。那味道醇厚古樸,吃起來樸實香甜,沒有現代新增劑和味精的新鮮刺激。
這下,尹振濤實在想不通了,總不能說自已穿越了吧。他最瞧不上那些爽文爽劇,也從來不看。即便自已愛看,也不代表穿越可以實現吧?時空旅行的技術,人類怕是再過上幾萬年,也不一定能夠實現。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尹振濤回看高大的城牆,幾名手持長槍計程車兵,揹著半人高的勁弩,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向城下看來,似乎對錦衣衛充滿好奇。
怎麼看都是真的,可我…
一時間,尹振濤腦袋如短路一般,不知道該問自已什麼問題。
“頭兒,想什麼呢?前方的路一馬平川,抓緊韁繩,準備跑起來吧。”飛虎笑著說道,另一旁的黑大個已經率先衝了出去,似乎要和兩人一較高下。
尹振濤見兩人高喊著,如離弦之箭飛馳而去,也似乎受到感染,一股從未有過的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管他呢!既然弄不懂狀況,索性策馬飛騰,也許就是一場難得的美夢,而真實的他還在美美地熟睡著。
跑起來之後,尹振濤才發現問題,豪氣是一回事,能力是另一回事。從未騎過馬的他,一會便腰膝發軟,身子側歪,好險從馬上墜落。不過,好在這身子異常強健,倒也硬撐著,跑了半日,來到一處茶攤,稍事休息。
尹振濤下馬後,腰膝一軟,頓時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已經溼透,粗糙的布料貼在身上,又痛又癢,尤其是胯下,摩擦得如著火一般,弄得他都不敢合攏雙腿。
“我就說老大昨晚在麗春院累著了,你還不信,你看看,兩腿都累劈叉了,合攏不上。”黑大個說著,呲呲直笑。
尹振濤看他一臉欠揍的表情,頓時想起公司裡,那幾位自以為聰明,說笑不分場合的年輕人。不過,尹振濤從未利用職權,給他們穿小鞋。
倒是飛虎先端著茶碗,遞來,等尹振濤喝了,又將他一把拉起,扶到座位上休息。這樣的下屬,在什麼時代,都得老闆的歡心。
尹振濤又灌了一碗茶湯,才緩緩問道:“飛虎,是吧?我馬鞍前的褡褳裡裝著什麼?好像挺沉,跑起來直撞我腿。”
“頭兒,那裡面可都是你吃飯的傢伙,這也能忘了?”
“吃飯能用這麼多的餐具?”尹振濤也感覺褡褳裡是一把把小的金屬製品,沒想到竟然是用來吃飯的。
正在喝水的黑大個,一口噴了出來,吃驚地盯著尹振濤一會,一把拉過飛虎悄聲問道:“老大會不會是中邪了?太反常了。”
飛虎捏著下巴,沉聲說道:“我也覺得不對勁。聽說,這趟差事可不簡單,頭兒要是這個狀態,搞不好要出差池。想個辦法試試他。”
“你倆嘀咕啥呢?”尹振濤端起茶水,又灌了一碗,大聲問道。
“沒說啥,合計晚上到了清水關,吃羊肉呢。”飛虎訕笑著回答。
“那褡褳裡到底裝的什麼?我看還捂得挺嚴實!”
“頭兒,那裡裝著你的飛刀。”
飛刀?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