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間有名的酒吧外。
小垚坐在路邊高高的路燈上,黑色天空下飄落的雪花,繞過她落向地面。
她緊盯著酒吧門口的方向,直到一對男女出現在她視野中。
從兩人的肢體上能看出很是親密,冬天裡還穿著小短裙跟高跟鞋的女人依偎在他懷裡。
男人摟著她的細腰,手在她腰間上下游走,眼底深處透出難以磨滅的慾望。
兩人走到小垚坐著的路燈下站著,聽見下方的女人問,“海哥,你的車呢?”
男人用充滿酒氣的臭嘴,對著女人飽滿的臉蛋大力親了一口,“出來喝酒還開什麼車啊。”
女人眼中閃過狐疑,“海哥,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說到最後,聲線像是夾雜著風雪一般冰冷。
男人揉著她腰際的手短暫的停了片刻,心思敏感的女人頓時捕捉到了。
一把將男人的手推開,雙手環胸抬著下巴,目光鄙夷又傲慢的說:“敢騙老孃!沒錢還敢裝有錢人出來泡妹子,真以為老孃我是這麼好騙的。”
男人當即變了臉色,“媽的臭女人,你也不過是出來賣的還敢嫌棄老子!”
“啪!”
女人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她甩甩手,“出來賣的又怎樣,要不是以為你有錢,我能看得上你?”
目光上下在男人身上掃視一遍,女人轉身扭著屁股走了。
“真晦氣,居然看走眼了。”
作為男的一生中被扇耳光的次數少得可憐,尤其還是被一個能用錢就買到的女人打。
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片刻的呆滯過後,男人捂著被打的臉轉回腦袋,盯著女人婀娜多姿離開的背影,瞪大的雙眸好似在噴火。
“媽的臭婊子!你找死!!”
他疾步追上,走出幾步後腳步突然停住了,緊接著便是毫無章法的後退。
眼中流露出驚恐,腳下一個不注意左腳絆到右腳,瞬間跌坐在地。
走遠的女人聽到身後夾雜著髒字的怒罵,等了好半天沒聽到腳步聲,好奇的回頭,就看見男人失神的坐在地上。
像是被什麼嚇到失神一般。
她冷哼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女人高跟鞋的噠噠聲徹底消失後,男人哆嗦著嘴唇望著站在自已面前的怪物。
“別……別殺我,求你……”
面前這個雙眼彎彎卻看不見眼球,沒了鼻尖嘴角還咧到耳垂的怪物,在聽到他的求饒後像是笑了。
滿嘴的尖牙,一開一合的,發出海嘯般的聲音。
一步步向他逼近。
男人下意識抬手擋在面前,嚇得驚慌大叫,“啊!!別過來你別過來!”
發軟的雙腿沒辦法帶他逃離開這個地方,甚至明明轉頭還能看見燈紅酒綠的酒吧氛圍燈。
來來往往進出的人,卻像是旁若無人般從他身旁走過。
他們好像看不見他。
“鬼!你是鬼!你別過來,否則別怪我對你動手!”
男人像是破罐子破摔,岔開著兩條腿,顫巍巍的從褲兜裡掏出了一把彈簧刀,刀尖指著對面的小垚。
小垚目光下移幾寸,這刀很是眼熟。
沒想到這人還隨身揣著兇器呢。
無視掉男人狼狽的威脅,小垚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抬手握住了刀刃,男人眼睜睜看著,想要將刀拔出來,卻被對方死死抓住。
看起來死白的手掌用力握緊了刀刃,確是一滴血都沒流。
男人瞳孔緊縮,刀都傷不了她,甚至連血都沒流。
她根本不是人!!
一把將手收了回來,當即便手腳並用的朝後跑。
小垚站起身慢悠悠跟在男人身後,盯著男人的背影語氣森然,“第二個。”
——
今年江城罕見的提前下雪了。
所有人早上睜眼時,便被屋外白茫茫的一切吸引住目光。
雪下得不大,一整晚下來堆積得也沒有多厚,化開的雪凝在地上結出一層薄薄的冰。
腳踩上去便嘎吱作響。
早上八點,酒店工作人員推著準備好的早餐,按響了套房的門鈴。
許琅醒得最早,他開了門讓人將早餐推進屋內,跟人客氣道謝後去了隔壁套房,敲響了001的房門。
耐心等了一會,門開了。
小垚開的門,門開後她徑直走向客廳,許琅站在門口都聽到了電視的聲音。
他抬腿走了進去,在小垚身旁坐下。
電視上播放的是江城早間新聞,女主持人面前擺著新聞稿,雙眼盯著螢幕,用播音腔講出江城的最新新聞。
“江城時間12月20號早上六點半,一位市民在城南一小巷中發現一位昏迷不醒的男子,該男子渾身赤裸的躺在垃圾堆裡,城南派出所接到報案後以最快速度抵達報案現場。”
“同時,江城最有名的酒吧後巷中,清潔工人也發現一位男子,該男子同樣赤身裸體的倒在垃圾堆中……”
主持人接連說了五個人,同樣都是赤身裸體的倒在垃圾堆裡。
從主持人說起第一個人時,許琅就察覺到小垚的心情很好,她從身旁拿了抱枕抱在懷裡。
身姿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沙發上,甚至在新聞結束後好心情的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歌。
他側目看了過去,問道:“你乾的?”
像是毫不意外。
小垚關掉電視機,手撐著下巴笑著承認,“是啊,我乾的。”
許琅目光了然,轉而又有些擔憂,剛想問出口,小垚就先一步告訴他答案。
“都沒死,我只是小懲大誡。”
嚇瘋的瘋,嚇傻的傻,但比起失去一切的張老頭來說,這些還是太輕了。
“以後不要做這些了。”
小垚眼睛看向他,許琅已經站起身,沒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在怪她多管閒事?
許琅低頭看向她時,對上小垚的眼神就知道她誤解了自已的意思。
只好為自已解釋一番,“有些事不需要你親自去做,以後想做什麼告訴我,我會幫你。”
神,是不能被玷汙的。
由他去做,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是去教訓些渣滓罷了,還用不著她親自動手。
“哦。”
她輕輕哦了聲,從沙發上起身,“我去叫阿玥起床。”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口,許琅才收回目光,他出了房門站在門口等著,等待的間隙又給隔壁房間的林逸打去電話,喊他起床。
抬頭看向走廊另一端時,看見出了房門的小何。
挺好的,不用打電話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