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許琅做什麼,季承聰就偏跟他反著來。
他給林玥和小垚盛湯,他就給她倆夾菜。
許琅給她們夾菜,他就給她倆添飯。
這頓飯吃得最開心的,便是季承聰他自已。
許琅對他幼稚的行為無所謂,小垚則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林玥嘛,除了一開始不適應,到最後看出季承聰幼稚的本質後,便也隨他去了。
飯後,季承聰跟在許琅身後去了書房,小垚陪著林玥在樓下追劇。
推開門,書房內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季承聰好奇得四處轉轉,指尖從書架上一一滑過,評價道,“許琅,真沒想到你這麼念舊。”
許琅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几上,自已也隨之坐下。
對季承聰說的話不置可否,“說說吧,都查到些什麼?”
最近江城降溫嚴重,季承聰身上卻還是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皮衣,裡面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打著黑色領帶。
還是那麼的桀驁不馴。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翹起了二郎腿,“查到的東西有點多,認識你這麼久沒見你喜歡過小動物啊。”
許琅皺起眉,“什麼?”
小動物……
若是季承聰說的是真的,絡腮鬍跟小動物有關,而他能跟小動物扯上關係的也就只有那件事了。
“說清楚。”
季承聰放下水杯坐正了姿勢,“還用我說得再清楚點嗎?”
“你,許琅,堂堂許時集團的大老闆, 竟然會得罪一個非法屠宰和售賣流浪貓狗的癟三。”
他朝後靠在沙發上,說話腔調變得慢悠悠的,胸有成竹的道,“之前江城報道的那起事件,是你暗地裡通知的動保組織吧。”
“驚動那麼多人,但是你猜怎麼著?嘿,一個人影沒看到,除了一堆貓貓狗狗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使勁衝你搖尾巴跟喵喵叫以外,不法分子可是一個沒抓到。”
他嘴角的笑容在擴大,眼神卻又變得異常陰沉。
“那個絡腮鬍,是這群人的頭目,有組織有計劃的進行流浪貓狗跟寵物貓狗的販賣,他那些手下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解決的,總之他就是來報復你的。”
許琅抱臂靠著沙發,聽完季承聰的話低頭沉思了片刻。
按理說,那件事不該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才對。
“你沒問他是誰告訴他我的身份的?”
“你當我傻呢,當然問了。人家給出的理由真是天衣無縫,他說你上過電視跟報紙,所以才記住了你。”
是了,上過電視跟報紙認出他來很正常,但上過電視跟報紙,就更該明白自已不是他能隨意招惹的人。
可他還是出現在了中心街路口上,又那麼湊巧的是因為有人碰瓷造成的路段擁堵。
巧合的在解決完一切人為因素後,又出現了大量的黑氣。
這一切巧合得像是一早就計劃好的。
季承聰見他低頭不語,他又調整了姿勢,撐在茶几上朝他傾身過去,“你好好想想,除了我你還得罪了誰。”
“只要你肯低頭求我,說不定我還會考慮下要不要幫你解決那個人。”
他眼底閃過渴求的光,像是隻有許琅在他面前低頭,才能讓他找到價值。
幾乎是循循善誘的對許琅開口,“要我幫你解決嗎?”
許琅抬起眼,對上他充滿情緒的眸子,頗有些嫌棄的道,“季承聰,找時間看看心理醫生吧。”
看來還病得不輕。
季承聰閉了閉眼,微微偏頭鼻腔一聲冷哼,隨即被氣笑了。
“好,許琅你就嘴硬吧!遲早有你求我那天!!”
書房門被他摔得震天響,小垚跟林玥齊齊抬頭看上二樓。
季承聰從書房出來,胸口盤旋的怒氣快要爆炸掉,他對著欄杆發洩情緒,冷不丁的低頭對上一樓客廳裡兩人的視線。
他重重的深吸口氣,轉身走樓梯下了樓。
大廳裡的兩人目光緊盯向他,他本想直接走人的,奈何林玥眼中的擔憂都快溢位來了。
最終他還是停下腳步,轉身走到林玥面前,低頭凝著她的臉,“最近最好別出門,就算要出門也多帶幾個人。”
“哥不像哥的,還老讓人擔心。”他嘀嘀咕咕的走了。
小垚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抬手摸上一臉懵逼的林玥腦袋,“我上樓一下。”
“哦哦。”
大廳裡只剩林玥一人,她看看上樓的小垚,又回頭看向已經將車開出院子的季承聰,實在想不通他哥都跟季承聰說什麼了,能把人氣成這樣。
都氣成河豚了。
——
這是小垚第二次來書房,也沒敲門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許琅沒在沙發上繼續坐著,書房的落地窗正對著別墅外的大道,清晰看見季承聰開著車離開別墅區。
從車速上就能看出來,這貨一定心情很不好。
身後傳來動靜,他回頭看過去,小垚出現在門口,朝著他過來。
“你們聊了什麼?”
許琅回身朝她過去,在半道上拉住對方帶著她去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我讓他幫我查了那個絡腮鬍,我推測的沒錯,他是那群人的頭目,那堆人被你弄消失了,不知道他是從哪得到的訊息,是我讓人通知的動保組織。”
“來尋仇?”
許琅點頭,絡腮鬍的目的的確是尋仇,但其背後是否還有人在推波助瀾,尚未可知。
“我去教訓他。”
說著,小垚就起身想要往外走,許琅將人拉住拽了回來。
“先別急,他現在在季承聰手上,我們暫時不會有危險。”
“你沒問他把人要過來?”
許琅略微心虛的低下頭,還沒來得及,人就被自已氣走了。
不過照季承聰的性子,恐怕想把人要過來還得他低頭求他才能讓他答應了。
這貨到底什麼毛病?
老想著讓自已低頭求他。
小垚嘆口氣拍拍許琅的肩,“你下次讓著他點吧。”
每次都這樣,沒病也早晚被阿琅給氣出病來。
許琅挑挑眉,“讓?我從來就沒跟他計較過。”
“就是因為你從來不跟他計較這些,所以他才越發想要看你在他面前低頭,面對他的言語挑釁你越是毫無波瀾,他就越是想要看你著急慌張跳腳的模樣。”
你越是表現得對他滿不在乎,他就越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