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關係進展,僅僅是說上一句話也能看成情敵,太蠢了。
靳溫書到底留了情面,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陸寧時不在意地道:“一個妄想一步登天的小人物罷了。”
靳溫書想了下,又笑了聲。
“你又笑什麼?”陸寧時不滿地皺眉。
靳溫書耐心真誠地答:“蘇董條件優越,的確容易招惹狂蜂浪蝶。”
“人人都說靳老師最是心善,那你要不要幫我解決下這個煩惱?”
“我十分想為蘇董分憂,可惜這種事我怕是幫不上忙”,靳溫書好似錯失抱緊大腿的機會,特別惋惜地嘆氣。
“誰說你幫不上忙?”
陸寧時快走一步攔下他的路,一手扯掉黑色的口罩,笑盈盈地道:“這張臉如此卓絕,百年難得一見,我見之心甚悅。”
“蘇董若是不想上八卦新聞,我想還是不要動手的好。”
靳溫書面色無絲毫變化,拿掉她手的同時又重新戴嚴實。
陸寧時見調戲不成,聳聳肩不再招惹他。
餐廳距離公司並不遠,走路五六分鐘就到了。
深夜的夜貓子也不少,靳溫書為了防止意外,到了包廂待服務員上好菜才摘下口罩。
陸寧時將他謹慎的行為看在眼裡,對他有了些淺顯的瞭解。
“靳老師,我性子直不會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了,你是不是想和公司解約?”
靳溫書詫異了瞬,“蘇董為何這麼說?”
“從你對公司以及對我的態度推測出來的。”
“蘇董想多了,我並無此意。”
“靳老師,做人要誠懇些,我都誠心發問了,你再瞞著也沒意思不是,既然我們都坐到這兒了,不如開誠佈公地談談。”
陸寧時坐在他對面,明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不眨也不挪,似是要讓他看出她眼底的真誠。
靳溫書與她對視了片刻,忍不住妥協,讚歎了句,“蘇董果然聰慧過人。”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我亦是想登頂高峰,賞一賞下面迷人的風景。”
“事業心強是好事,就怕亂花迷人眼,沉醉其中,以至於築好的天梯通往了下面”,陸寧時意有所指。
“蘇董也說了,我心如磐石,堅不可摧,只是不知蘇董可守得住本心?”
陸寧時嘴角抽了抽,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神特麼心如磐石,她明明是在罵他臉皮厚啊!
“靳老師多慮了,珠玉在前,我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其他?”
“能被蘇董如此誇讚,我心惶恐。”
“……”
陸寧時對他的印象又多了一條,巧舌如簧。
一個不願放人,一個誓要走人。
兩人打機鋒,有來有回了半天,最後各退一步。
靳溫書選擇合約期滿,兩年後再離開公司,陸寧時同意他開個人工作室,暫且掛靠公司名下。
“靳老師才華橫溢,能力卓絕,相信不久你想要的終會實現。”
陸寧時這話是真的出於真心,不摻一絲假意。
“蘇董也不遑多讓,金橙在你的帶領下,必定會蒸蒸日上,一騎絕塵。”
“那就借你吉言了。”
靳溫書見她為一兩句讚美之言喜不自禁,搖頭失笑。
他看了她兩秒,突發奇想問了句:“蘇董,我雖然很火,但也不是不可替代,你為何對我如此上心?”
“因為你在我這裡就是不可替代。”
原主那一世,靳溫書寧願賠償違約金也要解約,再加上本就不善經營的原主對公司的事不上心,旗下藝人和各部門的大佬紛紛有了另尋出路的心思。
靳溫書在外人緣好,又極有能力和人脈。
工作室成立一年,便以猛虎之姿佔領一方高地,金橙娛樂的人不少都跑了去。
陸寧時明知有問題,自是要將這個潛在的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等她解決掉韓董,讓手下人信服,靳溫書是否離開對她的影響就小了不少。
陸寧時說的斬釘截鐵,目光堅定,靳溫書心跳一瞬間加快。
他匆忙慌亂地移開了視線,站起來快速道:“時間不早了,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靳溫書腳步很快,三步並兩步的出了門。
“靳溫書,等等。”
陸寧時環顧四周,想起什麼小跑著拉住他的衣袖。
靳溫書站定,疑惑地低頭看她。
“口罩,你的口罩沒帶。”
靳溫書抬手摸到光滑的臉,頓了下後掏出口袋裡的口罩,默默戴在臉上,“多謝提醒。”
“不用謝,畢竟我還不想當金主,被你粉絲唾罵。”
陸寧時燦然一笑。
靳溫書眼神閃了閃,抿著唇小聲說了句,“不會。”
“什麼?”
恰逢車停在面前,喇叭聲響蓋過他的聲音,陸寧時沒有聽清,靠近他側耳詢問。
靳溫書恢復平靜,淡淡地道:“我說車來了。”
“哦。”
計程車門一關,迅速消失不見蹤影。
昏黃的光暈照不到的角落,露出一雙憤恨嫉妒的眼。
“靳溫書,又是你。”
蕭然咬碎了牙,盯著他的背影怒不可遏。
靳溫書之前戴著口罩,他只覺得人有些熟悉,一時沒能認出來。
因著心中藏著見不得人的心思,他偷偷跟著兩人過來,直到那人出來,看著那張他痛恨至極的臉,憤怒的同時,心底又控制不住地心生慌亂,胡亂猜測兩人的關係。
“靳溫書,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蕭然面部猙獰,眼神陰狠。
蘇含茵是他的,無論是誰,休想從他身邊奪走她!
“蘇董,蕭然好像要換人盯了,他今天在偷偷打聽韓董的事。”
陳圓圓一臉鄙夷地吐槽,“真是沒想到,他居然是個男女不忌的,真噁心。”
陸寧時:“……”
“陳圓圓,你私下裡是不是看了很多小說?”陸寧時放下檔案,嚴肅地問。
陳圓圓眼睛一瞪,“蘇董你怎麼知道?”
難道宿舍安裝了針孔攝像頭,而她不知道?
天吶!
那她躺在床上,抱著手機或是跪著痛哭流涕,或是呲著大牙扭成麻花的事老闆也知道了?
陳圓圓的心思太淺,有什麼事直接寫在了臉上。
陸寧時額頭冒出一滴冷汗,萬分無語地道:“收收你的胡思亂想,我可沒監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