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寵物。
他的生活是一潭死水般的無趣,沒有任何意思,當聽說漁民無緣無故消失時,他才會親自行動,只為找些樂子。
一開始他發現是人魚在暗中搗鬼,本想找機會將其一網打盡,可在陸寧時出現的那一刻,他對她的興趣超過了人魚一族。
他腦子裡開始不斷想象著,她要是住在王宮裡會為他帶來多少有趣的樂子?
於是才有後來的一切。
人魚族,他要,這條囂張的銀色美人魚,他也要。
甚至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臨時改了主意,換種方式挑起人魚族間的內戰,只為了確保陸寧時這條魚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可憐陸寧時對此一無所知,不知她在第一面時就吸引了這個變態,導致她計劃還未施展就被抓捕囚禁起來。
“阿丘——”
陸寧時揉了揉鼻子,小聲嘀咕:“誰在想我?”
“奧羅拉,我好無聊,你走近點,咱們一起聊聊天啊。”
她朝奧羅拉勾手,奧羅拉卻雙手捂著耳朵,閉上了雙眼。
“你在幹什麼?”陸寧時好奇地問。
“陛下說過,你的聲音和眼睛會蠱惑人,我不能著了你的道。”
“……不至於,我已經改了。”
她要是不聽話,迪蘭特那個魔鬼真有可能挖了她雙眼,掰斷她的牙。
第一美女不能有缺陷!
她絕不允許!
“來嘛來嘛,咱不聊多,就聊一顆珍珠的。”
陸寧時拿出一滴眼淚大小的晶瑩剔透的珠子。
她越上趕著,奧羅拉越懷疑她憋著什麼壞。
眼見陸寧時距離她越來越近,她連忙背過身跑了出去。
出師未捷的陸寧時:……
周圍連條說話的魚都沒有,她是真的無聊。
迪蘭特端著餐盤出現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蔫蔫的趴在岸邊,一副‘我好無聊,我好想死’的悽慘樣。
“過來吃飯。”
陸寧時懶懶地翻了翻眼皮,哼唧著別開頭不去看他。
迪蘭特支好桌子,將食物擺在上面,淡淡地威脅:“你想我親自動手抱你過來?”
“那你抱吧。”
陸寧時死魚不怕開水燙,肚皮上翻,雙手攤開漂浮在水面上。
迪蘭特深思了兩秒,轉身向外走去。
陸寧時動了動耳朵,眼睛睜開一條縫。
她見人出去後,看著沒有鎖上的籠子,眼睛倏地一亮,然後又埋入水中,僅露著一雙眼緩緩遊動。
她能出去了?
不會有詐吧?
陸寧時警惕地盯著大門,不敢輕舉妄動。
水上波紋蕩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幾分鐘後,腳步聲有規律地勻速走近。
陸寧時沉入水底,消失不見。
“真意外,沒想到你還在。”
迪蘭特站在岸邊,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水面不斷冒出的小氣泡。
“?”
陸寧時連忙出現,瞪著圓溜溜的大眼質問:“你真忘了?”
“是啊,剛才出去後才想起籠子忘關了。”
陸寧時:○・`Д´・○
“迪蘭特,你睡覺時最好留隻眼放個哨,祈禱有一天不會落在我手裡。”
陸寧時漂浮在水中,怒火衝頂,朝他豎起一根無比筆直的中指。
挑釁意味十足。
“呵,我等著。”
迪蘭特見她炸毛,忍不住地低聲一笑。
他從口袋中掏出幾個巴掌大的小東西,丟進水池中。
陸寧時定睛一看,是幾隻噘嘴小黃鴨。
“你什麼意思?”她咬牙切齒地問。
“無聊就玩玩它。”
迪蘭特又扔進去一個,“去,撿回來。”
去,撿回來?
撿回來?
……
餘音繞樑,經久不絕。
我撿你媽!
陸寧時抓起一隻飄到她面前的小黃鴨,當著他的面,右手青筋凸顯。
砰!
充氣小黃鴨被捏爆,扁的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迪蘭特眉眼一挑,“力氣挺大。”
她力氣不止大,她還能一手敲爆他的狗頭!
陸寧時冷著眼,將垃圾往他臉上丟。
迪蘭特輕鬆攥住,心情愉悅地問:“我陪你玩過了,現在不無聊了吧,可以吃飯了嗎?”
迪蘭特,你死了!
當她是狗嗎?
陸寧時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恨不得甩他兩尾巴。
“好了,別鬧了,再鬧我要生氣了。”
迪蘭特朝她伸手,“飯要涼了,快過來吃飯。”
陸寧時望著他的手,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他幽深的雙眼。
下一秒,她燦然一笑,“好呀”
纖細如玉的指腹緩緩搭在他寬厚略帶薄繭的手心。
兩手交握收緊時,陸寧時面色一變。
臂膀用力,放鬆的一方向她倒來。
撲通——
水花濺起,打溼了岸上的食物。
迪蘭特落入池水的瞬間,銀色的大尾巴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擊。
“咳”
一時不察,迪蘭特吸了一口水。
“尊貴的迪蘭特陛下,我的洗澡水好喝嗎?”陸寧時滿懷惡意地問道。
“你找死。”
迪蘭特又一次渾身溼透,尤其對他這個十分愛乾淨的人而言,對方之言,無疑不是在挑戰他的耐心。
陸寧時笑容越發張狂,“看來陛下十分滿意,那我就大發慈悲再賞你幾口。”
話落,隱藏在水岸下的大尾巴向上再次掀起巨浪。
迪蘭特怎麼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他迅速潛入水中,腰身畫了個半圓的弧,躲過她的攻擊後兩腳借力在池壁一蹬。
眨眼間,人已到眼前。
堅硬有力的雙臂捆縛著陸寧時,將她懟到牆壁上。
“放開我!”
陸寧時不甘地掙扎,束縛的力道再次收緊,讓她無法動彈。
迪蘭特湊近她耳朵,輕笑道:“親愛的,下次力道可以更大些,最好一擊斃命。”
陸寧時見兩人頭離得如此之近,思索兩兩相碰後誰會傷的更重。
可一想起他堅硬的胸肌和有力的臂膀,她撇了撇嘴,沒敢以卵擊石。
陸寧時眼睛驀地一睜,怒斥道:“你手往哪兒摸?”
“做錯事是要受懲罰的。”
迪蘭特似笑非笑地道:“你說這麼漂亮的尾巴,要是斷了或是廢了會怎樣?”
尾巴上緊貼的手緩緩移動,陸寧時全身一僵。
她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一片魚鱗微微翹起了一個邊,大有她回答的讓他不滿意,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它拔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